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心疼了?”
顧宴辭在我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脖頸上。
“宋知黎,別忘了你的身份。就算你再不甘心,這輩子,你生是我的人,S也是我的鬼。”
我閉上眼,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我借口去補妝,躲在洗手間裡,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著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眶泛紅,狼狽得可笑。
我從包裡拿出口紅,想掩蓋自己的失態,手卻抖得厲害,怎麼都塗不好。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被推開。
陸知淮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
最終,
他還是像沒看到我一樣,徑直走向洗手臺,打開水龍頭洗手。
水流聲哗哗作響,卻掩蓋不了我擂鼓般的心跳。
我捏緊了手裡的口紅,鬼使神差地開口:“她很好。”
他洗手的動作停了下來,從鏡子裡看著我,“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自嘲地笑了笑,“就是覺得你們很般配,恭喜你。”
他關掉水龍頭,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然後將紙巾扔進垃圾桶。
他轉過身,一步步向我走來。
強大的壓迫感讓我下意識地後退,直到後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他將我困在他和牆壁之間,俯下身,那張曾讓我魂牽夢縈的臉在我眼前放大。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致命的危險:“宋知黎,你是在炫耀嗎?”
“我沒有...”
“炫耀你過著光鮮亮麗的生活?還是炫耀你有一個對你‘百般疼愛’的丈夫?”
他每說一個字就離我更近一分,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你明知道我不是...”我的聲音在顫抖。
“我不知道。”
他打斷我,眼底浮現出一絲猩紅。
“我隻知道,三年前,是你親手把我推開的。現在又做出這副委屈的樣子給誰看?”
他的話像刀子,刀刀見血。
我被刺得體無完膚。
是啊,我有什麼資格委屈?
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酸澀,抬起頭,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
“陸醫生說得對,是我自作多情了。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
我頓了頓,直視著他的眼睛。
“孟聽雪是顧宴辭的表妹,你和她在一起最好小心點。顧家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說完,我想推開他離開。
手腕卻被他SS抓住,將我拽進男廁所的隔間裡。
“你的意思是讓我遠離顧家人?”
我錯愕地點了點頭,“嗯。”
“那.
..顧太太願不願意再B養我三年?”
他突然俯身,冰冷的唇毫無徵兆地壓了下來。
不同於以往的溫柔,這個吻充滿了懲罰和掠奪的意味,帶著濃烈的恨意和不甘。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隻能僵硬地任由他侵城略地。
他緩緩地離開我的唇,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都急促而混亂。
我看到他眼底翻湧的痛苦和掙扎,那不是偽裝出來的。
我的心,疼得無以復加。
“陸知淮...”我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啪嗒”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顧宴辭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玩味的笑,眼神卻陰沉得可怕。
陸知淮卻隻是輕描淡寫地推開我,
整理了一下稍顯凌亂的白襯衫,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顧宴辭的眼神從陸知淮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我身上。
“陸醫生倒是清闲,連洗手間也逛得如此有情調。”
顧宴辭冷笑著,朝我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不過,顧太太的品味似乎有些與眾不同,喜歡在...這種地方和舊情人敘舊?”
他猛地把我拽出隔間,在我耳邊低語,“宋知黎,你真是賤到骨子裡了!”
我疼得臉色發白,卻倔強地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我知道,這是顧宴辭在向我宣戰,也是在向陸知淮示威。
陸知淮停在洗手臺前,背對著我們。
他沒有回頭,
沒有說話,隻是重新打開水龍頭,哗哗的水聲,像極了我此刻心底的崩潰。
顧宴辭滿意地看著陸知淮的“退縮”,像拎著一個物件一樣,把我拖出了洗手間。
走出洗手間的那一刻,我瞥見孟聽雪正站在不遠處,擔憂地望著這邊。
她看見顧宴辭拉著我出來,眼神有些復雜,然後又看向陸知淮。
我猜顧宴辭是故意的,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的不堪,看到陸知淮的“無能為力”。
“老婆,你不舒服嗎?怎麼臉色這麼蒼白?”
顧宴辭將我拉到人群中央,假裝關切地問道。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故意放大,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
我被迫揚起一個虛弱的笑容:“沒事,
隻是有些累了。”
宴會結束後,顧宴辭把我帶回了顧家老宅。
一路上,他一言不發。
回到臥室,他將我重重地甩到床上,眼神裡的狠戾再無遮掩。
“宋知黎,你真當我顧宴辭是S的嗎?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勾引男人!”
他扯開領帶,步步逼近。
我掙扎著坐起來,仰著頭,“勾引?顧總,你養小三,我勾引男人,這不是很公平嗎?”
“公平?”
他氣極反笑,眼中閃過一絲癲狂。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我為了生意,才忍著惡心娶進門的喪門星!你哥S了小雅,你還敢提公平?”
