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晚,你別再造謠了!這些都是假的!”


“假的?”她推開我。


 


“你要是沒做過,怎麼不敢承認?你以為調了監控就能洗清冤屈嗎?我告訴你,隻要我在一天,你就別想在這個學校待下去!”


 


這時,輔導員來了。


 


他看到教室裡的情況,皺著眉說:“林老師,你這是幹什麼?趕緊把傳單收起來!”


 


“我不收,”林晚說,“我要讓大家都知道沈知夏的真面目!輔導員,你要是再包庇她,我就去教育局告你!”


 


輔導員臉色很難看,卻不敢跟她爭辯。


 


我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覺得特別累。我拿出手機,給校領導打了電話,

把事情的經過跟他說了一遍。


 


校領導說:“你別激動,我馬上派人過去處理。”


 


大概十分鍾後,校辦的人來了。他們把林晚帶走了,也把傳單收了起來。


 


輔導員把我叫到辦公室。


 


“知夏,這件事影響太壞了。學校決定讓你先回家待一段時間,等事情調查清楚了再回來。”


 


“回家?”我看著他。


 


“我沒做錯事,為什麼要我回家?”


 


“這是學校的決定,也是為了你好。”輔導員說。


 


“你要是不回去,林晚還會來找你麻煩,到時候事情更難收拾。”


 


我知道,輔導員也是沒辦法。


 


回到宿舍,我收拾東西。


 


室友們都躲在自己的床位上,沒人跟我說話。


 


我自嘲地笑了笑,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學校。


 


剛出校門,就看見周明宇站在路邊。


 


他走過來,想幫我提箱子,我躲開了。


 


“知夏,對不起。”他說。


 


“都是我的錯,讓你受委屈了。”


 


“你別跟我說對不起。”我看著他。


 


“我會讓你和林老師的造謠付出代價。”


 


我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剛坐進出租車,我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到他熟悉的聲音,我鼻尖一酸,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爸,

我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我吸了吸鼻子,把林晚如何造謠誣陷、周明宇如何縱容、學校如何和稀泥的事,斷斷續續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爸爸帶著怒火的聲音。


 


“反了天了!我沈宏遠的女兒還輪得到別人這麼糟踐?這破學校待著也沒意思,爸給你找最好的國外名校,咱不跟他們瞎耗!”


 


“爸,我不換學校。”


 


我擦了擦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們毀我名聲,我就要親手把清白掙回來。你讓公司法務部擬一份撤資通知,還有當初捐建實驗樓的補充協議也調出來。協議裡寫,學校若不能保障我正常的學習和名譽權,咱們有權收回所有捐贈。”


 


“我要讓那些包庇造謠者的人,

還有林晚和周明宇,都付出代價。”


 


第二天,我直接走進校長辦公室。


 


將一疊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校長,這是沈氏集團的撤資通知。”我開口。


 


他慌忙拿起文件,手指在紙上飛快地滑動。


 


當在看到協議第三條,若學校未能保障捐贈方指定受益人的正常學習權益及名譽權。


 


要追回已到賬的實驗樓建設資金。五千兩百萬時,他徹底慌了。


 


“五千兩百萬?”


 


校長猛地站起來,臉色從錯愕變成震驚,最後轉為慘白。


 


“沈同學,這、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校長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你先別激動,

有話咱們好好說,撤資這麼大的事,可不能兒戲啊!”


 


“兒戲?”我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沈家會兒戲?”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突然想起什麼,抓起桌上的電話。


 


“讓周明宇和林晚立刻到我辦公室來!馬上!”


 


沒過一會,周明宇便和林晚一起趕了過來。


 


看到我時,眼神裡的輕蔑更甚。


 


“校長,您找我來是要處理沈知夏吧?我可跟您說,她……”


 


“處理誰?”校長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大得讓林晚嚇了一跳。


 


“林晚,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林晚愣住了,

隨即皺起眉,看向我。


 


“校長,您怎麼向著她說話?是她勾引周明宇,破壞我的家庭,還抄……”


 


“閉嘴!”校長厲聲打斷她,指著我,聲音都在發顫。


 


“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沈氏集團的獨生女!咱們學校的實驗樓、圖書館的擴建資金,全是她家裡捐的!你現在造謠她,人家要撤資了!五千兩百萬!你賠得起嗎?”


 


“沈氏集團……獨生女?”林晚和周明宇的眼睛瞬間瞪大,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


 


她盯著我,上下打量著,之前的得意和輕蔑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不可能……你不是普通學生嗎?

你要是首富的女兒,怎麼會……”


 


周明宇也僵在原地。


 


他大概從來沒想過,那個在實驗室裡安靜跑數據、對他畢恭畢敬的學生。


 


竟然有這樣的背景。


 


“普通學生?”我拿起桌上的撤資通知,輕輕敲了敲。


 


“我是來上學的,不是來受你們冤枉的。校長,現在您還覺得,這是‘小誤會’嗎?”


 


校長的額頭滲出更多冷汗。


 


他趕緊走到我身邊,語氣近乎哀求。


 


“沈同學,是學校的錯,是我處理不當!您千萬別撤資,有什麼要求您盡管提,學校一定滿足!”


 


他轉過身,指著周明宇和林晚,

怒聲喝道。


 


“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沈同學道歉!要是讓沈氏集團撤了資,你們的工作別想要了,我這個校長也得卷鋪蓋走人!全學校的教職工都得跟著受影響!”


