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回來了,也不關到牛圈裡。”


 


她聲音並不算斥責,說完便回屋裡繼續做飯。


 


牛二又向哥哥道:“哥,你看嫂子她。”


 


牛大微醺著,並未接話。


 


牛二又說,我是他娘子。


 


我掂量著手裡的棒子,看來這牛二在哥哥身邊,底氣都足了。


 


牛大上下掃視了我一眼,又咂巴了一口小酒。


 


“我老牛家的門可不是好進的。”


 


我將棍子扛在肩上:“是嗎?”


 


牛大有些搖搖晃晃地走向我,展現出長兄如父般的大男子氣概。


 


“三從四德……”


 


他話沒說完,

我一棒子抽在了他腿上。


 


牛大吃痛嚎叫,牛二想要上來幫忙,我一同帶走。


 


院中,我將兩人踩在腳下。


 


“好好掂量掂量自己。”


 


“下次一起上。”


 


馬氏出來時,目瞪口呆,手上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


 


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去,去廚房幫忙。”


 


有手有腳的,非得要別人伺候。


 


那長手是幹嗎的?


 


不要砍了。


 


馮氏莫名其妙地被喚出來,呆坐在院中。


 


牛大在廚房忙活,牛二在帶小侄子。


 


我朝著老黃牛一揚下巴:“你也別闲著,去把磨拉了。”


 


老黃牛狠狠一顫,

唯唯諾諾地去拉磨了。


 


馬氏見識了我的厲害,有些戰戰兢兢地看向我。


 


“那,那我做些什麼?”


 


我翹著腿在院中曬太陽:“你?”


 


“歇著就行。”


 


伺候牛家兄弟這倆活爹這麼久,也該享享福了。


 


馬氏吞了口口水,起身為我倒了碗水來。


 


我把弄著棍子,靠在院中。


 


有人伺候的日子。


 


的確舒坦。


 


6


 


吃飯時,牛大將菜燒得糊得不成樣子。


 


看著馬氏眼角還未散去的淤青。


 


我很貼心地打了牛大一頓。


 


這兄弟倆想反抗,但我手上的棍子,和我搏擊冠軍的獎牌可不是吃素的。


 


棍棒底下出孝子。


 


同理,棍棒底下出忠僕。


 


馬氏雖然剛開始不贊成我這樣做,但經過半個時辰的談心,她已然被我策反。


 


好容易熬到吃完飯。


 


兄弟倆以為我馬上要離開了,都一臉期待。


 


但我清了清嗓子,扔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我要和牛二成親。


 


進度條好不容易刷到這裡,我可不想從頭再來。


 


再說,我還想快速走完劇情。


 


明天啊,還要起床趕早八呢。


 


聽到我這樣說,方才萎了的牛二瞬間兩眼放光。


 


“我就知道,娘子你心中是有我的。”


 


“打是親罵是愛,剛剛那些都是你對我的考驗。”


 


牛二蒼蠅搓手,

嘿嘿笑著。


 


臉上的麻子隨著動作都綻開來,像是幾隻小飛蟲在臉上飛舞。


 


牛大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支稜了起來。


 


“你想要進我牛家的門,也不是不可以,你不是仙女嗎,陪嫁點仙丹什麼的,再給我們添個幾百年壽命的。”


 


我眯了眯眼,這才多久,又分不清大小王了?


 


我抄起木棍狠狠砸在桌子中間,卻輕飄飄指向牛大。


 


“你。”


 


牛大一個激靈,差點從凳子上掉下去。


 


我挑了挑眉:“站起來。”


 


牛大臉上帶著隱隱的怒意,和莫名其妙。


 


可不得不屈服在我的淫威下,立馬站得直溜。


 


“向左轉,跑步走。


 


“軍姿兩個時辰,準備。”


 


我蹺著二郎腿,撐著腦袋,好整以暇道。


 


這有些人啊,就是欠練。


 


既然這麼不長記性,那就加練吧。


 


牛郎站在邊上,臉上竊喜的表情早就僵住。


 


倒是馬氏,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她一副“老妹兒啊,你是有什麼心事嗎”的樣子。


 


這麼想不開,往火坑裡跳。


 


看著院子裡板板正正站軍姿的牛大。


 


還有在一旁狗狗祟祟的牛二。


 


別以為我提出結婚,就能拿捏我。


 


要不是走劇情,鬼才願意跟他結婚。


 


或是想等我結婚後再找我算賬?


 


做夢。


 


結婚前拿捏不住我。


 


結婚後,我才要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家門不幸。


 


7


 


馬氏終於過上了幾天舒心日子。


 


在我的帶領下,馬氏現在也學會了我的路數。


 


使喚起牛家兩兄弟來,得心應手。


 


婚期定在明天。


 


因為在《牛郎織女》的故事中。


 


牛二當天偷了織女的衣裳,將織女引到了自己家中。


 


兩人一見鍾情,立馬成親。


 


織女終於不用被天上織布機器一樣的日子束縛。


 


和牛郎過起了男耕女織的生活。


 


我冷笑一聲。


 


所以織女現在不用在自己家織雲彩。


 


而是在牛二家裡,吃糠咽菜,洗衣做飯,生兒育女,伺候全家,彈花織布,還要看人臉色?


