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墨遮看了我兩秒,大概是第一次見我這麼熱情,想了想,邁步往裡走了。


一進去,男人銳利的眸子四處打量,沒什麼異常,隻是看到不少周邊、漫畫冊。


 


雖然我沒說什麼,但看我戰戰兢兢的模樣,江墨遮很靠譜地為我檢查了一遍家裡。


 


沒什麼問題後,他道:「我回去了,有事可以給我發消息。」


 


我給他拿了一瓶牛奶:「今天謝謝你啊。」


 


江墨遮接過,「不用謝。」


 


說著,轉身離開,我送他出去,隻是走到門口的時候,江墨遮低頭一看,衣擺被我抓住了。


 


我彎眉,揚起頭衝他討好的一笑:「我家次臥挺幹淨的,你要不要在我家住一晚上啊?」


 


江墨遮:「……」


 


眉頭微微下壓,看起來又有點兇巴巴的樣子。


 


我一下松開手,

「對不……」


 


「可以。」江墨遮垂眸,看著我可憐兮兮的表情,打斷道:「我可以睡沙發。」


 


我眼睛一亮:「次臥我經常打掃的,很幹淨。」


 


江墨遮留宿了。


 


我去洗澡的時候,他坐在沙發上沉思,他倒是沒覺得留宿鄰居家有什麼不行的,隻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人……


 


很難形容,說弱小談不上,但總有一種想讓人保護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一個男人給他的。


 


詭異得江墨遮的手臂上都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冷不丁覺得頭皮發麻。


 


有點想抽煙了。


 


5


 


我洗完澡出來,見他還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手臂壓在腿上,寬厚的肩背舒展開,高大且完美的「構圖」。


 


手又痒了,腦子裡自動生成一幅場景。


 


沙發、光影、比例極好的男人,再過分一點,氣氛灼熱。


 


沙發上,兩個男人,一個膚色白皙,身材纖細,上面的男人身材魁梧,體型高大,能將臉頰白裡透紅的單薄青年完全籠罩在懷中。


 


一些角度並不能看到他們正在做什麼,隻有起伏的動作和曖昧的聲音昭然若揭……


 


江墨遮聽到聲音,側目看來:「要睡了嗎?」


 


我一下驚醒,心裡好罪惡,慌亂地垂下眸:「嗯,可以去休息了。」


 


江墨遮起身去次臥,我下意識跟著他走,男人進臥室後,轉身靠在門口,眼神淡然地看著我。


 


我脖子上掛著毛巾,頭發還有點湿,想了想,說:「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莫名其妙啊?」


 


江墨遮老實回答:「有點,

但能理解。」


 


「啊?」


 


江墨遮挑眉:「隻是覺得你不是會做莫名其妙的事情的人。」


 


因為這話,我看著他,眼睛稍稍放大了一些,有點不好意思地抿唇。


 


江墨遮繼續道:「而且我們是鄰居,多來往才是,以後相互有個照應。」


 


我用力點頭:「你人真好。」


 


江墨遮竟然笑了:「你評判人的標準好簡單。」


 


我的臉一紅,很成熟男人地回敬一句:「你也是。」


 


江墨遮又笑出聲:「行,有事就叫我,睡了。」


 


我沒再打擾他,也回了主臥。


 


其實我沒和他說感覺有人跟蹤自己,是因為我平時就有點過度焦慮,擔心說出來,他覺得我精神不正常,會害怕我,畢竟我們關系還不夠親密。


 


但我沒睡覺,反而打開了電腦,

開始加班。


 


被嚇到的時候,覺得工作不幹了都行,緩過來後,恨不得快點把番趕出來。


 


而且我現在有種靈感大爆發的感覺。


 


實在是江墨遮從長相到身材都符合我對二次元的所有幻想。


 


肩寬腰窄大長腿,臉部線條流暢,五官深邃立體,眉眼高挺,眼神銳利,極具攻擊性。


 


很帶勁。


 


6


 


我不知不覺投入工作中去,沒一會兒,聽到門外有咚咚咚的聲音。


 


聲音很小,但是因為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所以我還是聽到了,頓時一股涼氣從腳底板一下竄到天靈蓋。


 


臉瞬間一白,握著觸筆的手一抖。


 


很快門外響起腳步聲,我連忙去拿手機,想要報警,下一秒門被敲響:「元迤。」


 


熟悉的聲音響起,我一下站起來,

連忙跑去開門,手是抖的。


 


客廳裡的燈已經亮了起來,江墨遮手裡拿著一個小玩偶,玩偶其實是一個小手辦。


 


他聽到開門聲就看了過去,「你……」


 


對上一雙紅通通的眼睛,聲音戛然而止。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所以很用力地捏著觸筆和手機,見他看過來,顫著聲問:「江墨遮,我剛剛聽到了一點聲音,有點嚇到了。」


 


江墨遮下意識放低聲音,柔聲道:「我也聽到了,別害怕,應該是這個玩意。」


 


他沒有遞給我,而是三下五除二將其拆解了,果然在內部拆出來一個芯片,但一個掛件似的手辦自己動了,怎麼看怎麼詭異。


 


我臉色慘白:「粉絲送給我的,我不知道能動。」


 


江墨遮沒問我做什麼工作的,但大概猜到是什麼職業,

他隻是看著有點威嚴和兇,但不是土鱉。


 


我帶著哭腔道:「拿回家的時候,我有好好檢查過。」


 


江墨遮安撫道:「這玩意專門定制的,不是你的問題,放心,沒有攝像頭和錄音設備。」


 


就是個能遠程操控的芯片,所以大晚上的從裝飾牆的架子上蹦下來。


 


江墨遮不想嚇我,但這玩意大概是人為操控的,男人的臉色變得難看,眉宇間透著兇色。


 


