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丟人?


 


我偏要做大做強給他們看看!


 


見到年輕高大壯碩的私人健身教練,瞬間激起我久違的荷爾蒙。


 


在測身體數據的時候,我深深為自己沉疴累累的身體愧疚。


 


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好好對待過自己。


 


隻短短一周,因為基數大,我直接瘦了 15 斤!


 


我早就在人生的谷底,每一分改變都讓人看到進步和希望。


 


如同沉寂老樹煥新芽。


 


我又找回了當年,我考上大學時的興奮,即將畢業的豪情壯志!


 


我要以最好的狀態,最強的實力去迎接我的第一場面試。


 


……


 


隻用了兩個月,我不隻拿到了營養師和家政管理的證件。


 


健身和塑形的效果也非常好。


 


我的健身服在這兩個月中,換了四個尺碼。


 


健身房的管理剛好要擴大規模,跟我商量。


 


想用我的個人形象給公司打廣告。


 


「江小姐的改變實在是太大了,剛好符合我們這一期「絕望主婦蛻變記」的主題。


 


「我們想用您的照片、視頻做宣傳,另外還希望你能配合我們拍些廣告片。」


 


我淡淡一笑:「五萬。」


 


負責人詫異地看了我一眼。


 


似乎沒有料到我會提到報酬。


 


他為難地說:「公司確實沒有這筆資金安排,要不,我和你教練商量一下,送你三十個小時私教課怎麼樣?」


 


「那很抱歉了,這個價已經報得很低了。」


 


我毫無商量餘地說。


 


見我要走,負責人忙攔住我,賠笑:「江女士,

再談談,送 50 個小時,就當是看在許教練的面上。」


 


我一把甩開他,臉色一板,冷冷地說:「你要這麼說就沒意思了。」


 


呵,當我沒見過男人還是咋?


 


這健身房確實不乏有中產太太過來撩教練和學員的。


 


但我沒這個闲情逸致!


 


對男人這種生物,我一輩子都會敬而遠之。


 


畢竟我是連兒子都不要的女人。


 


他一愣,知道我確實沒那個意思,連忙向我道歉。


 


幾天後,五萬塊打到我的賬戶。


 


……


 


可我沒想到,廣告一發,健身房業績暴漲,賀彥林竟然也成了這裡的客戶。


 


我們在休息區相遇,他上下打量著我,眼裡是掩飾不住的欣賞。


 


「看到廣告,

我就覺得挺像你,沒想到真是。」


 


我大方地笑笑,順便向他匯報我考證的成果。


 


他點頭表示認可:「好,快開學了,到時我約你上門面試。」


 


巧合的是,他也選擇了許教練。


 


碰面的時間多了,我們也熟稔了起來。


 


對這位未來的僱主,我也是不遺餘地地刷好感,爭取多加點印象分。


 


賀彥林是我未來家政事業最好的跳板。


 


我一定要得到這份高薪的工作!


 


一來二去地,我也知道了賀彥林的家庭情況。


 


他和前妻都是事業強人型。


 


前妻自從去香港經營分公司,兩人就聚少離多,感情疏遠。


 


後來在那邊站穩腳後想定居香港。


 


可賀彥林舍不得這邊的事業,兩人拉扯了幾年,今年終於還是離婚了。


 


孩子歸他。


 


賀彥林笑道:「我們兩人要是有一個能像江小姐這樣把重心放在家裡,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我苦笑:「我前夫要是不犯原則錯誤,我苦點累點也甘願。」


 


賀彥林忍俊不禁:「看來好男人好女人都在別人家。」


 


這話題再說下去,就有點曖昧了。


 


我正色道:「其實賀先生的婚姻是觀念不和,緣分盡了,沒有對錯。」


 


「而我,要是獨立強勢一點,也不至於被人這麼欺負,總之,展望未來吧!」


 


那天,我們聊得挺深入。


 


賀彥林看我的目光越來越認可、欣賞。


 


許教練私下裡問過我,賀彥林與我走得近,很是關注我,是不是想追求我。


 


我笑得不可自抑。


 


像賀彥林這種歷盡千帆,

精英型的利己主義者,他的選擇太多了。


 


與其說他對我有好感。


 


不如說他在考察我,看我是否有上位者之心。


 


我知道,這種成功商人對身邊親近的下屬,要求是非常嚴苛的。


 


我幹十瓶腦白金都不會有這樣的野心。


 


何況都S過一回了,我不會再對男人這種生物抱有任何奢望。


 


這一世,我隻想瀟灑獨活一回。


 


男人甭來挨邊!


