第2章

“跟著薇薇,不隻是邁大步,還會起飛的!”


他轉頭看向馮薇薇,眼神裡滿是討好:


 


“就按你說的辦,資金我來湊!”


 


為了這個項目,陸明軒砸上了陸家所有的現金流,又抵押了陸家所有的資產,還借了二十億高利貸。


 


前前後後砸進去五十億,大張旗鼓地開了新聞發布會,邀請了幾十家媒體高調宣布項目啟動。


 


馮薇薇穿著一身紅裙,挽著他的胳膊,在鏡頭前笑得花枝亂顫:


 


“謝謝大家支持,我一定會帶著公司創造輝煌,不辜負明軒的信任!”


 


可沒過兩個月,就傳來了晴天霹靂。


 


所謂的“海外能源項目”根本就是個騙局。


 


對方公司就是個空殼,

卷著五十億跑路了,連人影都找不到。


 


高利貸的催債電話打爆了陸明軒的手機,供應商上門堵門,銀行凍結了公司賬戶,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公司瞬間陷入絕境,瀕臨破產。


 


陸明軒頭發亂糟糟的,眼裡布滿血絲,像瘋了一樣抓住馮薇薇的胳膊嘶吼:


 


“你不是說你是福星嗎?不是說這個項目穩賺不賠嗎?現在錢呢?我的五十億呢?你給我說清楚!”


 


馮薇薇被他抓得生疼,也急了,一把推開他:


 


“我怎麼知道會這樣?我也是被人騙了!”


 


她捂著嘴哭了起來,好像她才是受了大委屈的人。


 


“我可是抽到上上籤的人,怎麼會遇到這種事?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啊?”


 


“對啊,

上上籤!”


 


陸明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來。


 


“我們去找玄真觀的道士算賬,是他解錯了籤,才害我們盲目自信成了這樣!”


 


“損失必須讓玄真觀賠償,我聽說它們可是超級有錢的!”


 


兩人氣勢洶洶地衝到了玄真觀,找到了那個給馮薇薇解籤的年輕道士。


 


陸明軒上去就揪住了道士的衣領,一拳打在他臉上:


 


“你這個騙子!說什麼上上籤?根本就是下下籤!”


 


“害我們賠了五十億,你必須賠我們錢!”


 


年輕道士被打得鼻血直流,嚇得渾身發抖:


 


“施主,我……我隻是按籤文解的,

我不知道會這樣啊!”


 


“不知道?”


 


馮薇薇衝上來,對著道士又抓又撓:


 


“你個欺世盜名的騙子!我都要被你給害S了!”


 


兩人在解籤房裡又打又罵,把東西摔得亂七八糟,引來不少香客圍觀。年輕道士被打得蜷縮在地上,隻能不停求饒。


 


就在這時,玄真觀觀主走了進來。


 


他須發皆白,眼神威嚴,一進門就沉聲喝道:


 


“住手!道門淨地,豈容爾等撒野!”


 


陸明軒和馮薇薇看到觀主氣場不凡,暫時停了手。


 


陸明軒指著年輕道士,氣衝衝地質問:


 


“老道長你來得正好!這個騙子解錯了籤,害我們賠了五十億,

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馮薇薇也趕緊抹了把眼淚,裝出委屈的樣子:


 


“道長,我抽到的明明是頭籤,他說我是福星。可現在我不僅沒發財,還賠得褲衩都沒了,這不是害人嗎?”


 


觀主的目光落在馮薇薇手裡那支已經有些磨損的頭籤上,眼神一沉:


 


“這支籤,是你們從葉青鸞小姐手裡搶來的吧?”


 


“搶她的籤,必遭天譴啊!”


 


“你們自己作S,與玄真觀何幹?”


 


陸明軒心裡咯噔一下,脫口而出:


 


“你怎麼也這麼說?”


 


“葉……葉青鸞到底是什麼人!


