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我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我看到那個保姆轉過身,正是江慕慕!
而她身後,幾個戴著口罩的男人衝了進來……
5
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被綁在柱子上。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汽油味,周圍看起來像一個廢棄的化工廠。
“哇……哇……”
不遠處傳來顧念一一微弱的哭聲,他躺著的小搖籃被吊在半空。
而搖籃上,一個紅色的數字正在無情地跳動著。
是定時炸彈!
“醒了?”
一道怨毒的聲音響起。
江慕慕從陰影裡走出來,她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偽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怨毒。
“江慕慕!你瘋了!你放了我兒子!”
我SS地盯著她,目眦欲裂。
“我瘋了?不,我清醒得很。”
江慕慕咯咯地笑了起來。
“江念,你知道嗎?我們是活在一本書裡。”
“我是這本書天選的女主角。而你不過是一個活不過二十五歲,促進我和顧夜白感情發展的早S白月光。”
“我等啊等,就等你按照劇情S掉。”
“可你為什麼不去S?!為什麼要出現在他面前?!你把我的劇情全都毀了!
”
“隻要你和這個小雜種消失,所有被你擾亂的劇情就都會回到正軌!”“顧夜白會傷心,會痛苦,然後,他就會發現一直陪在他身邊的我,然後最終愛上我!”
我看著她瘋狂的樣子,隻覺得不寒而慄。
【蠢媽,別跟瘋子理論。便宜爹在你昨天穿的外套裡放了定位器,那上邊有緊急呼叫裝置。】
【你按三下他就能收到求救信號,然後再偷偷把定位器扔到那個角落的油桶後面!那裡是監控S角,江慕慕發現不了!】
【該S!這凡人的破繩子怎麼這麼結實!我試試看……】
我感覺到綁在手腕上的繩子似乎輕微地松動了一下,隨後散落在我的手上。
【不行……法力耗盡了……】
小家伙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
【蠢媽別慌!你先拖延一會兒拖延時間!】
我深吸一口氣,一邊強迫自己擠出眼淚,一邊悄悄地按下了外套口袋裡那個堅硬的凸起。
“姐姐,你放了我和孩子,我保證,我馬上就帶他從世界上消失……”
我的示弱似乎取悅了江慕慕,她抱著手,居高臨下地欣賞著我的狼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出現在顧夜白面前,我不會再跟你搶了,他是你的……”
“顧夜白”這三個字,仿佛一個開關,瞬間點燃了她眼中的瘋狂。
“顧夜白?”
江慕慕俯下身,
聲音尖利。
“他的名字,你也配提?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早就該S的炮灰!”
說著,江慕慕舉起手就要朝我臉上扇來。
就在這時,工廠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江!慕!慕!”
顧夜白帶著人衝了進來。
當他看到被吊在半空的兒子和被綁在椅子上的我時,眼睛瞬間就紅了。
江慕慕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更加憤怒了。
“江!念!你居然敢向他求救!”
她手裡拿著遙控器,惡狠狠地對著顧夜白吼道:“顧夜白,敢過來的話,你兒子和這個女人身上的炸彈都會爆炸!!”
“不過呢,我也可以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
“你兒子身上的炸彈和這個女人身上的炸彈,用的是同一個引爆器。我隻能解除一個,隻要解除了一個,另一個就會立刻爆炸。”
“現在,你選吧!是選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還是選你顧家的種?!”
顧夜白僵在原地,臉色慘白,這是一個無解的S局。
選我,兒子會S;選兒子,我也沒命。
無論怎麼選,他都會失去一個。
就在這絕望中,我腦海裡再次響起了兒子的聲音。
【蠢媽,別怕。告訴他,選你。】
我看著顧夜白痛苦掙扎的側臉,又抬頭看了看半空中安睡的兒子。
選我?讓我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被炸成碎片?
不!
我做不到!
身為一個母親,我怎麼能讓我的孩子為我而S?
