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凜瞥了我一眼：「那老大，換你來當？」
我信以為真。
有人下了戰帖，找周凜單挑。
放了學，我就替他出頭，衝過去給了對方一巴掌。
對方好像腦子不太好：「可惡！居然是美人計！」
他後來還加了我微信，問我活動還有沒有了？好久沒被我打，想得臉都痒了。
周凜看了之後，黑著臉說他是變態，我就把他拉黑了。
11
下雪了。
我穿上姜闊送我的富家千金風毛領白色大衣。
太冷了，就把長發散下來保暖。
三個人看我的眼神突然變得騷哄哄的。
姜闊說：「回來跟我做同桌吧，有點想你了。」
我說：「我還是和周凜做吧，
跟他做，比跟你做舒服。」
周凜嘖了一聲：「糟糕的臺詞。」
我：「什麼？」
周凜硬漢臉紅：「沒什麼。」
我向姜闊解釋：「雖然周凜看起來很兇，其實他內心很溫柔的。有一次，我不小心睡著了碰到他胳膊，他還叫我別睡胳膊了，幹脆靠著他肩膀睡得了。」
姜闊嘴角抽了抽：「然後你就靠了？」
我點點頭：「我經常這麼睡，老舒服了！」
姜闊：「艹！」
我以為他很驚訝，繼續舉例：「我們是好朋友，他還給我取了一個有趣的愛稱呢，叫寶批龍！」
周凜：「……」
姜闊一臉壞笑地給我出主意：「周凜家財萬貫，像中華蟾蜍一樣貴氣逼人，珠光寶氣的，所以禮尚往來，我建議你也給他取一個昵稱，
叫癩疙寶。」
我高興地問周凜：「那以後我就叫你癩疙寶，好不好？」
周凜兇得像S人：「你敢叫一聲試試！」
我試試就試試：「癩疙寶？」
周凜惱羞成怒，左顧右看，生怕人聽見似的，恨不得捂住我的嘴：「你幹脆叫大聲點，讓全班同學都聽見好了！」
我想，校霸可能是想展現自己團結友愛同學的一面吧。
於是我氣沉丹田、力拔山河地吼了一嗓子：「癩疙寶！！」
全班同學都看了過來，又被校霸惡狠狠地瞪了回去，憋笑憋到集體內傷。
後來我聽到一個傳聞，說校霸追求一個女生不成，還被罵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害他被全校嘲笑。
誰啊，這麼虎？
12
體育課自由活動，我坐在樹蔭下看書，
忽然一片陰影罩下來。
林承澤站在我面前，白襯衫一絲不苟，身材挺拔如松，與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我覺得你潛力還是蠻大的，如果每天堅持做 ADHD 專項訓練，期末考進年級前一百名都是有可能的，需要的話我可以配合你。」
「你居然為我了解過 ADHD 專項訓練？」給我感動壞了：「還願意幫我治療，我簡直無以為報！」
林承澤扶了一下眼鏡：「那就叫我一聲老公。」
我：「啊？？」
他面無表情地解釋：「你誣陷我暗戀你，所以我也要羞辱你，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
「哦！」我恍然大悟，「那好吧，不過我得醞釀一下，找個合適的機會，可以嗎？」
林承澤：「可以。」
我練習了好多天，努力做好心理建設，
終於在林承澤收作業的時候，鼓足勇氣：「作業給你，老公。」
「哗啦！」
林承澤手裡的作業散了一地。
周圍一圈沒睡醒的同學們瞬間不困了：「臥槽都不背著人了？！！」
我幫林承澤撿起本子，「請問你消氣了嗎？不夠解氣的話，我站講臺上嚎一嗓子？」
高冷學霸臉紅了：「不用了。」
他坐下之後被周凜踹了一腳座椅：「禽獸，連傻子都騙！」
我：？
13
籃球比賽，周凜和姜闊代表班級出戰。
姜闊給我轉了一百，叫我在比賽的時候，打扮得漂亮點，給他遞水、遞毛巾。
我懵了：「我以為隻有很糊的明星才會花錢買假粉絲。」
姜闊傲嬌地一甩頭：「我主要是怕有女生在水裡下藥，
想對花容月貌的我圖謀不軌。」
還怪有安全意識的。
於是我為他準備好了水和毛巾。
中場休息。