 


真想把杜撰這故事的書生拉出來,

把牛大穿了半個月的臭襪子按在他臉上。


 


他自己看看這合理嗎?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窮舉子考了十次八次的科舉,名落孫山把腦子刺激傻了。


 


整天在那臆想。


 


仙女是善良天真,但不是聖母傻子,更不是大冤種。


 


婚禮準備得很倉促,誰也沒請,什麼也沒有。


 


就在自己院子中,擺上了香案拜天地。


 


牛二的粗布麻衣上綁著一朵粗制濫造的大紅花,弓著背,看著嘿嘿地笑。


 


馬氏和牛大坐在椅子上,等著我和牛二拜堂。


 


我還穿著那身衣裳,看著牛家兩兄弟期待的目光。


 


我歪嘴一笑,挽起袖子,走到雞圈抓了一隻母雞出來。


 


又拔了一根頭發,扎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到母雞身上。


 


將撲稜著翅膀正咯咯噠的母雞揣進牛二懷裡。


 


牛二看著雞毛亂飛的母雞直接傻眼。


 


我蹺著二郎腿坐在一旁。


 


“愣著幹什麼,拜堂啊,要是誤了吉時,你小心著。”


 


“我可不是嬌滴滴的仙女,老娘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憑什麼在古代,男的想要羞辱女子,或者不能到達婚禮現場時,就讓女子和公雞拜堂?


 


又不是S了。


 


不想結婚沒長嘴?


 


現在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女子和公雞拜堂使得。


 


這牛二和母雞拜堂那就照樣使得。


 


牛二皺著一張臉,看向坐在高堂位的牛大。


 


牛大臉黑得像鍋底,到底還是克制住了語氣。


 


“這樣屈辱之事如何使得?


 


“老祖宗也沒有這樣的規矩啊。”


 


我往後靠了靠。


 


屈辱?


 


鞭子不抽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痛。


 


原來你們也知道這是屈辱之事啊。


 


既然知道那就對了。


 


我摳了摳指甲,輕輕吹了一下。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牛家兄弟氣得不行,眼中的憤恨壓不下來。


 


我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那又怎樣,打S我?


 


就算打S我,我也能重開。


 


不能重開也沒事,我一個現代人穿越到這種地方,兩眼一睜天塌了,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無論是哪種結果,反正當下我是爽到了。


 


惹到我,

算是踢到鐵板了。


 


8


 


牛二沒有辦法,抱著母雞拜了堂。


 


等一切程序結束,牛大的臉色已經難看得沒得看了。


 


可誰又在意呢?


 


從前他能將怒氣發泄在馬氏身上,可現在他隻能踹幾腳放在角落裡的木桶。


 


還腳下一滑把自己摔得仰倒。


 


倒是牛二,向我討好一笑。


 


到了晚上,牛二賊兮兮地向我湊近。


 


他將出汗的手心放在衣襟上擦了擦,上面還有些許汙垢,整個人散發著臭臭的味道。


 


“娘子,你我已經是夫妻,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還是快些睡覺吧。”


 


我正吃著下午摘的果子,瞬間倒胃口了。


 


什麼毛病這是?


 


我將果子砸在牛二臉上:“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去,給老娘滾到牛棚去!”


 


我指著牛棚,老黃牛哞了一聲,還失禮貌地歪了一下頭。


 


牛二哭喪著一張臉,卻還是不得不向著牛棚走去。


 


我將雞扔向他,雞撲稜著翅膀,趴在了牛二頭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


 


不帶著老婆,這算哪門子洞房花燭夜呢?


 


萬籟俱寂,家中傳來鼾聲。


 


我起身,拿著棍子悄悄摸向牛棚。


 


走近我就聽見有兩個聲音在小聲說話。


 


隻聽牛二說:“老牛,你真沒騙我嗎,我找的仙女怎麼和你說得不一樣啊?”


 


老黃牛沉默良久,聲音充滿了滄桑。


 


“我也不知道啊?


 


“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或者是有妖物冒充?”


 


牛二的身旁臥著睡著的母雞,他一聽想要大聲附和,卻害怕把雞吵醒。


 


“有道理!”


 


兩人小聲蛐蛐著,說要明天用牛眼淚在我身上驗證一下。


 


看我到底是何方妖孽。


 


月光柔和,傾瀉下來,將我的影子投在地上。


 


我叉腰,慢慢靠近,陰影慢慢將一人一牛籠罩。


 


“敢在四處漏風的牛棚密謀,你不知道隔牆有耳嗎?”


 


老黃牛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撕心裂肺地哞了一聲。


 


牛二抱頭嚎叫。


 


雞被吵醒了,對著一人一牛一通亂啄,在他們身上留下了好多大包。


 


牛棚裡瞬間雞飛牛跳的。


 


我讓牛郎和老黃牛互相抽對方大嘴巴子。


 


誰要是不抽,或者是不用力氣,那就我親自動手。


 


什麼,你說老黃牛沒有手怎麼辦?


 


開玩笑,那不是有蹄子嗎?


 


在我的威壓之下,兩人很快將對方打得遍體鱗傷。


 


我滿意地看著眼前的場面。


 


在現代我可是純正夜貓子。


 


將牛二趕到牛棚,那純純是在釣魚執法,找點樂子。


 


不過這怎麼能怪我呢?


 


身正不怕影子斜。


 


要是他們光明磊落,就算我蹲守十天也是抓不到他的。


 


9


 


翌日一早,我將渾身青紫的牛郎從牛棚拽出來。


 


“睡睡睡,就知道睡,沒看都日上三竿了嗎,真是誰嫁給你誰倒霉。”


 


“還不趕緊起來幹活!


 


我扭著牛二的耳朵,指著他的鼻子罵,將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牛二期期艾艾,雖然還是像從前一樣猥瑣,但是少了不少偷感。


 


眼睛裡對生活的期望減少了許多。


 


我拿著棍子,牛二做飯慢了我打,難吃了我也打,衛生打掃不好打,洗不動衣服我還打。


 


等做完這些,他已經累得要癱倒在地。


 


我提著他的領子,將他按在了織布機前。


 


“給老娘織,今天學不會織布你就不準睡覺。”


 


我手上的棍子敲著織布機。


 


男耕女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