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薄唇緊抿,耳尖泛紅,將寶劍緊緊抱在懷裡。


彈幕:【很好,他已經開始感動了,快乘勝追擊,徹底徵服他!】


 


我點點頭。


 


衝過去一個過肩摔把人摔在地上,熟練地騎上去揪他耳朵,問他服不服。


 


彈幕大呼:


 


【靠腰嘞,俺不中了,俺服了,心理委員俺不得勁,help!我需要幫助!】


 


【誰教你這麼徵服男人的?啊?你就這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是嗎?!】


 


【大蟲啊,我明說了,你這輩子和男人絕緣,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蒜鳥蒜鳥,S馬當成活馬醫,最後再勸一句……你就說自己不想和他隻做朋友,給他畫大餅描繪你們的美好未來!】


 


我大聲宣布:


 


「我不要和你隻做朋友,我要與你為敵!


 


「明日我就去敵國參軍,以我的實力,封侯拜相指日可待,你就等著我回來收拾你吧!」


 


我在為我們的未來傻笑。


 


卻見地上的人閉上雙眼,呼吸平靜,如同收獲了嬰兒一般的睡眠。


 


彈幕:【男主看似睡著了,其實是沒招了。】


 


【他沒招了,我也沒招了。大蟲啊,聽說屈原開了一個超棒的水下派對,我先去參加一下。】


 


【那個我感覺胸口有東西在跳,我挖一下。】


 


【我去天臺看看自己有沒有隱形翅膀。】


 


【我得用脖子跟房梁來場酣暢淋漓的拔河,你先自己玩會吧。】


 


【事已至此,我宣布,你倆緣分已盡,為這段夭折的愛情交代後事吧。】


 


我不明所以,卻依舊照辦,俯在男人耳邊,吐氣如蘭。


 


「小蟲,

你記住,以後我見你一回,弄你一回。」


 


6


 


明明一切都按照彈幕吩咐的做了,小蟲還是連夜跑了。


 


我哭唧唧地整理好他逃跑前幫我洗淨的肚兜、掃淨的床榻以及做好的飯菜。


 


遵守約定。


 


來到敵國軍營,女扮男裝參軍。


 


軍中多莽漢。


 


可他們見我身下血流七天七夜,仍能連過敵方七進七出,紛紛表示拜服。


 


三年時間。


 


我靠著一身莽勁,一躍成為主帥,手下將士副將若幹。


 


令我頭疼的,隻有一件事——


 


大梁軍師,宇文沐。


 


此人神機妙算,堪比在世諸葛,給我軍造成了極大的阻礙。


 


這天,我親自帶軍突圍。


 


居然成功了。


 


峽谷間,蕩漾著我開懷的笑聲。


 


「都說那宇文沐多謀足智,我看也不過如此。若是我用兵,現在這裡埋伏一軍,將會如何?」


 


話音未落,山林雜草中,衝出兵馬無數,高喊「SSS!」


 


我目瞪口呆。


 


揮舞大刀,狼狽逃竄至一幽靜山谷。


 


鳥鳴蟲叫不斷。


 


我長舒一口氣,再次開懷大笑:


 


「宇文沐啊宇文沐,你終究棋差一招,倘若此刻再在此山澗埋伏一堆人馬,我軍即使不全軍覆沒,也難免S傷慘重……」


 


話音未落,鳥鳴消失,無數弩箭如雪花一樣落下。


 


我再次瞪大了雙眼。


 


懷疑這個世界在玩弄我……


 


這時,許久未見的彈幕終於出現了。


 


它們一來就瘋狂嘲笑我。


 


【以敵方將領笑聲為號。】


 


【副將:將軍你別笑了我害怕。】


 


【大蟲還是從前那個莽婦,沒有一絲絲改變……可是小蟲卻不再是原來的小蟲。】


 


【當年宇文沐受了情傷,連夜參軍,說要把自己的心煉成鐵,結果武力值不行隻能當軍師。要是女主知道把自己虐得這麼慘的人就是小蟲,不知會作何感想。】


 


【何止,男主對女主同樣好奇。他為了親眼看看這個每次都因愚蠢落入陷阱、又因實在勇莽逃出來的將領到底是何許人也,第一次出了大營,此刻正躲在亂石後面偷看呢。】


 


亂石?


 


軍師?


