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笑了:“是啊,她隻信得過你。”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這一次,他沒有追上來。
第4章4
項目最終還是落到了我們公司。
傅斯年沒有換掉我。
我們就這樣,以甲方和乙方的身份,開始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合作。
他不再提復合的事,隻是每天都會讓助理給我送來早餐、下午茶。
我都給了同事。
他會在加班的時候,默默地在會議室外等我。
我都是自己開車回家。
我爸媽那邊,傅斯年親自上門去道了歉。
他說我們之間有點誤會,他會處理好。
他懇求他們再給他一點時間。
我爸媽看我的態度,
也沒再多說什麼。
所有人都以為,我們隻是在冷戰。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們已經結束了。
這天,我們團隊去項目地塊做最後的現場勘測。
傅斯年也來了。
他一直跟在我身邊。
“這裡的設計,你很有想法。”他指著圖紙上的一個地方。
“謝謝傅總誇獎。”我語氣疏離。
他看著我,眼神很受傷。
“林溪,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我沒說話,繼續跟同事交代工作。
下午,天氣突變,下起了大雨。
我們被困在了工地的板房裡。
雨下得很大,天色很快就暗了。
傅斯年的手機又響了。
他走到角落裡去接。
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他的眉頭一直緊鎖著。
掛了電話,他走過來。
“林溪,我得先走,安然她……”
“她又怎麼了?”我沒等他說完。
“她一個人在家,打雷,她害怕。”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想笑。
“傅斯年,你知不知道,我也怕打雷。”
他愣住了。
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年,也遇到過這樣的雷雨天。
我嚇得躲在他懷裡發抖。
他抱著我,說以後每個雷雨天,他都會陪著我。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對不起,溪溪,我……安然她有嚴重的焦慮症,打雷會誘發她的病,會出事的。”
“所以,我的害怕就不值一提。”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有些煩躁:“她跟你的情況不一樣!她會S的!”
又是S。
他每次都拿這個來壓我。
我把手裡的安全帽摘下來,放在桌上。
“那你快去吧,別讓她S了。”
我拿起手機,給一個朋友打電話。
“喂,顧言之,你現在有空嗎?我被困在城西的工地上,雨太大了,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顧言之是我大學學長,
也是我現在的同事。
他一直對我有好感,我沒答應。
傅斯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要讓他來接你?”
“不然呢?等你那個妹妹不怕打雷了,再來送我嗎?”
“林溪!”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掛斷了電話。
“你就在這裡等我,我送安然回去,馬上就回來接你!”
他把手機塞回我手裡,轉身衝進了雨裡。
我看著他的車消失在雨幕中。
我重新撥通了顧言之的電話。
半個小時後,顧言之的車到了。
他給我帶了幹毛巾和熱姜茶。
“怎麼回事?傅斯年呢?”
“他有事,
先走了。”
顧言之沒再多問,發動了車子。
車開出去沒多久,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傅斯年。
我掛斷。
他又打過來。
我再掛斷。
手機屏幕亮了,是一條短信。
“你在哪?為什麼不接電話?你跟誰在一起?”
我把手機關了機。
第5章5
那天之後,傅斯年像是瘋了一樣。
他去公司堵我,去我家樓下等我。
我一概不理。
他開始聯系我身邊所有的朋友,讓她們勸我。
我誰也不見。
這天晚上,我加完班,顧言之送我回家。
在公寓樓下,我們看到了傅斯年。
他靠在車邊,手裡夾著煙,腳下扔了一地的煙頭。
看到我從顧言之的車上下來,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衝過來,一把將我從顧言之身邊拉開。
“他是誰?”他SS地盯著顧言之。
“放手。”我冷冷地說。
顧言之皺起眉:“傅先生,請你放開林溪。”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跟你沒關系!”傅斯年衝他吼道。
然後他轉頭看著我,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林溪,你就是因為他,才要跟我分手?”
“傅斯年,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沒同意!
”
“這不需要你同意。”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拉著顧言之就要上樓。
他從身後SS地抱住我。
“林溪,你別這樣對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跟安然說清楚了,以後我不會再管她了。你回來,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
“晚了。”
“不晚!隻要你回來,什麼都不晚!”
他的力氣很大,我掙脫不開。
顧言之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想要拉開他。
傅斯年像是被激怒的野獸,回手就給了顧言之一拳。
顧言之的嘴角立刻就流了血。
我尖叫起來:“傅斯年!