 


就在我生活一步一步走向美好的時候,沒想到麻煩還是找上了我。


 


那天我和許教練一起下樓,就被前婆婆陳飛蓉揪住了頭發。


 


8


 


商業街,人來人往,正是下班後人流最洶湧的時候。


 


她大聲謾罵:「江寧以!難怪你不要孩子,敢情是拿著立揚的錢B養小白臉?

你個蕩婦!」


 


我一把甩開她,毫不客氣地回擊:


 


「陳阿姨,你兒子出軌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管得太寬了吧。」


 


圍觀的人頓時指指點點,這讓陳飛蓉很下不來臺。


 


她轉轉眼珠,朝我兒子拼命使眼色。


 


揚聲說:「我是帶小俊來看你,你這媽是怎麼當的!就算離了婚也不能不管兒子啊!」


 


我冷聲道:「我怎麼不管了,每個月的撫養費我不是按時打給你們嗎?」


 


陳飛蓉捶胸頓足大叫,像潑婦一樣。


 


「那點錢夠幹什麼,你必須每周來家裡一趟陪陪孩子呀,你有時間勾搭男人,就不能關心一下你兒子嗎!」


 


老太太這話一下子博得了周圍人的同情。


 


她更加來勁了,唾沫橫飛向周邊人訴說我多麼自私自利,拋家棄子,風騷浪蕩。


 


許教練實在看不過眼了,一把扯住她。


 


「老太太,跟我道歉,不然我要告你誹謗。」


 


我卻是挽臂看向一直低著頭的兒子。


 


字字誅心:


 


「陳阿姨,幾天不見,你怎麼變得像潑婦了?


 


「別忘了,你可是自詡最前衛灑脫的奶奶,還是歌舞團的領舞,別做這麼沒素質的事。」


 


像我兒子這種極度自私要愛面子的人。


 


怎麼可能會幫他奶奶演戲博眾人同情呢。


 


他臉色難看,扯著陳飛蓉就要走。


 


「奶奶,幹嗎來看她的臉色,她現在不管我,總有老的一天!」


 


隨後不服氣,還朝我挑釁道:


 


「切,你得意什麼,長大了我可不會認你,你老了病了倒在床上,我拔你氧氣管!」


 


圍觀的人群一片噓聲,

局勢瞬間扭轉。


 


陳飛蓉嘴都氣歪了,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強忍著笑意。


 


我這傻兒子啊,定是沒看見,才幾天他奶奶就蒼老憔悴了許多。


 


要不是實在扛不下去了,怎麼會厚臉皮來這堵我,讓我回去照顧兒子呢?


 


看著兒子堅定離去的腳步,我目光久久凝在他背影上。


 


兒子,你可要一直,一如既往啊。


 


隨後,我跟教練道了歉。


 


他一臉便秘地看著我,指了指:「那是你兒子?」


 


我平靜地點頭:「嗯,親的。」


 


他滿臉不解又啞口無言。


 


我淡淡一笑與他告別。


 


這沒什麼,經歷過一遍,我深深地知道,縱然親情是大愛無私的。


 


但你不能否認,這世上不缺狠心的媽,也不缺白眼狼的兒子。


 


前世若不是看到了最後,我真不知道,我含辛茹苦手把手養大的兒子,竟然這麼恨我。


 


以前他每次傷我心,我都會安慰自己——


 


他還小,不懂事,我多教教,他會改變的。


 


可是我把再多道理揉碎了、掰爛了喂進他嘴裡。


 