我拿著水和毛巾朝姜闊跑過去。
結果和他站一起的周凜一臉驚喜地向我伸出手，上揚的嘴角根本壓不下來。
我把毛巾和水遞給姜闊。
周凜的動作愣在當場。
整個沸騰的球場陷入詭異的安靜。
我問周凜：「你也要水嗎？我去給你買一瓶？」
有幾個妹子跑過來給周凜送水，他不收，還兇巴巴地說：「老子不要，你千萬不要給我買，我不喝！我今天非要渴S在這個籃球場上！」
我大受震撼：「你沒事吧？」
他看起來快氣哭了：「我沒事！我好得很！」
我：「哦。」
負責戰術分析的軍師林承澤拿了一瓶外星人走過來，
嚴肅地遞給周凜：「趕緊補充電解質，別到時候脫水休克，嘎籃球場上了。」
周凜這才擰開蓋子一口氣灌完。
我糊塗了：「你不是不喝嗎？」
周凜一哽，差點嗆S！
14
周凜好像生氣了，最近老是不搭理我。
我問他，他就說：「我沒生氣啊？我生什麼氣？我一點都不生氣！」
我這才放心了：「那就好。」
我像以前一樣找他說話，吃他的零食，他一開始還氣鼓鼓的，漸漸地就沒脾氣了，緊張的關系也就恢復正常了。
午休，他吃漢堡，大快朵頤，白色的沙拉醬沾到臉上都渾然不知。
我提醒他：「沙拉醬沾嘴上了，你擦一下。」
他不理我。
我越看越礙眼，強迫症都要犯了，視線緊緊地盯住他的嘴唇，
給他看紅溫了：「你不許幫我擦嗷！否則你就S定了！」
「是嗎？」
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嘴唇，拉上去，把上唇沾到的沙拉醬兜住了，刮下來，再塞回他嘴裡。
「所以，為什麼我幫你擦嘴會S啊？」
周凜當場懵逼：「……」
林承澤：「因為他以為你會湊過去親掉他嘴上的沙拉醬。」
周凜臉紅炸了：「放屁！老子才沒有！」
我附和：「就是！周凜這麼桀骜不馴，怎麼可能花痴戀愛腦呢？」
周凜：「……」
姜闊鼓掌：「好罵！」
林承澤與他擊掌。
15
在林承澤的幫助下，我悟出怎麼利用 ADHD 揚長避短，學習效率得到很大提高，
總分進入年級前一百名。
以前和我一起吊車尾的同學跑來誇我：「你運氣可真好啊！連你這種人都能考進年級前一百了？」
我說：「對呀，我也這麼覺得！我每次考試之前都要拜一拜學神！結果真的轉運了！」
「呵呵，林承澤為什麼會對你這麼好？你倆私底下……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我神神秘秘地說：「真被你猜中了！我考這麼好的秘訣其實是——」
等他靠近，我一把掀開筆記：「一個月暴漲 100 分之學霸教你十個偷分小技巧！要不要我教你怎麼提高專注力、怎麼背書才能過目不忘嗎？」
他說不要，灰溜溜地跑了。
下課我也不休息，繼續做題，想出神了，眼睛呆在一個地方很久。
咦，
這是什麼？線條像刀刻一樣，面包一樣大塊大塊的腹肌？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盯著同桌的腹肌看了一分多鍾。
周凜大概是打籃球太熱了，掀起 T 恤扇風，發現我一直在看，他突然問：「看爽了沒有？要不要給你摸一把？」
我高高興興地撲過去：「那我就不客氣啦！」
上手感受了一下：「好神奇，它一直是這麼梆硬的嗎？」
周凜眼神閃躲，呼吸急促，腹肌起伏：「不……你摸它……就是硬的……平時……是軟的……」
前排姜闊猛然回頭：「注意點，怎麼大白天就搞午夜場了？」
林承澤冷嗤一聲：「這麼隨便就讓女生摸腹肌，
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男生。」
我趕緊把手縮回來：「對不起，我不摸了。」
氣得周凜一把握住我的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腹肌上：「摸！摸到你爽為止！」