你瘋了!”
我衝過去,擋在顧言之身前。
“你再動他一下試試!”
傅斯年看著我護著另一個男人的樣子,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熄滅了。
他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好,好。林溪,你真行!”
他退後兩步,轉身走了。
我扶起顧言之:“你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顧言之搖了搖頭,擦掉嘴角的血。
“我沒事,你……真的決定了?”
我點了點頭。
“走吧,我送你上去。”
我沒拒絕。
回到家,
我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忽然覺得一陣惡心。
我衝進衛生間,吐得天昏地暗。
吐完之後,我看著垃圾桶裡的東西,愣住了。
我這個月的例假,好像推遲了很久。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第6章6
第二天,我去醫院做了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我懷孕了,六周。
我拿著那張B超單,在醫院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這個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不想再跟傅斯年有任何瓜葛。
可這是一個生命。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公司,我們老板叫我去了辦公室。
“林溪啊,傅氏集團那邊,指名要你去法國總部交流學習半年,負責銜接項目後期工作,
這是個好機會,你考慮一下。”
去法國。
離開這裡。
我幾乎沒有猶豫。
“好,我去。”
我辦了離職,而不是停薪留職。
我把房子退了。
我拉黑了傅斯年所有的聯系方式。
我誰也沒告訴,包括我爸媽。
我隻給他們留了一封信,說我需要出去散散心。
走之前,我約了許安然。
我們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她還是那副柔弱的樣子,臉色蒼白,說話有氣無力。
“林溪姐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把一張銀行卡推到她面前。
“這裡面有五十萬,是我全部的積蓄,
密碼是你的生日。”
她愣住了。
“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跟傅斯年分手了,我要走了。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我看著她:“我隻有一個要求,讓他忘了我。”
許安然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斯年哥他心裡是有你的……”
“他心裡有誰,我已經不在乎了。”我打斷她:“這筆錢,夠你找最好的醫生,也夠你過很好的生活,以後,別再拿生病當借口去綁著他了。”
她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我知道了,姐姐。祝你……一路順風。”
我站起來,離開了咖啡館。
我沒有回頭。
我不知道,許安然看著我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媽,她走了,對,她什麼都不知道。”
三天後,我坐上了去法國的飛機。
我摸著還很平坦的小腹。
寶寶,媽媽帶你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我們重新開始。
第7章7
五年後。
法國,巴黎。
一場建築設計界的設計師頒獎典禮上,我作為唯一的華人女性上臺領獎。
我懷裡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他穿著一身小西裝,像個小大人。
“感謝大家,感謝我的兒子,林念,是他給了我所有創作的靈感。”
臺下掌聲雷動。
林念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媽媽最棒!”
頒獎典禮結束,顧言之走過來,接過我懷裡的林念。
“恭喜你,大設計師。”
這五年,顧言之也來了法國,我們成了很好的朋友和工作伙伴。
他一直陪在我身邊,幫我照顧林念。
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是一對。
隻有我們自己知道,我們隻是朋友。
“走吧,小壽星,帶你去吃大餐。”顧言之抱著林念。
今天也是林念的五歲生日。
我們去了早就訂好的餐廳。
吃到一半,餐廳的門被推開。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傅斯年。
他比五年前更成熟,也更冷漠。
他身後跟著一群人,正在跟餐廳經理交涉。
似乎是想包場。
他的目光掃過餐廳,然後,定格在我身上。
確切地說,是定格在顧言之懷裡的林念身上。
林念的眉眼跟他像了七分。
他的身體僵住了,一步一步地向我們走過來。
他身後的助理想攔他,被他揮手推開。
他走到我們桌前,眼睛SS地盯著林念。
“他……是誰?
”他的聲音嘶啞。
我把林念從顧言之懷裡抱過來,護在身後。
“傅先生,好久不見。”
“我問你,他是誰!”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林念被他嚇到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顧言之站起來,擋在我面前。
“傅先生,請你冷靜一點,你嚇到孩子了。”
傅斯年像是沒聽到一樣,繞過顧言之,想來搶我懷裡的孩子。
“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我的兒子?!”
我抱著林念,連連後退。
“他不是!他姓林!”
“林溪!”他抓住我的胳膊,
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你敢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