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隔得老遠,臉都被烤得生疼。
而客廳裡,葉雪晴和蘇景辰各自被困一角。
葉雪晴先是朝蘇景辰挑釁一笑,做口型道:
“你猜他會救誰?你這個賤人,去S吧!”
然後又衝我哭著大喊:
“景辰哥哥,救我!嗚嗚嗚我好怕……”
我理都不帶理她一下的。
肯定得先救我自己的身體啊!
我毫不猶豫,衝向一聲不吭的蘇景辰。
可突然,我狠狠暈了一下。
再睜眼時,周圍火光灼人。
腿還疼得要命。
我懵懵地環顧四周,才發現,被困在火場的竟成了我。
沉重厚實的架子倒下來,
正SS壓著我的腿。
而火光之外,是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正神情復雜地望著我。
哦吼,不好!
怎麼偏偏這時候,我和蘇景辰換回來了?!啊啊啊那我不是完了嗎!!!
葉雪晴還在哭著求救,那叫一個柔弱無依我見猶憐。
我嘗試像她一樣楚楚可憐地哭,卻隻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隻好試探性地跟蘇景辰商量。
“那個,要不,你先救她,然後再順便救一下我?”
“或者你自己不想救我,找人來救我也行,你千萬別不管我啊!”
“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倆,我生生世世都纏著你們!”
我提心吊膽小心翼翼。
就見蘇景辰抬腳,
朝火場跑來。
火勢越來越猛烈,熱浪一陣陣撲在我身上,濃煙嗆得我睜不開眼。
我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烈。
蘇景辰這會兒要是不救我,我就S定了!
前方高大的男人已經衝進火場,腳步離葉雪晴越來越近。
我心涼了半截。
可出乎意料。
他竟然越過離出口更近的葉雪晴,腳步未停,直接奔向了我。
蘇景辰拿了條浸過水的毯子,將我裹得嚴嚴實實。
然後用力抬起壓在我腿上的架子。
“忍一忍。”
男人的聲音在劈啪作響的火聲中顯得格外低沉。
我疼得龇牙咧嘴。
動都不敢動一下,任由他把我抱出去。
越過葉雪晴時,
我瞥見她不敢置信的目光。
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敢相信。
終於離開火場時,我松了口氣,忍不住問:
“你怎麼不先救葉雪晴?”
蘇景辰動作一頓,沒有說話。
隻是輕柔地將我放在地上,返身衝進火場,將葉雪晴也救了出來。
葉雪晴一落地,第一件事就是緊緊抱住蘇景辰的腰,哭得梨花帶雨。
“景辰哥哥,你為什麼先救她呀?”
“我剛剛真的好害怕,我以為我要S了!我不怕S,可我真的不想離開你!”
“我不懂,阿梨為什麼會突然放火,難道她害了我們的寶寶還不夠,還想害S我嗎?”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肩膀一聳一聳。
那叫一個惹人心疼。
我下意識看向蘇景辰,想看他什麼反應。
結果這一看,我差點沒憋住笑。
蘇景辰眉頭緊皺,手足無措,嘴角都有點抽搐。
明顯是之前被冤枉太多次,應激了。
“你是隻有這一招嗎?”
他聲音冷得能結冰。
“我知道是你放的火。”
“你跟阿梨說,讓她看看我更在乎誰,然後故意把自己和她都困在裡面,放了把火,想看我先救誰,對吧?”
“還有,你根本沒有懷孕。”
“你當著阿梨的面承認,你買通了醫生,讓陪你演這一出戲,是吧?”
葉雪晴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不明白,明明她確認過沒有監控,周圍也沒人在的。
為什麼蘇景辰連她說過的話,都能復述得分毫不差?!
現場一片S寂,管家和佣人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說話。
葉雪晴嘴唇動了動,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可這場,蘇景辰沒給她表演的機會。
“管家,送她們去醫院檢查。”
說完,他轉身就走。
急得像是背後有火在追。
我盯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家伙,怕不是急著去查看,我有沒有偷偷對他的身體做什麼吧?