既然是S局,那我就親手,把它打破!
我趁江慕慕不注意,用盡全身力氣連人帶椅地向她撞去!
“江念——!”
顧夜白驚恐到變調的嘶吼在我身後炸響。
6
在我撞上江慕慕的前一秒,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將我推向一旁,堪堪避開了江慕慕。
而江慕慕自己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啪的一下,臉朝下摔了個結結實實,手裡的遙控器也飛了出去。
【哼,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門弄斧?】
我兒子在我腦子裡哼唧了一聲,聲音有些虛弱。
【呼……累S本座了……今天的雞腿肉泥必須加倍……】
變故發生得太快,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夜白最先反應過來,他衝上前一腳將地上的遙控器踢遠,然後瘋了一樣地衝向我。
他帶來的保鏢則迅速上前將還在地上哀嚎的江慕慕和她那幾個同伙SS按住。
幾乎是同一時間,爆破專家衝向了半空中的搖籃。
“不!我才是女主!”
江慕慕徹底瘋了,掙扎著想去搶回顧夜白手裡的遙控器。
而我被顧夜白一把攬進懷裡,他的手臂箍得我生疼,身體在微微發抖。
“江念,你不要命了?!你就這麼想S嗎!”
他低吼著,溫熱的液體卻滴落在我的脖頸上。”
我靠在他懷裡,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後怕也隨之湧上,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嘖,
總算抱上了。】
【蠢媽也是,都說了讓你選自己,非要這樣。要不是本座剛才及時出手,現在你就真的在奈何橋上喝湯了!】
【唉,養個戀愛腦的媽,真是操碎了本座的心。】
顧念一一的心聲,讓我哭笑不得。
原來……是他救了我們。
警笛聲由遠及近,江慕慕和她的同伙很快被警察帶走。
她被押上警車時,還在瘋狂地尖叫:“我是女主!你們不能抓我!劇情會保護我的!”
而我們被送到了醫院,檢查完確認我隻是受了點驚嚇和皮外傷後,顧夜白把我安排進了VIP病房,然後就一言不發地坐在床邊盯著我。
我不自在地動了動:“你看什麼?”
他沒說話,
隻是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在後怕呢。】
兒子在我腦中解釋道。
【便宜爹從小到大順風順水,沒經歷過這種差點失去至親至愛的場面,嚇壞了。你哄哄他。】
我看著他緊繃的下颌線和蒼白的臉色,心裡一軟,湊上去,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顧夜白徹底僵住了,像一尊被點了穴的雕像。
【哦豁!我終於不是坐幼兒園的車了!】
【上啊!親他!把他親到腿軟!讓他知道,光嘴笨是追不到老婆的!】
我被兒子的虎狼之詞臊得滿臉通紅,把頭埋進了被子裡,不敢再看顧夜白。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過了好久,我感覺床邊陷下去一塊,顧夜白坐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隻是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我的頭發。
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7
綁架案的後續,在顧夜白雷厲風行的處理下很快就有了結果。
江慕慕被正式批捕。
但是她精神狀態極不穩定,在看守所裡還在念叨著自己是“小說女主”,最終被強制送往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而我的那個經紀人王姐,作為從犯,也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而網絡上的輿論,在顧夜白團隊放出完整證據後,一夜之間徹底反轉。
#江念被陷害#、#心疼江念#、#江慕慕滾出娛樂圈#等詞條迅速取代了之前的謾罵,爬上了熱搜。
我的微博下面也湧入了無數道歉。
【對不起小姐姐,我之前罵得好大聲,我是傻逼!】
【天哪,這是什麼惡毒經紀人啊,
太可怕了!】
【被綁架還被潑髒水,姐姐太慘了,抱抱你!】
當初那張讓我被唾罵的“陪酒照”也被澄清了。
那個投資人在顧夜白的“親切問候”下,連夜開了直播向我道歉,解釋說當時是他喝多了,對我動手動腳,我是受害者。
曾經將我踩入泥潭的每一個人,都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顧夜白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坐在我身旁,輕輕將我抱在懷裡。
“都解決了。”
“對不起,江念,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嘖,現在知道後怕了?早幹嘛去了?】
【還不是因為你這狗男人嘴太笨,要是早點表白,
我媽能被那瘋女人騙得團團轉?】
顧念一一在我懷裡不安分地扭了扭。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顧夜白,你為什麼……會找了我十年,值得嗎?”