 


我捕捉到關鍵信息。


 


頂著箭雨,一通搜索。


 


果然在一處遠離戰場的亂石之後,

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四目相對的瞬間。


 


狹長的狐狸眼一下瞪得老大。


 


7


 


震驚中,副將阿辰將我SS護住。


 


「將軍,情勢不利,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見我遲遲沒回應,他順著我的目光望去,卻也一整個愣住,「那不是......」


 


彈幕:【喲!這不是前太子宇文辰嗎?!】


 


【當年他刺S六皇子的事情敗露,這麼多年銷聲匿跡,沒想到投奔大夏來了。】


 


【仇敵見面,分外眼紅啊。】


 


我倆對視一眼。


 


極有默契地向角落裡的亂石奔去。


 


見來將是我,眾兵心驚膽戰,紛紛後退,將宇文沐護在身前。


 


宇文沐想打感情牌,卻忘了我們如今可是S對頭。


 


我一槍卸了他的盔甲。


 


他面紅耳赤,大叫著「整個大梁你就我一個敵人嗎?為什麼就盯著我一個人不放呢?」


 


就要往我懷裡倒。


 


可惜還沒碰到我的衣領,就被副將穩穩接住。


 


阿辰上下看看,面露嘲諷:


 


「我說軍師,戰場上,你怎麼穿著透視裝啊?」


 


我轉頭看向小蟲。


 


哦不,宇文沐。


 


和三年前比,男人的身子抽長了一些,身形也更加挺拔。


 


氣質出塵,鶴立雞群。


 


隻是習慣沒有變,還是那麼不愛穿衣服。


 


盔甲之下,竟然隻有薄薄的一層裡衣,此刻被汗水浸透,清晰地勾勒出緊實健壯的肌肉。


 


胸肌挺拔飽滿,腰勁瘦有力。


 


一時又讓我挪不開眼。


 


彈幕:


 


【哈哈哈哈誰懂男主看到女主以後,

十秒脫衣,給一邊的小兵都看呆了。】


 


【他還叮囑小兵回去報信,千萬不要來救自己。】


 


【現在男主可是皇帝面前的紅人,今時不同往日,愛情,我他媽來了!】


 


「沒想到堂堂大梁軍師,竟是如此浪蕩輕浮之輩!」阿辰瘋狂嘲諷,將人壓在我面前跪下,「我們將軍一生嫉惡如仇,最是厭惡你這種造作的賤人,你完了……」


 


在阿辰期待的目光中,我俯身掐住宇文沐的下巴,「軍師神機妙算,可算到今日有此一劫?」


 


雙手不經意擦過男人裸露的胸膛。


 


我嘆了口氣。


 


「還是這麼不愛穿衣服。」


 


「來人,將軍師送到我的榻上,本將替他好好暖上一暖!」


 


......


 


8


 


梁軍鳴金收兵,

捂著屁股,落荒而逃。


 


阿辰的表情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看。


 


我的心情卻格外不錯。


 


如今,大夏和大梁正為了邊境的一座城池打仗。


 


而我不僅一舉拿下大梁智囊,還以太子為人質,為戰事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成果。


 


滿載而歸。


 


試問誰不為我喝彩?


 


夜間,大帳外。


 


我松了松袍服,興致盎然。


 


彈幕也是個個急不可耐。


 


【今天晚上就把事情給辦了,一雪三年前之恥!】


 


【蟲啊,雖說宇文沐這些年長了些力氣,但是你還是要悠著點,千萬別把牛累S了,來日方長哈。】


 


【不聽不聽,為所欲為!】


 


床榻上。


 


男人衣衫盡褪,手腳被反綁,脖上拴鐵鏈,

蒙眼跪在我的床頭。


 


標準的俘虜姿勢。


 


我叼著酒杯,先是圍著他轉了一圈。


 


嘖。


 


好像曬黑了點。


 


這裡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條疤?


 


我一腳踩在他的背上,使勁碾了碾,聽著身下沉悶的水牛音。


 


撇撇嘴,沒好氣:


 


「阿辰,你怎麼穿著宇文沐的衣服?」


 


9


 


來人不是別人。


 


正是我的副將,阿辰。


 


一向千杯不倒的男人此刻酡紅著臉,神色迷離地抱著我的腿不放,喃喃低語:「將軍,您在身上塗了什麼,什麼味道,好香……」


 


彈幕:


 


【嗯?怎麼還有刨活的?】


 


【停之停之,兄弟剛才不是說最討厭矯揉造作嗎,

怎麼現在的臀部翹得這麼高呀?果然男人就是能屈能伸呀。】


 


【猜猜哪個小男孩想坐升職器啦?】


 


【隻有我注意到女主沒看臉就發現了大皇子和六皇子的區別嗎?也是老吃家一枚了。】


 


【可憐的男主,連夜被打包送回了軍營,此刻正抱著被子無能狂怒哈哈哈。】


 


【第一次見人質被解救的時候拳打腳踢的。】


 


「不過是皂角的味道。」我冷聲推開他,「二弟,請你自重……」


 


誰知他屁股一歪,擠出兩滴淚水,看上去似乎委屈極了。


 


