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下來,我一邊和他聊天,一邊不動聲色地給他“續杯”。
一杯,兩杯,三杯……
我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眼神也開始有點迷離。
奇怪,我明明隻喝了一點點啊?難道是我的酒量退步了?
再看顧衍之,他好像沒什麼反應?依舊是那副清醒冷靜的樣子,隻是眼神似乎比平時更深邃了一些。
“夏總,你好像有點醉了。”他看著我,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我沒醉!”我拍著桌子,
大聲反駁,結果動作太大,差點把自己晃倒。
顧衍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
他的手很穩,帶著微涼的體溫,觸碰到我的手臂,像有電流竄過。
我抬起頭,近距離地看著他。
他的眼睛真好看,像深邃的夜空,讓人忍不住想沉溺進去。
酒精開始發揮作用,我的腦子變得暈乎乎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顧衍之……”我小聲嘀咕,“你說……我們……要不要……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他低頭看著我,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蠱惑。
“我……我想要個孩子……”我腦子一熱,
把心裡話說了出來,“我看你基因不錯……借我用一下……就一下……事後給你錢……很多很多錢……”
說完,我就失去了意識,徹底斷片了。
在我失去意識前,我好像看到顧衍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是被刺眼的陽光照醒的。
頭痛欲裂,宿醉的感覺真不好受。
我掙扎著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我猛地坐起來,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裝修風格極簡但處處透著高級感的房間。
我昨晚……和顧衍之喝酒……然後……我說了什麼來著?
記憶像斷了線的珠子,零零碎碎地拼湊起來。
“借我用一下……”
“很多很多錢……”
我的天!我竟然真的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那顧衍之呢?他是什麼反應?把我當成神經病丟出去了?還是……
我掀開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服……還是昨天那件!
除了宿醉後的頭痛和身體的疲憊,好像……沒有其他異樣的感覺?
難道……什麼都沒發生?
我松了口氣,但心裡又有點莫名的失落。
我的“造人工程”,難道又失敗了?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推開了。
顧衍之穿著一身灰色的家居服走了進來。
少了西裝革履的束縛,他看起來柔和了一些,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
他手裡端著一個託盤,上面放著一杯水和幾片藥片。
“醒了?”
他把託盤放在床頭櫃上,“喝點水,吃了藥,緩解一下頭痛。”
我看著他,有點尷尬,有點心虛,還有點不知所措:“顧總……我……我昨晚……沒說什麼胡話吧?”
顧衍之看著我,眼神平靜無波:“沒有。
你隻是喝醉了,睡著了。”
睡著了?就隻是睡著了?
我心裡的失落感更強烈了。
看來我的魅力真的不行了,連灌醉了都沒能“得手”。
“那個……謝謝顧總收留。”
我拿起藥片,就著水咽了下去,“我昨天怎麼會在這裡?”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你說不清楚地址,我隻好把你帶回我這裡了。”
他淡淡地解釋。
“哦……那真是太麻煩你了。”
我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我現在就走。”
“等等。
”顧衍之叫住我。
我心裡一動,難道他改變主意了?
我回過頭,期待地看著他。
他看著我,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夏總,關於你昨晚說的……‘交易’。”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聽到了!他果然聽到了!
“我同意。”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驚雷一樣在我耳邊炸開!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同意你的交易。”
顧衍之看著我,眼神認真,“我可以幫你‘借種’。
”
我:“!!!”
我是不是還沒醒酒?出現幻覺了?
“為、為什麼?”我結結巴巴地問,“你不是……對這種事不感興趣嗎?而且,我們……”
顧衍之打斷我,條理清晰地說,“我確實對婚姻和感情生活沒有興趣,但我也需要一個繼承人,來安撫我家裡的長輩,讓他們停止對我的催婚。夏總你很優秀,基因也很好,我們的孩子,應該會很聰明。”他頓了頓,看著我,“你開的條件,很誘人。”
我:“……” 雖然最後一條讓我有點不爽,
但重點是,他同意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我搓了搓手,有點迫不及待。顧衍之看著我那副“餓狼撲食”的樣子,嘴角似乎又微微上揚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夏總,我們是成年人,做事情要有計劃,有規矩。”
他拿出手機,“我讓律師準備一份協議,我們需要明確一下雙方的權利和義務。”
協議?
