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8


 


易揚越來越粘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和我粘一起。


 


有個小學弟找我問東西。


 


易揚在一旁酸溜溜的像吃了十斤醋。


 


做那種事情的時候,還要嘰裡咕嚕說一堆,像一隻炸毛的貓。


 


「你為什麼要對他笑?」


 


「你盯著他的耳釘看了三秒鍾,你喜歡耳釘嗎?那我也打一個,你會多喜歡我一點嗎?」


 


我確實喜歡亮閃閃的飾品。


 


以前易揚帶我逛街的時候我就愛買這類。


 


當時的他還很恣意瀟灑,「怎麼你喜歡耳釘啊?可別看我,我怕痛得很,永遠也不會打耳洞的。」


 


易揚還在嘰裡咕嚕地耍小脾氣,磨磨蹭蹭地,「我隻是你的工具嗎?你不說喜歡我,我就不幹了。」


 


念叨得我煩躁得很,「你不想幹就走吧,

說得好像我強迫了你一樣。」


 


易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你要找那個學弟了是不是?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他為什麼老是露出這種表情?


 


他跟我在一起這麼久,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我微笑,「可以嗎?」


 


「不可以!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我還是你男朋友嗎?」


 


「那好吧,我會先和你分手的。」


 


還真是要謝謝他拿我打賭,直接讓我站在道德制高點上。


 


我隨時玩膩了都可以結束。


 


易揚急急忙忙捂住我嘴巴,「不行,我不同意。」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敏感?既然不相信我,為什麼還要和我在一起呢?」


 


繞來繞去,這個笨狗又被我繞進去了。


 


完全說不過我,

難受得要S的樣子。


 


最後低聲下氣求和,「對不起,是我錯了。」


 


本來就是他錯了,我跟那個學弟根本沒什麼。


 


跟我有什麼的是聞寒竹。


 


那天易揚把我送到寢室樓下,膩歪好半天,一步三回頭,終於走了。


 


聞寒竹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臉色冷淡,「你好,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以為他的良心要掙扎著長出血肉。


 


聞寒竹越來越像個人了。


 


我等他揭穿他的好兄弟。


 


他吸了口氣,沉默半天。


 


說話啊!


 


維持假笑使我面部僵硬。


 


等得我實在不耐煩,起身欲走。


 


他攥住我的手腕,很是為難地說,「你可以,玩我嗎?呃不是,是、是,總之,就是……」


 


我捋清楚他的話,

試探問,「想當我的小三?」


 


咦惹,高估他了,還是那麼偽人。


 


我就說他們玩到一起去的能是什麼好鳥。


 


聞寒竹銀框眼鏡下的桃花眼瞳孔輕顫,蒙上了一層潋滟水霧。


 


「嗯。」


 


「處男嗎?」


 


聞寒竹愣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輕輕點頭,「是、我是。」


 


他長得倒是對得起自己的名字。


 


清俊淡雅如冬日玉竹在冷風中挺拔生長。


 


可惜,怎麼是這種男人。


 


我一眼就看出。


 


聞寒竹喜歡我。


 


因為現在的易揚也總是這樣看我。


 


我不在意他為什麼會對我產生感情。


 


也許他是精神麥當勞吧。


 


總之,我隻好笑納了。


 


9


 


易揚上次和他的狐朋狗友聚會還是一個月前。


 


那天他又被我一頓洗腦,心情很差。


 


他的好兄弟們說他變了很多。


 


易揚自我感覺良好,「沒有吧?我不就有點擔心別人勾引我女朋友嗎?這不是正常的嗎?」


 


聞寒竹勸慰他,「你這也太敏感了吧,把女生逼太緊,會讓她討厭你,你應當給她私人空間。」


 


「哼,你又沒談過,你知道個屁。」


 


晏朔川嘴角抽了抽,「你把車還給我。」


 


易揚捂臉,「明天送你輛新的。」


 


晏朔川看他表情,反應過來,大怒,「臥槽你們不會在車裡……?!」


 


易揚也怒了,「好了你不要說了,明天還你個更炫酷的。」


 


「你去S吧!我還等著睡這個燒女人,你現在連黃段子都不讓人說了?」


 


易揚蹭的一下站起來,

目光銳利瞪著晏朔川,「你踏馬敢?!」


 


晏朔川不甘示弱,言詞激烈地羞辱他,「你看看你自己S舔狗樣子,你不覺得丟人嗎?」


 


易揚哼道,「什麼舔狗,她明明說我是最可愛的小狗……」


 


