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到我虛弱的躺在床上,一個勁的跟我道歉。


我當然不能說什麼,因為我理解他,甚至還在心疼他。


 


我才知道。


 


原來那天,他去見了他的白月光,請她吃了頓飯,這才回來晚了。


 


我想,江盛淮一定舍不得回來吧。


 


竟然寧願放著白月光一個人在家也要立住他的人設。


 


7


 


我的手指不斷往上劃著。


 


兩個人每天每時每刻都在聊天。


 


沒跟我說的話,沒給我拍的照片。


 


我都在這看見了。


 


當初我也抱怨過。


 


我說,你現在工作越來越忙,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好幾次都找不到你的人。


 


他卻說,傻瓜,我現在進組啦,既然要好好對待這部戲,那就不能被別的東西影響。


 


他說我是別的東西。


 


可是,我在夏薇的戀愛視頻裡,看到過她去探班的記錄。


 


而那個時候,我嘴邊“那我也可以去探班呀”還沒說出口,江盛淮就把電話掛掉了。


 


現在想想,我真是傻的可憐。


 


我對這些擺在明面上的事情一無所知。


 


非得等到這顆心傷的支離破碎的時候才願意醒悟。


 


昏暗的燈光印在江盛淮的臉上。


 


他問我:“小子矜,你在說什麼啊。”


 


“什麼那個女人,什麼聊天記錄?”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隻覺得陌生。


 


我直接了當的挑明,將我腦海裡想了無數次的對話說出口。


 


“三年,

我等了你三年,你終於回來了。”


 


“自從你走後,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林子矜剛好出現,她像你,她還能讓我變得更優秀。”


 


“讓我能夠與你跟般配。”


 


“我隻是為了人設跟她求婚而已,你放心,等這段時間風頭一過,我就跟她......”


 


“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子衿......”


 


我還沒說完,江盛淮就打斷我。


 


8


 


我掙脫開江盛淮握住我的手。


 


我每說一句,他就握的越緊。


 


直到我的手指被握的發白。


 


我看著眼前低著頭跪在地上的男人。


 


淚水開始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怎麼還會哭呢。


 


我開始問江盛淮。


 


“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愛她呢?”


 


“你捧著我的臉說愛我的時候,是在透過我跟她對話嗎?”


 


“如果你跟我說清楚,我大可以發個聲明說是我的原因,跟你不合適,求婚之約履行不了。”


 


“保住你那所謂的人設。”


 


“你跟我講就好了啊,你為什麼要把我當成替身,我們明明很恩愛不是嗎!”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對待我們之間的感情!騙了我這麼久?”


 


我不斷質問著江盛淮。


 


聲嘶力竭。


 


直到他將我摟進他的懷裡。


 


我不停的拍打著他。


 


太痛了。


 


難怪網上分手,都S去活來的。


 


這種感覺足以讓我窒息。


 


我知道江盛淮是愛我的。


 


我們已經相處了五年。


 


正因為熟悉,我知道他對我是真的。


 


但是就因為是真的,才會讓我這麼心痛,不願意相信。


 


江盛淮不停的說:“對不起,子衿,你要相信我!我對她隻是執念而已。”


 


“我就是個混蛋,讓你因為我這麼傷心。”


 


“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也開始顫抖,眼淚透過睡衣砸在我的背上。


 


仿佛是真的不願意失去我。


 


我跟他從沒像這樣吵過架。


 


他也沒在我面前哭過。


 


沒想到,他竟然還會因為舍不得這段感情哭泣。


 


之前他問我,如果他哭了我會不會猶豫,會不會心軟。


 


我當時脫口而出當然會,但是怎麼會讓他哭呢。


 


但是現在再問一遍。


 


我隻會覺得他的眼淚惡心。


 


我堅定的掙脫出他的懷抱。


 


看著他說:


 


“江盛淮,我們分手吧。”


 


他又想來抱我,我躲開了。


 


“林子矜!我不同意!”


 


“我們明明之前那麼好!下一步就是結婚了,你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江盛淮,

因為我覺得你惡心。”


 


“你背叛了我們這段感情。”


 


江盛淮頓時癱坐在地上。


 


嘴裡還一直說著:“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我起身下了床。


 


開始收拾我的行李。


 


我的行李很少,一個行李箱,一個包足矣。


 


在我將求婚戒指放在桌上的時候,江盛淮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子矜,你真的......”


 


“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那可是我對你的求婚戒指。”


 


我沒轉身,而是直接將收拾好的行李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對江盛淮說:


 


“五年,

再也不見。”


 


9


 


離開之後,我開車回到了我自己的小公寓。


 


這個地方,是我爸媽給我準備的小基地。


 


他們當時就說過,女孩子家家的,還是得有個屬於自己的房子。


 


要是他們哪天不在了......