他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
“你不是喜歡跟陸知淮見面嗎?好啊,我就讓你見個夠!”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給我盯緊陸知淮,他去哪兒,見了誰,都給我查清楚!還有,宋知黎,從今天起,你的銀行卡,全部凍結!”
我的心猛地一沉。
凍結銀行卡?
這是要斷絕我所有的退路,徹底將我囚禁在顧家這座牢籠裡。
“顧宴辭,你混蛋!”我衝他嘶吼,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混蛋?”
“這都是你自找的!”
他摔門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我被顧宴辭軟禁了。
除了偶爾必須出席的家族活動,我幾乎不能踏出顧家老宅一步。
顧宴辭變本加厲,他不再遮掩,夜夜帶不同的女人回家,故意讓那些女人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他甚至把那些女人的照片發到我的手機上,配上各種不堪入目的文字。
我像是被剝奪了所有感知的木偶,麻木地承受著這一切。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關在臥室裡,看著窗外顧家的花園,想象著哥哥在世時的樣子,想象著我和陸知淮曾經的快樂時光。
直到有一天,顧家的管家來找我。
“太太,老夫人想見您。”管家說。
我跟著管家來到顧家老夫人的書房。
顧老夫人是一個嚴厲的老太太,對顧宴辭十分疼愛,對我這個“S人犯”的妹妹向來不假辭色。
“宋知黎,聽說你最近在外面惹是生非?”
顧老夫人冷冷地看著我。
“我警告你,嫁進顧家,就要安分守己。不要以為顧宴辭現在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愣住了,顧宴辭給我撐腰?他不是恨不得我去S嗎?
“老夫人,我沒有...”
“沒有?”
顧老夫人拿起一份報紙,重重地拍在桌上。
報紙頭版赫然登著陸知淮和一個甜美女孩的照片,標題寫著:
【陸氏集團唯一繼承人陸知淮,與孟家千金孟聽雪好事將近,或將強強聯手!】
陸氏集團!
我呆住了。
陸知淮不是個窮學生嗎?
什麼時候成了陸氏集團的繼承人了?
我以為他隻是個普通醫生,他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身份?
我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回憶起三年前他為父親籌款的窘境。
當時,我以為他就是個窮小子,才敢那樣對他。
現在看來,我所有的“施舍”,所有的“B養”,都像一場荒謬的笑話。
顧老夫人見我臉色蒼白,以為我是被嚇到了,語氣稍緩。
“陸家和孟家聯姻,這在商業圈子裡可不是小事。顧家雖然不懼,但也不想惹上麻煩。你如果還想顧宴辭安然無恙地待在顧氏,就給我收斂一點。別再給我惹出什麼風波!”
她以為我在和陸知淮糾纏,會給顧家帶來負面影響。
她警告我,
是為了顧家的聲譽和利益。
我回到房間,腦子裡反復回蕩著“陸氏集團繼承人”這幾個字。
我忽然明白,為什麼顧宴辭會那麼痛恨我。
他不是恨我跟陸知淮舊情復燃,他是在害怕!
陸氏集團,在商界是和顧氏集團平起平坐的龐然大物。
如果陸知淮真的和孟聽雪聯姻,那麼陸孟兩家聯手,足以動搖顧氏的地位。
顧宴辭怕我成為陸知淮的“內應”,怕我成為他手中的一把刀。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陸知淮清冷的聲音。
我喉頭哽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宋知黎?
”
“陸知淮...你...你真的是陸氏集團的繼承人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是。”他隻說了一個字。
他一直都在騙我。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的聲音帶著哭腔。
“告訴你什麼?”
“告訴你我身價不菲,讓你放棄顧家,重新投入我的懷抱,然後再次被你拋棄嗎?”
“不,不是這樣的...”我急切地想要解釋,卻發現所有的話語都那麼蒼白無力。
“陸知淮!”
我喊出他的名字,
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哥S了,公司破產,我根本沒有選擇!”
“沒有選擇?”他冷笑一聲,“你宋知黎什麼時候有過‘沒有選擇’的時候?三年前,你把我當成一件商品,說扔就扔。現在,你難道還指望我會對你心軟?”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所有的解釋,在他看來都是狡辯。
“我還有事,顧太太,請自重。”他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我癱坐在床上,淚如泉湧。
我曾以為,我們之間所有的誤會,都可以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化解。
我突然有些理解顧宴辭了。
他恨我,
因為我曾讓他失去妹妹,失去尊嚴。
而陸知淮,他恨我,因為我曾讓他失去愛情,失去驕傲。
我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錯誤。
接下來的日子,我仿佛行屍走肉。
顧宴辭依然夜夜笙歌,我則被困在顧家老宅,過著囚徒般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我在新聞上看到,孟聽雪和陸知淮的婚期定在了下個月。
消息一出,整個商界都為之震動。
陸孟兩家聯姻,意味著兩大商業帝國的結合,其勢力足以撼動整個A市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