 


5


 


觀主嘆了口氣,語氣凝重:


 


“葉小姐乃當代卦王唯一傳人,身負天地氣運,是天生的天命之體。”“她所觸之籤,皆會受天命加持,轉為真正的上上籤,隻護她一人。”“反之,若她的本命籤被旁人強行奪走,奪籤者承接不住這份氣運,必然會觸發強烈反噬。所有的福報都會變成災厄,這就是搶籤遭天譴的道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煞白的兩人:


 


“你們搶了本不屬於自己的籤,又心術不正,妄圖靠歪門邪道斂財,如今遭遇的一切,都是反噬的結果,怪不得別人。”


 


“不可能!這不可能!”


 


陸明軒連連搖頭,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胡說!什麼天命之體,什麼反噬,都是封建迷信!”


 


“一定是你和葉青鸞串通好了,想坑我們!”


 


馮薇薇也強裝鎮定,尖聲說道:


 


“對!你就是在騙人!我才不信這些鬼話!”


 


“肯定是你們欺世盜名,想把責任推到我們身上!”


 


觀主看著他們執迷不悟的樣子,搖了搖頭,轉身對外吩咐:


 


“把他們請出去,玄真觀不歡迎心術不正之人。”


 


幾個道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陸明軒和馮薇薇,不管他們怎麼掙扎咒罵,硬是把他們拖出了玄真觀。


 


被玄真觀趕出來後,陸明軒像丟了魂一樣,

拉著馮薇薇跌跌撞撞回到公司。


 


辦公室裡一片狼藉,文件散落滿地,員工把所有的電腦和辦公文具都拆走了。


 


“都怪你!”


 


陸明軒猛地甩開馮薇薇的手,怒吼道:


 


“要不是你非要搶那支頭籤,我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馮薇薇被他推得一個踉跄,站穩後也紅了眼,不服氣地頂嘴:


 


“你還好意思說我?當初是誰巴巴地把籤塞給我,說我是福星,能讓公司飛黃騰達的?”


 


“現在出了事就往我身上推,你算什麼男人?”


 


“我以為那是上上籤!誰知道是催命符?”


 


陸明軒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五十億啊!那是我抵押了全部資產、借了高利貸湊來的錢,就這麼沒了!”


 


兩人在辦公室裡互相撕罵,從搶籤的事吵到平時的雞毛蒜皮,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對方的身上。


 


可罵到最後,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和堆積如山的催債函,兩人都蔫了,隻剩下深深的絕望。


 


就在這時,陸明軒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最後的依靠。


 


他瘋了一樣衝到電腦前,打開郵箱,手指因為緊張而不停顫抖。


 


“對了,還有神秘人!”


 


他嘴裡喃喃自語:


 


“以前不管遇到多大的麻煩,隻要按神秘人的建議做,總能化險為夷!這次他一定也能幫我!”


 


說起來,自從馮薇薇歸國後,

他再也沒收到過神秘人的郵件。


 


不過因為之前有馮薇薇的福星效應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所以他都把神秘人忘了。


 


此時走投無路了,才又想了起來。


 


馮薇薇湊過來,臉上露出懷疑。


 


“就是那個一直給你發匿名郵件的人?他真有那麼厲害?”


 


“當然!”


 


陸明軒一邊快速敲擊鍵盤,一邊說:


 


“之前公司遇到危機,都是他給的建議救了我們!這次他肯定也有辦法!”


 


他寫下一封長長的郵件,言辭卑微到了極點:


 


“神秘大師,我知道您神通廣大,求求您再幫我一次!”


 


“公司現在瀕臨破產,高利貸催得緊,

供應商也堵門,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隻要您肯幫我,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給您當牛做馬都行!”


 


郵件發送成功後,陸明軒SS盯著電腦屏幕,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這個“神秘人”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從中午等到天黑,辦公室裡隻剩下電腦屏幕發出的微光。


 


馮薇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不停地抱怨:


 


“怎麼還沒回復?該不會也是騙子吧?”


 


“閉嘴!”


 


陸明軒大吼。


 


“神秘人不會騙我的!他一定在想辦法幫我!”