「什麼勞什子二弟,我才不要做!我要做你的枕邊人,他宇文沐可以,我宇文辰就不行嗎?!」


 


「實不相瞞,我就是大梁前太子宇文辰,那軍師是我六弟宇文沐。此人空有一副好面皮,實則陰險狡詐,

三年前我就是被他所害流落街頭!將軍可別被他騙了!」


 


「你我相識三年,我竟不知您有龍陽之好,蹉跎了好些時光……」


 


「您睜眼看看我,我就不信你兩眼空空!」


 


10


 


阿辰是我逃難的路上結識的。


 


我是梁人,進入夏國本就不易。


 


更糟的是,路上我為了一個賣身葬父的女孩打抱不平,結果被當地鄉紳惡霸記恨,全城搜捕。


 


苦不堪言。


 


阿辰和我經歷類似。


 


我牽著馬,他挑著擔,在官兵追過來時一見如故,化身一對熱絡的兄弟,躲過了一次次盤查。


 


就這樣,我倆結拜、參軍,一路高升。


 


我一直把他當做出生入S的好兄弟。


 


結果現在告訴我,我出生入S的兄弟,

想被我這個出生入S???


 


彈幕:


 


【我有點不理解,難道這就是當兵久了,母豬都賽貂蟬了?】


 


【是啊,這個女主壯得跟牛一樣,哪裡好看,為什麼一個個都喜歡她?】


 


【完全獵奇來的。】


 


【不是,前面白幼瘦審美中毒了?女主現在可是將軍,你懂什麼將軍代表什麼嗎就在這裡叫……】


 


【她不需要迎合你的審美,因為她的位置在你之上。】


 


【你隻看到了女主魁梧,卻沒見她幫助落魄女子時,全憑一身牛勁硬抗十個刁僕;沒見她將僅剩的炊餅分給乞丐,自己硬餓了三天三夜;沒見嚴寒下河;沒見酷暑放哨,哪個不需要強健的身體做支撐?】


 


【女子不是花瓶,若想擺在那裡任人挑選觀賞,盡管活成上位者欣賞的樣子,

但是不要嘲笑比你有勇氣、更豁得出的人。】


 


【英姿颯爽,頂天立地,器宇軒昂,風度翩翩,高大勇猛......眾所周知,詞是好詞,且無性別之分。】


 


【宇文辰想必也被這樣的女主迷住了,哪怕以為女主是男的,也要迎男而上了哈哈哈!】


 


【幹得漂亮,就是要全世界遷就女主!】


 


【皇帝你兒子是 gay!(撕心裂肺)】


 


【宇文辰:將軍你記住,有困難時扶你一把的是朋友,扶你兩把的是親人,扶你幾把的是我。】


 


事已至此,我嘆了口氣,


 


「子不教,父之過,而長兄如父。」


 


「阿辰,你弟弟犯了錯,他不在這裡,就由你來替他受罰吧。」


 


我揚了揚手裡的鞭子,在宇文辰期待的目光中,輕輕打了他一下,以示懲戒。


 


「不要不要,

不要停.....」


 


床上的人一邊扭一邊叫,有些錯愕地抬頭,「就結束了?將軍您這麼快……」


 


我扔了鞭子,使勁搓了把臉。


 


「那你還想咋地,明天還打仗呢,早點洗洗睡吧。」


 


他精蟲上腦了,我可沒有。


 


什麼是公,什麼是私,我還是分得清的。


 


把他打壞了,誰替我賣命。


 


我看著床上扭得像蛆的男人,冷聲吩咐來人將他抬走。


 


11


 


大帳撩開的瞬間,我和抬人的小兵都嚇了一跳。


 


帳外,大夏軍師南宮離臉色慘白,負手而立,像是來索命的冤魂一般。


 


「老師?」


 


我掌燈過去,試探性地喚道。


 


三年前,來到大夏的軍營時,我遇見了父親的結拜兄弟,

也就是大夏的軍師——


 


南宮離。


 


和父親結拜那年,他才十四歲,跟著我父親性情了一把,準備揭竿而起,卻沒想到他那麼早就掛了。


 


作為軍營裡少數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之一,他總以長輩的身份自居。


 


教訓起我來毫不嘴軟。


 


「……大晚上的,一絲不掛,久居將軍榻,成何體統?」


 


「禮義在哪裡?廉恥在哪裡?報名地點又在哪裡?!咳咳咳……」


 


他的身子本來就不好,一進來就看到角落裡用過的皮鞭,更是氣得手抖。


 


一時站不住,倚著我猛咳。


 


蒼白的臉頰迅速變得緋紅,清冷的眸子裡溢出細碎的淚。


 


硬逼著我發誓,再也不帶男人進帳,

才堪堪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