他抱著我的手緊了緊。
“因為十年前的一個雨夜,在所有人都繞著我走的時候,隻有你給了我溫暖。”
十年前的雨夜?
我的記憶被他這句話拉回了那個遙遠的午後。
那天下著瓢潑大雨,高一剛下課的我撐著傘打算抄近路走學校後門的小巷。
巷子口,我看到了一個少年。
他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被人圍堵在巷子角。
周圍路過的學生都繞道而行。
我當時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朝著巷子口大喊。
“李主任!這邊!高三的學長在這邊被人堵了!您快過來啊!”
那幾個圍著他的混混臉色驟變,咒罵了一句“臭丫頭多管闲事”後帶著人連頭都不敢回地跑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
我走過去把傘硬塞進他手裡:“快回家吧,不然要感冒的。”
說完,我就冒著雨跑了。
我早就忘了這件事,甚至連那個少年的長相都記不清了。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少年就是顧夜白。
而他,記了十年。
【哇哦,英雄救美……不對,是美女救英雄的戲碼。】
【難怪這渣爹對我媽這麼S心塌地,原來是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啊。
】
顧夜白看著我,眼裡滿是深情。
“從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找你。”
“我打聽了很久,才知道你的名字叫江念。我本來想在畢業典禮那天跟你告白,可是你提前辦了轉學,從此杳無音信。”
“我進了娛樂圈,拼命往上爬,就是想讓你能看到我。”
“可我等了十年,你都沒有出現。”
“直到一年前的那個慶功宴,我被人下了藥,在酒店的走廊裡撞到了同樣被人算計的你……”
“我醒來後,才知道那晚的人是你,你卻已經走了……”
“江念,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瘋了。”
原來……是這樣。
所有的謎團,在這一刻全部解開。
8
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影帝,隻是一個等了心上人十年的傻瓜。
而我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我錯信了江慕慕和王姐的鬼話,以為那一夜是我的災難,是我攀附權貴的汙點,卻不知道,那是我錯過了十年的愛人在向我靠近。
“江念,以後換我來保護你和念一,好不好?”
我埋在顧夜白溫暖的懷裡,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綁架事件之後,顧夜白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他推掉了所有工作,每天親自給我和念念做飯。
影帝洗手作羹湯,做出來的東西……味道一言難盡。
顧念一一每次都一邊吃,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坨黑乎乎的是什麼?雞蛋羹?】
【渣爹,求你了,放過廚房吧,也放過我的胃。】
【本座寧願喝奶,也不想再吃你做的黑暗料理了!】
可每次顧夜白一臉期待地問“好吃嗎”的時候,顧念一一都會非常給面子地張大嘴,啊嗚一口吃掉,然後露出一個天使般的笑容。
在我和顧夜白說開之後,我們二人的關系也突飛猛進。
這天,顧夜白說他爸媽想要見見我,我有些緊張。
畢竟是豪門,我這種出身,會不會被嫌棄?會不會又是一場鴻門宴?
【安啦蠢媽,
便宜爹的爸媽都是明事理的人,而且他們盼孫子盼了好幾年了。】
【你隻要把我這個‘玄門祥瑞’抱出去,保證他們把你當祖宗供起來。】
門鈴響起,我深吸一口氣,抱著顧念一去開門。
顧媽媽保養得極好,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眉眼間和顧夜白有幾分相似。
顧爸爸則是一臉嚴肅,不怒自威。
我緊張地喊了一聲:“叔叔,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