其實我也就是每天這裡捏捏、那裡摸摸而已。
想到這兒,我瞬間急了。
我現在也想知道,他用我身體這段時間,
都幹了些什麼啊!?
在醫院草草包扎,回家後我第一時間衝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腿上纏著繃帶。
似乎沒什麼變化。
但是,嘶……
我戳了戳微微凸起的小腹。
營養餐這麼豐盛嗎?
這才多久啊,蘇景辰就給我吃成這樣了?
狐疑之餘,我又開始惆悵。
竟然就這麼換回來了。
萬幸我財產已經轉移得差不多了。
等腿傷好點,我就離開這裡。
去他的蘇景辰,去他的葉雪晴,老娘不伺候了!
我要出國,我要點十八歲男模!
這麼盤算著,我沉沉睡去。
再睜眼時,我盯著天花板上的低調奢華的水晶吊燈,
足足愣了半分鍾。
這不是蘇景辰臥室裡的燈嗎。
意大利定制,價值七位數呢。
我沉思著撓頭,入眼卻是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等等!
又換回來了?
我對著鏡子裡蘇景辰的臉,滿心迷茫。
這次我沒有許願啊???
下樓時,蘇景辰已經頂著我的身體,坐在桌前了。
他反而意外淡定,不像之前那般暴跳如雷。
我狐疑地盯著他半晌,正想詢問。
管家卻滿臉慌張地跑過來。
“蘇總,不好了,葉小姐她……她要自S!”
葉雪晴真挺能折騰的,看來蘇景辰把她養得氣血很足啊。
她站在別墅樓頂,哭著質問我為什麼不信她。
還說要跳下去。
“景辰哥哥,連你都不信我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S了算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國外化療的時候,每天痛得要命,滿腦子都是等治好病我就能回來找你,我才能堅持下來的,可是你竟然……”
周圍佣人們緊張地看著,沒人敢上前。
其實我隻想翻白眼。
我不懂,每天這麼哭唧唧的人,蘇景辰怎麼會喜歡她的?
但我還是走上前,按照以往的經驗開始敷衍。
“別鬧了,晴晴。”
“先回來,有什麼事好好說。”
葉雪晴見我終於哄她,哭得更兇了。
“你根本就不信我!
你明明知道是溫梨初放的火,你還護著她!”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正要繼續敷衍。
身邊卻傳來蘇景辰的聲音。
“對,不愛了。”
我和葉雪晴同時愣住。
蘇景辰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
此刻正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一臉冷漠。
“所以沒必要哄你,你愛跳就跳。”
“不過提醒你一句,這裡是三樓,跳下去大概率S不了,隻會殘廢。”
“到時候還要找人照顧你,也挺麻煩的。”
葉雪晴徹底僵住了,連哭都忘了。
我更是驚呆了。
她不知道說話的是誰,可我知道啊!
這還是那個愛葉雪晴如命的蘇景辰嗎?
還是又被別人奪舍了?
“你……”
蘇景辰深深看了我一眼,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煩躁。
“溫梨初,你就一點都不吃醋嗎?”
我一愣,“我吃什麼醋?”
他閉了閉眼,一連串道:
“以前我和葉雪晴多說一句話,你都要悶悶不樂半天。”
“我晚回家,你就會連著打電話找我,生怕我和她在一起。”
“現在她當著你的面說要為我自S,還要我哄她,
你為什麼不生氣了?”
哦,想起來了。
但我悶悶不樂,換來的是他不耐煩道:
“我說了我們隻是敘敘舊,沒做什麼,你能不能不要想那麼多?”
“我每天工作已經夠累了,真的沒精力再哄你。”
我連著打電話,換來的是他的怒吼。
“你就非要把我綁在你身邊才滿意?溫梨初,你現在越來越讓我窒息了!”
所以啊,何必呢我。
我幹笑兩聲,“可能像你說的,懂事了吧。”
蘇景辰沉默了。
這時,葉雪晴終於反應過來。
“溫梨初!都是你這個賤人!”
她突然發瘋似的衝過來,
揚手就要往蘇景辰臉上扇。
我心中一緊,那可是我的臉!