「你們根本不知道她多可愛……算了,跟你們這群沒談過女朋友的單身狗說不通,我去找我老婆了。」


 


易揚和聞寒竹前後腳離開。


 


辦公室剩下晏家兄弟。


 


晏行禮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裡啪啦。


 


晏朔川湊到哥身邊。


 


「哥,你不覺得他很怪嗎?喊他出來聚聚十次不來一次,來了就坐在那玩手機,還沒半小時就走了,他不要我們兄弟了?」


 


晏行禮冷漠道,「嗯。」


 


「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有什麼能耐,

難不成是特別的燒?居然把他耍得團團轉!」


 


晏行禮頭也不抬,「嗯。」


 


過了一會兒,晏朔川說,「這個姓易的什麼意思啊?本來還想看一眼他朋友圈那個燒女人……」


 


「哥,你存了嗎?我記得他以前朋友圈全是啊,難不成他終於準備分手了?我去!連我們都騙啊,我就說易哥怎麼會……等下,這是什麼……?」


 


晏朔川念著易揚的朋友圈,越念臉色越青,「什麼叫,我的妻子很美很可愛,你們不配知道?」


 


晏朔川抱著手機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他有病,他絕對有病,他被女人玩了!他怎麼能被女人戲耍?我要助他脫離苦海!」


 


晏朔川嘰嘰喳喳說一堆話,晏行禮回復簡短,卻句句有回應。


 


「沒存。」


 


「嗯。」


 


真是一副溫馨的弟友兄恭場景啊。


 


要是說的話不是怎麼玩我就好了。


 


10


 


晏行禮完全不覺得弟弟這樣做有什麼問題。


 


和晏朔川曾經做過的惡劣玩笑沒什麼不同。


 


晏朔川從小就愛騙人,尤其愛騙女孩子,喜歡她們為了他掉眼淚,要S要活的樣子。


 


狠狠嘲笑對面的自作多情。


 


他長得乖,總是掛著陽光燦爛的笑,裝出不暗諸事的純潔表情。


 


玩弄過的女生感情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晏行禮從不參加這種幼稚的賭局。


 


但是已經習慣給弟弟收拾爛攤子。


 


這個女生,除了是好兄弟女朋友,也沒什麼特別的。


 


易揚也就現在對她上頭。


 


等他發現她居然被晏朔川勾引的出軌。


 


自然會憤怒的甩掉她。


 


晏朔川攪黃他們後。


 


自然就覺得無聊,結束遊戲。


 


他們四個是世交,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總不能因為一個女生決裂吧?


 


11


 


我收到了晏朔川的好友申請。


 


【學姐,你好燒哦】


 


我寫論文去了,沒搭理他。


 


寫完後一看。


 


他居然消息轟炸我。


 


【學姐,我也想試試】


 


【學姐身材真好,我們很配呢】


 


【學姐,我什麼都會呢】


 


【學姐,你害羞了嗎?】


 


【學姐,我開玩笑的哦,你不會生氣了吧?】


 


……


 


【學姐怎麼不理人呀,

不會是貞潔烈女吧?】


 


我冷笑地通過好友申請。


 


【學姐,你這三個小時在幹嘛呢?易揚有這麼厲害嗎?】


 


【我也很厲害哦,學姐要不要見識見識~】


 


真是條燒狗啊。


 


我微笑地打字,【好啊。】


 


還沒發出去。


 


易揚衝過來,從身後抱住我。


 


「老婆辛苦了,奶茶買好了,房開好了,今天你想玩……這個嗎?」


 


我給晏朔川設置免打擾。


 


「老婆,你在和誰聊天?」


 


我按熄屏。


 


「沒誰,走吧。」


 


呵呵,有狗為什麼不逗。


 


還是極品賤狗。


 


12


 


易揚整天盯著我,懷疑這個懷疑那個。


 


路過有個好看的男人朝我打個招呼,

他都要懷疑他在勾引我。


 


他居然還試圖查我手機。


 


沒有給他看手機的義務。


 


我說,「既然你和我在一起這麼沒有安全感,一點也不幸福,那麼……」


 


易揚俯身吻住我的唇,截住後面的話。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你不要再說了。」


 


「我要沒收你的霸總小說,你真的很土。」


 


「對不起……」


 


夜色漸濃。


 


打發走易揚後,聞寒竹從陰影處走出。


 


我笑,「你越來越會藏了。」


 


聞寒竹低聲笑,「沒辦法,他粘你太緊了,真是一點氣度也沒有,不像我,我上位之後肯定不會纏著你,讓你這麼窒息……」


 