我愣了一下。
我以為這種事,口頭約定一下,然後找個時間“辦事”就行了,還需要籤協議?果然是顧衍之,連這種事都這麼……公事公辦。
“好,你定。”
我大手一揮,隻要能成功“借種”,籤協議就籤協議!
很快,一份《關於共同孕育下一代的合作協議》就出現在了我的郵箱裡。
我打開一看,差點沒被裡面的條款噎S。
我立刻打電話給顧衍之:“顧衍之!你這協議是認真的嗎?一周一次?還要自然受孕?你怎麼不直接說讓我跟你談戀愛算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衍之平靜的聲音:“夏總,自然受孕成功率更高,對胎兒也更好。至於一周一次,這是基於醫學研究得出的最佳頻率。如果你覺得有困難,我們可以增加次數。”
增加次數?!
我差點把手機捏碎:“顧衍之!
你是不是故意的?!”
“夏總,我是在認真執行我們的‘交易’。”他的語氣聽起來一本正經,“如果你不同意,可以提出修改意見,我們可以協商。”
協商你個大頭鬼!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為了孩子,為了夏氏集團的未來,我忍!
“好,協議我同意,但是!”我強調,“親密接觸的時候,不準有多餘的感情!就當是……例行公事!”
“可以。”顧衍之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還有!人工授精不行嗎?我覺得那樣更高效,更……衛生。
”我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不行。”顧衍之的語氣不容置喙,“自然受孕。”
我:“……”
好吧,算你狠!
籤了協議之後,我和顧衍之就開始了我們“愉快”的“合作”生活。
第一次“例行公事”,約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
我提前半小時到達,洗了個澡,換上了一件……嗯……比較性感的真絲睡裙。
雖然心裡把這當成一項任務,但必要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顧衍之準時到達。他穿著一身休闲裝,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但他一進門,看到我這副打扮,眼神就變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有點緊張,有點……期待?
打住打住!夏晚,你是來“借種”的,不是來約炮的!
“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們開始吧?”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公事公辦。
顧衍之沒有說話,隻是一步步向我走來。
他很高,站在我面前,投下一片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他本身的清冷氣息,很好聞,讓我有點頭暈目眩。
他伸出手,
輕輕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深,裡面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夏總,”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例行公事’,也需要一點‘氣氛’,不是嗎?”
他的臉越靠越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還有那微微抿起的薄唇。
我的心跳得飛快,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我的時候,我猛地推開他:“等等!”
顧衍之停下動作,挑眉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我深吸一口氣,從床頭櫃拿出一樣東西,遞給他:“戴上。
”
顧衍之看著那個東西,又看看我,眼神變得有些危險:“夏總,協議裡好像沒有這一條。”
“這是為了安全!”
我義正言辭,“誰知道你有沒有什麼……傳染病?”
顧衍之的臉黑了。
他盯著我,眼神冰冷:“夏晚,你在侮辱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有點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這是基本的衛生常識!萬一你有什麼……”
“我每年體檢,身體健康,沒有任何傳染病。”他打斷我,語氣不容置疑,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去查我的體檢報告。”
“那……那也不行!”我堅持,“萬一……萬一你有什麼隱性基因疾病呢?”
顧衍之:“……”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你是不是故意找茬”的怨念。
“夏總,”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我們的協議是為了生孩子。戴這個,怎麼生?”
“我……”
我語塞了。對啊,戴了怎麼生?
我剛才是不是腦子抽風了?
看著顧衍之越來越黑的臉,我趕緊把杜蕾斯塞回抽屜:“咳咳……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顧總別介意,我們繼續,繼續。”
顧衍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然後,他俯身,吻住了我。
這個吻,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粗暴,沒有冰冷,反而帶著一絲……溫柔?
他的唇很軟,吻技很好,循序漸進,慢慢地撬開我的牙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席卷了我所有的呼吸和思緒。
我一開始還有點僵硬,但很快就被他帶入了節奏,不由自主地回應起來。酒精的作用,加上他特殊的“魅力”,讓我徹底沉淪了。
那一晚,
我們沒有再提“例行公事”這四個字。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發現自己像八爪魚一樣纏在顧衍之身上。
而顧衍之,早就醒了,正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趕緊松開手,尷尬地縮進被子裡:“早……早上好。”
“早。”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平靜無波,仿佛昨晚那個熱情似火的人不是他。
“那個……昨晚……”我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按協議執行。”他淡淡地說,然後掀開被子,下床,走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