 


可隨著時間推移,郵箱裡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陸明軒的希望一點點破滅,整個人頹廢不堪。


 


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顫抖,不知道是哭,還是在咬牙忍耐。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電腦屏幕突然彈出一條新郵件提醒。


 


“回復了!神秘人回復了!”


 


陸明軒像打了雞血一樣,猛地抬起頭,飛快點開郵件。


 


郵件裡沒有長篇大論,隻有短短一句話,卻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他的心上。


 


“我是葉青鸞,我憑什麼再幫你?”


 


6


 


陸明軒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收縮,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手指顫抖著放大郵件,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葉……葉青鸞?”


 


他嘴裡喃喃自語,

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那個每次都能精準預判風險、幫他賺得盆滿缽滿的神秘人。


 


那個他一直奉為“救命稻草”的神秘大師。


 


竟然就是他一直嫌棄、辱罵、甚至動手打的葉青鸞?


 


他想起自己當初是怎麼嘲笑她是貧困生,怎麼為了馮薇薇搶她的頭籤,怎麼甩了她一巴掌罵她下賤。


 


一幕幕畫面在腦海裡閃過。


 


原來,他一直捧在手心的福星是催命符。


 


而他棄如敝履的窮酸女友,才是真正能救他的人!


 


他親手推開了唯一能幫他的人,還把她傷得那麼深!


 


陸明軒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眼神空洞,嘴裡不停重復著:


 


“怎麼會是她……怎麼會是她……”


 


然後就是瘋狂撥打葉青鸞的電話,

當然是已經被拉黑了。


 


馮薇薇也湊過來看了郵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可能!那個窮酸丫頭怎麼可能是神秘人?一定是搞錯了!”


 


“這也是騙子,你不會真的相信吧?”


 


這句話如同火上澆油,徹底讓陸明軒瘋狂了。


 


他猩紅著眼瞪向馮薇薇,一把揪住她的頭發: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


 


“要不是你非要搶那支頭籤,我能和青鸞分手麼?”


 


“啪!”


 


他一個大耳光狠狠抽在了馮薇薇的臉上,直接把她打翻在地,鼻血飛濺。


 


馮薇薇也不是好惹的,

尖叫著與陸明軒廝打在一起。


 


又抓又撓,破口大罵。


 


褪去了斯文的偽裝,露出了潑婦的真身。


 


“打我?你憑什麼打我?”


 


“和我上床時,你怎麼不說我坑你了?”


 


“你自己是舔狗,你願意信我,是你賤!”


 


“除了靠女人,你還有什麼本事?你個廢物!”


 


兩人徹底撕破臉,打成了一團。


 


馮薇薇還真心狠手辣,雖然論體力不是男人的對手,但下手更黑。


 


她抄起了茶幾上的花瓶,重重砸在陸明軒的腦袋上。


 


“哗!”


 


陸明軒被打得暈頭轉向,一臉的血,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馮薇薇已經不見了,連護照帶行李都一起消失了。


 


這是見勢不妙,自己跑路了。


 


並且還把陸明軒家裡B險櫃僅存的黃金帶走了。


 


這下陸明軒真的是一無所有了,除了一屁股債。


 


“賤人!馮薇薇你這個賤人!”


 


他破口大罵,無能狂怒。


 


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因為馮薇薇還給他留了一封信。


 


“陸明軒,我從沒有愛過你!我一直把你當成翹嘴釣!”


 


“當初我拒絕你的求婚出國,本是沒打算回來的。”


 


“但可惜,我家生意在海外遇到了麻煩,需要錢周轉,所以隻能回國來坑你。”


 


“和你說吧,

那個海外能源項目,根本就是我和海外職業詐騙集團設的局!事成後我們七三分賬。”


 


“所以就算沒有那支籤的反噬,你也一樣會被騙!”


 


“哈哈哈!誰讓你這麼蠢!把我當寶貝一樣供著,對真正能幫你的人棄如敝履?”


 


“你活該啊!”


 


“你完蛋了,自S吧!”


 


這封信的威力,比那個花瓶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