呵呵,

誰信。


 


聞寒竹勾住我的衣擺,眸光潋滟,活像一個勾人的妖精。


 


「去我家?」


 


一進門,我迫不及待地把聞寒竹壓在門上。


 


他長相清秀俊雅,穿上衣服的時候很顯瘦。


 


一開始我先注意到的其實是晏家那對雙胞胎。


 


他倆長得壯實,胸大腰細。


 


聞寒竹與之相比,算得上單薄。


 


但是送上門來的不要白不要。


 


脫了衣服才發現他身材居然意外的好。


 


身形清瘦,肌肉是很漂亮的薄肌,線條流暢,皮膚雪白細膩。


 


今天他穿的西裝,像是剛剛演講結束,就急忙來找我。


 


我像拆禮物一樣,一顆顆解開他的襯衫扣。


 


襯衣擺卻卡在褲子裡,扯不出來。


 


我饒有興致地順著襯衣往下摸。


 


在大腿上摸到了一塊凸起。


 


「你戴了腿環啊,好燒哦寒竹同學,真是對不起你的名字。」


 


「……襯衫夾。」


 


我興奮得心急,手上動作加快。


 


襯衫夾束在他緊致的大腿肌肉上。


 


我眸光微滯,他的腿又長又直又白。


 


害得我忍不住幻想他穿吊帶襪的樣子。


 


他抱我去沙發,我坐在上面,忍不住向後仰頭。


 


聞寒竹跪著。


 


聞寒竹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我的大腿。


 


手指微微陷入軟肉,壓出淡紅指痕。


 


忽然,響起電話鈴聲。


 


被噪聲打斷,我有些惱。


 


抓住聞寒竹的頭發。


 


迫使他抬起頭。


 


桃花眼裡氤氲著一層水汽。


 


薄唇上泛著水光。


 


全然沒有平日裡冷淡禁欲的模樣。


 


「你的電話。」


 


聞寒竹毫不猶豫地掛掉。


 


對面锲而不舍地打過來。


 


我隨意一瞥,是「晏朔川」。


 


「你的好兄弟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嗎?」


 


「接一下吧,他好像很急的樣子。」


 


聞寒竹把手機關機。


 


膝行到我身前。


 


頭貼在我的小腹上,聲音沙啞,「別管他,看著我。」


 


爽到一半。


 


又被打斷。


 


門鈴聲響起。


 


聞寒竹握住我的腿的手用力。


 


忍無可忍地走到智能可視對講板前。


 


晏朔川眯起眼睛,「聞哥,怎麼把我人臉識別刪了?在裡面幹嘛呢?


 


聞寒竹語氣不善,「不幹嘛,你有什麼事?」


 


「哦,我剛剛好像看見,你帶著易哥女朋友過來了,我確認一下。」


 


聞寒竹面無表情地撒謊,「沒有,你看錯了。」


 


「是嗎?」


 


「是的。」


 


我豎起耳朵。


 


激動得全身細胞都在顫抖。


 


正打算故意開口說話。


 


把戲劇推向白熱化。


 


晏朔川低低笑了出聲,「聞哥,你也不想讓易哥知道,你勾引他女朋友吧?」


 


「所以?」


 


「開門,讓我也試試。」


 



 


真的好惡劣啊。


 


聞寒竹臉色鐵青。


 


晏朔川接著說,「既然你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呢?」


 


他音調拔高,

「學姐,你難道不想試試嗎?」


 


該S的燒男人!


 


我說,「好啊。」


 


聞寒竹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不是,他這個表情什麼意思?


 


他自己都在當小三。


 


哪來的佔有欲?


 


「開門吧。」


 


聞寒竹捂住起伏的胸口。


 


把衣服撿起來給我穿上。


 


我後退一步,反問他,「待會不還是要脫的嗎?」


 


他不聽,自顧自地給我穿衣服。


 


穿好後,打開門,晏朔川衝進來。


 


掏出拇指相機。


 


對著我們一頓拍。


 


聞寒竹急忙站在我身前,替我擋住。


 


幸好他沒偷懶,穿了褲子。


 


隻不過襯衫扣子解到最下面那顆,露出大片雪白胸腹而已。


 


「你踏馬幹什麼!」


 


稀奇,這麼多年第一次聽聞寒竹破防說髒話。


 


晏朔川勾了勾唇角,「你們也不想讓奸情被全天下知道吧?」


 


聞寒竹怒道,「你敢?」


 


唉,明明晏朔川長了這麼可愛的一張娃娃臉。


 


為什麼做的事如此惡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