他見我情緒還不太好,把家裡重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問題,準備開門出去檢查一番,被我抓住了手腕。


 


「不要出去,太晚了。」我是真的怕了。


 


江墨遮想說沒關系,但看著我要哭不哭的模樣,便放棄了。


 


我六神無主:「要不要報警啊?」


 


江墨遮想了想:「這玩意很低級,報警了,也不一定查出來是不是被控制自己動的。


 


這種事情若是報警,大概率得不到解決的。


 


哪怕真的被人跟蹤了,都不一定能得到很滿意的處理。


 


更關鍵的是……江墨遮道:「我在,放心。」


 


7


 


我看著江墨遮,雖然眼睛湿漉漉的,卻沒有真的掉眼淚。


 


江墨遮不受控制地盯著我的眼睛,仿佛自己的情緒能被這雙眼睛弄得七上八下的,聲線再次自己沒察覺到地溫柔下來:「別怕,小伎倆而已。」


 


移開視線,又看回去。


 


我眉頭狠狠皺著,有點可憐地「嗯」了一聲,再次四目相對,我倆一下無話,我先開口:「你可不可以陪我睡啊?」


 


江墨遮皺眉,想拒絕,但又同意。


 


感覺這一晚上他自己也過得亂七八糟的,他就沒睡著,不然怎麼可能第一時間出現。


 


我已經無心工作了,躺在床上,遲遲睡不著。


 


偷偷看閉著眼睛的江墨遮。


 


半晌,男人忍無可忍地睜開眼,「還要看多久?」


 


臥室不全然陷入一片深黑,兩人在夜色裡能看清彼此的臉。


 


我被他抓包,都沒心情感到羞恥,「我這幾天總覺得有人跟蹤我,但我擔心是自己太敏感了。」


 


江墨遮鼻間都是一股清淡好聞的味道,是陌生的,也有些熟悉,他抬手揉了揉鼻尖,隻覺得身下的床比他家的床要軟,「不是你的問題,有警覺性是非常聰明的行為,你今天是不是見到懷疑對象了?」


 


不然怎麼慌不擇路要去他那睡。


 


我點頭,「他說是我的粉絲。」


 


我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和江墨遮說了一遍。


 


他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嚴肅道:「這段時間你不要單獨行動,

想去哪就叫上我,放心,肯定能抓到這人。」


 


我懸著的心終於回落了一些,感激道:「謝謝你啊,江墨遮。」


 


江墨遮呼吸有些不暢,他翻了個身背對我:「客氣什麼,睡吧。」


 


我不好在打擾他了,沒再說話。


 


江墨遮閉上眼,沒一會,旁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他沒睡著。


 


最後沉沉地吐了一口氣,被子底下,有點糟心,憋得他好難受。


 


禽獸。


 


罵了自己這麼一句後,江墨遮在心裡背乘法口訣,企圖讓樸素的知識淨化此刻骯髒的自己。


 


呵!


 


8


 


第二天醒來,床上的江墨遮不見了。


 


我趕緊爬起來,走出臥室,廚房裡,男人正在做早餐。


 


高大挺拔的身影穿梭在廚房裡,莫名溫馨。


 


他看過來,

「醒了?去洗漱,來吃早飯。」


 


我懵懵地去了衛生間,洗了一把臉才清醒過來,在餐桌前坐下,很歉意地說:「對不起,麻煩你了。」


 


江墨遮淡聲道:「別多想,並不麻煩,對了,」他轉移話題,「你喜歡這種東西嗎?」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才看到桌上有一本漫畫書,看封面我就知道裡面什麼內容。


 


雙男主、暴力強制愛、病嬌囚禁,有點顏色……


 


我:「……」一瞬間,臉紅了個透,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江墨遮道:「放在茶幾上的,應該不是什麼不能看的吧,我就看了幾頁,嗯,有點刺激。」


 


我的頭都快埋進碗裡了,「我說是朋友的,你相信嗎?」


 


江墨遮反問:「你覺得呢?


 


我紅著臉:「這真的是別人送給我的,但,但也是我的東西,你沒被嚇到吧?」


 


江墨遮:「沒有,感覺挺有意思的。」


 


這話莫名叫我心裡砰砰亂跳。


 


忍不住胡思亂想,他什麼意思啊?挺有意思是什麼意思?不反感嗎?


 


我心不在焉的,心裡忍不住亂想,甚至已經聯想到他是不是對我有好感啊?


 


這一念頭產生,我瞬間陷入對自己的厭惡中去。


 


我不僅有被害妄想症,我還很會意淫別人。


 


有點抬不起頭地默默吃飯。


 


用完餐,他去隔壁換衣服,我眼巴巴地望著他:「如果你有事就先去忙,沒關系的,最近我不出門就行了。」


 


江墨遮道:「不行,得出門,看還能不能遇到你的那個粉絲,等我換身衣服回來。」


 


「好。

」他一走,我就感覺家裡不大安全了。


 


哪哪都好像有一雙眼睛看著我似的。


 


在極具害怕的心理下,我又慢慢變得無所謂了。


 


反正看就看吧,要是敢出現,我就兇一點。


 


我握拳,一臉肅然。


 


江墨遮回來後,帶著我出門,可是一連幾天,那個粉絲都沒再出現過。


 


我又茫然了,「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並且開始感到愧疚,「我把喜歡我的粉絲想得太壞了。」


 


江墨遮脫下外套,推著我往裡走:「敏感就敏感,想得壞就想得壞,元迤,你有對任何人警惕的權利,也有保持把每個人想得很壞的權利。」


 


「可是,這樣不好。」


 


江墨遮突然頓住腳步,低頭湊近我的臉,壓迫感滿滿地道:「有什麼不好的,我說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