 


他們確實不在了。


 


在江盛淮成為頂流的那一年。


 


他們在去參加江盛淮獲獎的路上,遇到了半掛剎車失控。


 


最後雙雙慘S。


 


而我那個時候卻在臺下看著臺上的江盛淮。


 


沒能及時接到爸爸的最後一通電話。


 


他們離開後,林氏集團的股價暴跌,最後江盛淮花錢把公司收購了下來。


 


在江盛淮得知我爸媽是去參加他獲獎儀式的路上遭遇車禍S亡的時候,他就對我更加寶貝。


 


生怕我再因為這件事傷心。


 


這裡是他們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了。


 


回到家,我編輯了一條信息發到了微博上。


 


宣布我跟江盛淮分手。


 


並且在評論區說明了分手原因。


 


即使我知道他的粉絲也不會相信他會是這樣的人。


 


我的好友看見後,在微信上安慰我。


 


【子衿,你真的想好放手了嗎?】


 


【好歹也是五年,女孩子有幾個五年?】


 


【他不是昨天才向你求婚嗎?】


 


【要不你忍忍?現在還早,撤回的話估計還沒多少人知道。】


 


我看著屏幕上的勸慰,不禁想問自己。


 


難道我還是離不開江盛淮嗎?


 


我愣了一下。


 


還是伸手打下了幾行字回給她:【就是因為沒有幾個五年,

我才願意直接脫身離開。】


 


【愛需要妥協,但絕對不是讓我放棄一切。】


 


【愛能幫助我找到最真的自己,而不是迫使我帶上面具,匍匐在塵埃裡面。】


 


【對這段感情,我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我沒有刪掉微博,不管別人信也好不信也罷。


 


我隻是為了給我自己一個交代。


 


10


 


我來不及收拾,直接躺在了床上。


 


這一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壓得我喘不上氣。


 


爸爸媽媽,我好累。


 


我的餘光瞥向了床頭櫃的手鏈。


 


幾顆珠子散落在邊上。


 


太久沒回來了,都不知道這串手鏈什麼時候斷掉了。


 


我起身,拿起上面掛著的刻字:【江盛淮愛林子矜】。


 


這串手串,

是我和江盛淮出去旅遊的時候,遇見了自助串珠,還可以加一些刻字小裝飾。


 


我從小這種東西就不缺,但是江盛淮喜歡。


 


那個時候他看著我說:“小子矜,我們一人串一串送給對方好不好。”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個時候的他。


 


逆光,少年。


 


一臉期待的看著我,眼裡有光。


 


我不忍心讓他失望。


 


所以我的刻字是【林子矜更愛江盛淮】。


 


他喜歡的不得了,一直戴在手上。


 


刻字掛墜和珠子碰撞的聲音很好聽。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沒有聽到了。


 


大概是夏薇回來的時候吧。


 


我隻覺得渾身發冷。


 


就這樣捏著刻字掛墜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隻覺得空氣裡的氣味帶點消毒水的味道。


 


陽光有點刺眼。


 


我努力睜開眼睛,發現床邊有一處凹陷。


 


江盛淮在這。


 


我動了下身子,他就醒了過來。


 


見我醒來,他又撲到我的身上。


 


聲音帶著顫抖的說:“嚇S我了,小子矜。”


 


“我給你帶電話,你沒接。”


 


“我去你上班的銀行找你,你同事說你在休假期間沒結束。”


 


“我到你家門口等你,你也沒回來。”


 


“我等了一天一夜,我怕你出事,就叫了開鎖師傅來開門。”


 


“沒想到,你嘴唇發白的躺在床上。


 


“你的急性腸胃炎又犯了。”


 


“我......咳咳......”


 


我剛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嗓子異物感很強,像被刀剌過一樣。


 


“你不要說話子衿,醫生說,你發燒導致嗓子扁桃體發炎了。”


 


我點點頭。


 


“小子矜,我......”


 


我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拿起手機給他打字。


 


【想說什麼就說吧。】


 


“你還是舍不得我對不對。”


 


“我那天去你家的時候,你手裡還握著我們的刻字。”


 


我沒回答,隻是扭過了頭。


 


他心下了然,也沒繼續問。


 


這幾天,他一直很細致的照顧我。


 


也沒去解決工作上的事。


 


那看來,我宣布分手對他沒有多大的影響。


 


我能開口說話了。


 


第一句就是說:


 


“江盛淮,你送我的手串斷掉了。”


 


第二句:


 


“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像我們一樣。”


 


11


 


我的身體好了,江盛淮也走了。


 


我回到銀行,結束了休假。


 


本來休假是為了出席江盛淮向我的求婚,我還想過求婚之後,我們要一起去哪哪哪玩,現在想想,也是多此一舉。


 


我的世界不止有江盛淮,我還有屬於我自己的工作。


 


在爸媽的培養下,

我也算一個略有所成的人。


 


在我自己的努力下,我成為了金融學女博士,畢業後空降入職一家銀行成為風控處的副處長。


 


剛到辦公室,就聽見下屬在議論我和江盛淮的事。


 


“欸,你們說,江盛淮真的像林副處說的那樣嗎?”


 


“看不出來啊,江盛淮把我們堂堂林副處哄得團團轉,什麼招啊,這麼會釣女人。”


 


“欸欸,快別說了,林副處來了。”


 


我點頭向他們示意了一下,就走進辦公室開始整理我休假期間收到的報告。


 


有膽子大的,甚至直接進來問我。


 


“林副處,你還好嗎?”


 


“我很好啊,五年看清一個人,

也不虧。”


 


我的語氣很平淡。


 


下屬識相的退了出去。


 


又有人敲了我的門。


 


我抬頭,是江盛淮,後面跟著夏薇。


 


“好像啊,這真的不是雙胞胎嗎?”


 


“這個女人不會就是林副處說的江盛淮那個白月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