他還是看不到別人的付出,學不會感恩。


 


他繼承了周家人骨子裡的冷血、自私自利,甚至還更加猖狂到裝都懶得裝一下。


 


9


 


我以為他們會就此消停。


 


可先是賀彥林旁敲側擊問我,上一段婚姻關系是否處理妥當,若是有困難可以找他幫忙。


 


我心中一涼,瞬間想到他肯定是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了。


 


隨後就是周立揚第二天就找到我的培訓班。


 


他看到我先是驚疑不定地打量一番。


 


「江寧以,真是你?」


 


確定後,便目光呆滯、直勾勾地看著我。


 


那惡心的目光在我身上流連,迸射出驚喜。


 


我輕輕拂了拂衣擺不存在的灰塵。


 


冷笑了一聲。


 


他這才收回目光,陰陽怪氣地說道:「難怪你不要兒子,離婚正合你意吧,是不是早就勾搭外面的男人了。」


 


「被害妄想症了?去精神科看了沒?」我冷嗤了一聲。


 


他又酸溜溜地說:「你瘦下來還挺美,竟然還勾搭上賀總了。不過人家可看不上你這種老女人,人公司裡喜歡他的女人可多了去了!」


 


我確定,在賀彥林面前說三道四的就是他了。


 


我一把將他扯到角落,厲聲問:「周立揚,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壞你好事唄!你把兒子丟給我自己瀟灑,

沒門!」


 


我深深吸了口氣,不想浪費情緒在這種人身上。


 


「說吧,你們輪番來找我,要我做什麼?」


 


周立揚這才一副得逞的模樣,趾高氣揚地說:「跟我回家一趟,有事要和你商量。」


 


「你當離婚是兒戲,我跟你回哪門子的家!」我被氣笑了。


 


周立揚早有準備,掏出手機給我看了一段視頻。


 


畫面裡傳來女人尖銳刺耳的尖叫:「你滾!你個混賬,你S在外面別回來了!」


 


我眼瞳一縮,奪過手機。


 


視頻裡是周家客廳,此時一片狼藉,孩子在沙發上撕心裂肺地哭著。


 


體型臃腫的女人卻不管不顧,揪著男人的頭發一邊推搡著往門外走一邊叫罵。


 


儼然像個瘋婆子。


 


男人好脾氣地討饒:「老婆,老婆,

我錯了,讓我看看孩子好不好,他都哭傷了。」


 


「滾!別回來!我們娘倆S了也不用你管!」


 


我看不下去了,渾身哆嗦,手腳發涼。


 


「你什麼時候在家裡裝了監控?」我吼道。


 


周立揚卻老神在在地說:「江寧以,你發瘋崩潰、醜陋的視頻我這裡有太多了。


 


「你說我要是把這些視頻發給賀總看,他還會對你有好感?」


 


我狠狠地閉了閉眼睛,然後道:「好!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能惡心到什麼地步!」


 


上了周立揚的車,我一言不發,默默看向窗外。


 


我以為重活一回,很多東西我都忘了,不在乎了。


 


可是看到過去的血淚,我還是止不住地顫抖,懦弱到不敢直視。


 


別人看了視頻,隻會覺得這女人粗魯、不修邊幅,冷血不管孩子,

還不講道理、沒素質。


 


可他們不知道,那是兒子五歲的時候,得了肺炎。


 


婆婆幫著照顧了一天就找借口出去跳舞。


 


周立揚忙生意,我一天幾十個電話都呼叫不回來。


 


我一個人沒日沒夜照顧咳嗽不停的兒子,跑醫院,卑微地求人,被醫生護士喝斥。


 


晚上都不能眯一下。


 


隨時提心吊膽怕兒子咳得厥過去。


 


到第四天,周立揚終於回來了,我的情緒一下子崩潰、爆發,才出現視頻裡的那一幕。


 


可這該S的混蛋,原來早就裝了監控。


 


我活在水深火熱中,他卻默默偷窺,裝作不知道。


 


暗戳戳地藏著我狼狽不堪的視頻,到今天作為威脅我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