 


周明宇反應最快。


 


立刻上前一步,臉上堆起慌亂的歉意。


 


“知夏,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縱容林晚,不該在答辯會上不幫你說話……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計較,別撤資好不好?”


 


他想伸手拉我,卻被我嫌惡地避開。


 


而林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我不道歉!她說沒勾引周明宇就是沒勾引?照片、監控黑屏,還有你摘要裡的句子……這些怎麼解釋?

校長,您不能為了錢,就讓我認下這種莫須有的罪名,讓她這個‘小三’逍遙法外!”


 


“你還敢說!”校長氣得臉都紅了,指著門口。


 


“林晚,你要是再胡言亂語,我現在就把你開除!”


 


“開除就開除!”林晚像是豁出去了,眼睛通紅地盯著我。


 


“沈知夏,你以為你家裡有錢就能仗勢欺人嗎?我告訴你,我爸是教育局領導,你要是敢動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我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原來她的底氣,從來都是靠著家裡的關系,而不是所謂的“證據”。


 


“教育局領導?

”我拿出手機,點開之前在監控室錄下的視頻。


 


“你爸要是知道你私自進入監控設備間,篡改監控記錄,還編造謠言誣陷學生,你覺得他會怎麼‘不放過我’?”


 


視頻裡,林晚戴著帽子口罩,鬼鬼祟祟地走進設備間。


 


十分鍾後出來,緊接著實驗室的監控就變成了黑屏。


 


畫面清晰,時間線明確,無可辯駁。


 


林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周明宇看到視頻後,臉色更加難看。


 


“晚晚,你怎麼能這麼做?你這是誣陷啊!”


 


“我……我沒有!”林晚還在嘴硬。


 


“那是設備故障,

不是我弄的……”


 


“是不是你弄的,去問監控室的管理員就知道了。”我收起手機,看向校長。


 


“校長,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周明宇和林晚必須在校園論壇上公開道歉,澄清所有謠言,恢復我的名譽。第二,學校必須對林晚篡改監控、造謠誣陷的行為進行處分,對周明宇縱容包庇的行為進行調查。第三,撤銷之前讓我‘回家避風頭’的決定,恢復我的正常答辯資格。”


 


校長立刻點頭:“沒問題!沒問題!我馬上安排人去辦!周明宇,你現在就去寫道歉信,林晚,你也一樣!要是敢敷衍,我絕不姑息!”


 


周明宇連忙應下,又拉著林晚。


 


“晚晚,

別鬧了,趕緊道歉吧,這事是你不對……”


 


林晚甩開他的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跑出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您看她……”周明宇一臉無奈。


 


“不用管她!”校長嘆了口氣。


 


“我會讓人盯著她,要是她再不配合,就按校規處理。沈同學,您放心,學校一定盡快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絕不讓您再受委屈。”


 


我沒再多說,拿起桌上的撤資通知,轉身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但我知道,林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到學校,就收到了同學發來的截圖。


 


校園論壇的置頂帖換了。


 


標題是“明德大學校長為錢屈從,沈姓學生仗勢欺人,逼迫教師認錯!”


 


發帖人匿名,內容裡附了一段錄音。


 


正是昨天在校長辦公室的對話。


 


錄音被剪輯過,刪掉了林晚造謠的部分,也刪掉了我拿出監控證據的片段。


 


隻留下了校長說“五千兩百萬你賠得起嗎”“趕緊給沈同學道歉”。


 


還有周明宇的道歉聲。


 


以及林晚說“你以為你家裡有錢就能仗勢欺人嗎”的片段。


 


帖子下面,評論已經炸了鍋。


 


“原來之前的謠言是假的?不對,這錄音裡怎麼感覺校長是被脅迫的?”


 


“沈知夏竟然真的是富二代?

難怪校長這麼怕她,肯定是用撤資威脅學校了!”


 


“仗著家裡有錢就欺負老師?這也太惡心了吧!之前的‘親密照’說不定也是真的,現在是用錢壓下去了!”


 


“周教授也太慘了,明明是受害者,還要被逼著道歉……”


 


看著這些評論,我氣得手都在抖。


 


林晚竟然敢錄音,還故意剪輯歪曲事實。


 


把自己塑造成“被壓迫的受害者”。


 


把我寫成“仗勢欺人的富二代”。


 


更可氣的是,很多同學根本沒看完整的事情經過。


 


就憑著一段剪輯過的錄音,開始跟風罵我。


 


之前那些躲著我的同學,

現在更是直接在朋友圈發“有錢了不起啊”“惡心的特權階級”之類的話。


 


我立刻截圖保存,然後去找校長。


 


校長看到截圖時,臉都綠了。


 


“這個林晚!簡直是膽大包天!竟然敢錄音,還剪輯造謠!”


 


“校長,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冷靜下來。


 


“她既然敢發錄音,肯定是算準了大家會同情她。我們必須拿出證據,把完整的事情經過公之於眾,不然我的名聲永遠洗不清,學校的聲譽也會受影響。”


 


校長點點頭,立刻召集了校辦、宣傳部和保衛處的人,開緊急會議。


 


會議上,我把所有證據都交了出來。


 


保衛處的人也證實,

上周三晚上的監控設備沒有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