然後惡狠狠地瞪著林承澤：「老子就喜歡被她摸，怎麼了？我看你就是羨慕老子身材好！不服你也把衣服脫了，看她選老子還是選你？！」
「無聊！」林承澤才懶得搭理他。
去圖書館的路上，林承澤把我拉到無人處，一粒一粒地解開他的白襯衫，薄肌細腰，六塊腹肌，又白又粉，美不勝收。
他有些不自在地扶了一下眼鏡：「選他還是選我？」
我實話實說：「那肯定是你的更漂亮了！」
他唇角揚起：「算你有眼光，獎勵你摸一下。」
我趕緊給他鞠了個躬：「謝謝你男菩薩！」
摸完後，
他問我：「我和周凜誰摸起來舒服？」
我眼裡沒有對異性的渴望，全是對腹肌的欣賞：「雖然你的形狀很漂亮，但周凜的手感更好！」
林承澤突然就把襯衫扣起來，不讓我摸了，後來就開始撸鐵，肌肉線條變得更硬朗了，再摸起來，真是又漂亮手感又好，學霸就是精益求精，力爭上遊！
16
我們班一個男生笑著說我：「區區三根，吃得下嗎？」
我問他什麼意思啊？笑點在哪？他也不說，於是我見人就問，他說的笑話是什麼意思？
後來他再也不對我笑了，看到我就繞道走。
坐公交車的時候，我聽到隔壁校女生在八卦。
「一中校花一句話，校草就為她花了五十萬！」
「聽說高嶺之花也被她拉下神壇了？花了一年帶飛她從吊車尾到年級前十！
」
「令人聞風喪膽的校霸也成了她的男寵，當她的狗，吃她的剩飯，任摸任抱！」
「同時把校霸、校草、學霸三個帥哥玩得團團轉，整天泡完這個釣那個，真是好大的能耐！」
我忍不住探出腦袋：「一中還有校花？誰啊？這麼厲害？」
她們看了一眼我的校服：「這不是一中的嗎？你認識高三的人嗎？」
我：「我就是高三的。」
「那你知道高三一班的顧繹嗎？我們說的就是她！」
我：「……」
17
我一秒都不帶內耗的，立刻集結三位當事人問話。
「你們聽說了嗎？大家都在傳我一個人釣你們三個，簡直是危言聳聽！」
三個人皆是一愣。
姜闊先說：「你不要聽無聊的人亂造謠。
」
我點點頭：「嗯。」
姜闊：「你明明隻釣了我一個！」
我：「啊？」
周凜一拍桌子：「釣個毛！她有喜歡的人了，隻是太遲鈍，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不是，我喜歡誰啊？」
林承澤鏡片後的黑眸精光一閃：「都別爭了，在她的心目中，隻有學習是最重要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還是小林子最了解我！咱們吃喝拉撒都在一起快兩年了，自從上了高三，一個個都學得蓬頭垢面、人鬼不分的，跟你們三個談戀愛，和太監宮女對食有什麼分別？」
一句話說完三個男人都沉默了。
18
最近嗓子有點不舒服。
周凜讓我去醫院，我不去：「我趴下來睡一會兒就好了。」
他冷冷地說：「對，
得了病千萬不要去看醫生，睡一覺，它自己就好了！」
我說對呀：「本來就沒時間，去醫院做一堆檢查，還要花很多錢，我可舍不得，每次扛一扛就過去了。」
結果這次沒扛過去，睡一覺起來，狂吐鮮血，濺了周凜一身！
周凜以為我要S了，送醫途中，哭了一路，還狂抽自己大嘴巴子：「我該S……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跟你說反話了……求求你不要有事……」
我：？
他一直在跟我說反話嗎？哪一次？？
還好，問題不大，是肺炎加毛細血管破裂。
而且醫院是周凜家開的，治療費全免。
這之後，周凜就發生了一些變化。
天氣變熱了，我買了一杯冰水，周凜說：「對，就這麼喝冷飲，幹脆再來個冰棍！」
但很快就改口：「對不起，我不該說氣話。你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不能喝冰的，我去給你買個常溫的，這杯冰的給我，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