但蘇景辰反應更快。
他一把抓住葉雪晴的手腕,然後反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頂樓。
葉雪晴捂著臉,徹底傻了。
“我警告你,以後不許再欺負溫梨初,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
不等葉雪晴反應,蘇景辰回頭看我。
眼神復雜,鄭重許諾。
“放心,我會好好保護你的身體……不管這具身體裡的靈魂是我還是你。”
好好保護嗎?
可其實,真正傷害我的,隻有他吧?
我張了張嘴,說出口的卻是:
“不用了,
我會保護好自己。”
“要不,我們還是想辦法換回來吧?然後我遠走高飛,你和葉雪晴想怎麼都隨便。”
蘇景辰眸光瞬間黯淡,眼睫顫了顫。
看起來竟然有點委屈的意味。
我一個激靈,正想跟他說,不要盯著我的臉做這種表情。
就聽他嘆息道:
“我就知道,一換回來,你就要走了。”
仿佛我是什麼負心漢。
我還沒想好怎麼接,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等等。
上次互換是我許願的。
那這次呢?
我盯著蘇景辰,一個離譜的猜測漸漸成形。
我慢慢開口,一字一頓。
“蘇景辰,
這次該不會是你許願,讓我們互換的吧?!”蘇景辰明顯僵了一下。
雖然隻有一瞬間,但我還是捕捉到,並確定了。
我實在不懂。
以前他對我萬般嫌棄,甚至醉酒後說過“如果當初你沒陪我該多好,我就不用對你這麼愧疚了”之類的話。
我知道,在葉雪晴回來之後,他是想逃開我的。
現在這又是鬧哪出?
算了,他怎麼想,我懶得管。
我用著蘇景辰的身體,那就做我該做的事。
於是日子就這麼詭異地過了下去。
我每天勤懇工作,為以後自己開公司積累經驗。
而蘇景辰真的開始用我的身體,認真體驗“溫梨初”的生活。
他會按時吃我訂的營養餐,
會乖乖去復健腿傷。
甚至會去見我的朋友,按我以前的每日行程過完一天。
他是真的在過我的人生。
我對此很無奈。
他的體驗跟我的體驗,怎麼可能一模一樣呢?
又沒有一個蘇景辰天天上趕著虐他。
我可比他以前仁慈善良多了。
這天下午。
我正在會議室聽市場部匯報,正感慨於公司的欣欣向榮,以及可供轉移資產之豐富。
助理突然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湊到我耳邊低聲說:
“蘇總,家裡來電話,說溫小姐暈倒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蘇景辰我一點不擔心。
但那可是我的身體啊!
我匆匆忙忙趕回家,就見蘇景辰表情微妙地躺在床上。
而葉雪晴一言不發地坐在旁邊,臉色很不好看。
老管家這才告訴我,是下午葉雪晴又去找麻煩。
兩個人正說著話,蘇景辰就突然暈了。
一見我,葉雪晴急忙道:
“景辰哥哥,真的不關我事,是她自己突然就……”
我看得好笑。
冤枉別人這麼多次,也有她這麼慌張的時候啊。
但我懶得管她,我更擔心自己的身體。
“怎麼回事?”
老管家的神情也有些微妙。
“蘇總,醫生說,溫小姐她……”
“你們先出去。”
蘇景辰突然開口。
看他這樣,我就忍不住心裡一沉。
甩了個眼神,屋裡人包括葉雪晴,都老老實實走了出去。
蘇景辰垂眸,撫著小腹,沉沉開口。
“溫梨初,你懷孕了。”我站在原地,腦子轟的一聲。
我嗎?
懷孕了嗎?
這麼突然嗎?
蘇景辰的手始終不自覺放在小腹位置,繼續道:
“醫生說,已經三個月了。”
“就是……我們訂婚那晚。”
我想起來了。
那應該是我們最相愛的時候,抱著要和對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心思。
覺得永遠都不會分開,所以也沒做措施。
誰能想到後來……
“其實我之前就知道了。
那段時間我總覺得惡心,胃口不好,還以為是身體太虛,或是靈魂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