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思佳看見他要走，趕緊上前去抓，抓了一手的空氣。
“阿凜，求你看看我，不要走。我真的好想你，他們都說你S了五年，隻有我知道，你不會S！”
霍少凜頓住，轉頭看她：“你還不如相信我S了。”
然後直接離開，留下沈思佳在後面哀求。
買完粥回來，霍少凜特地去了顧雨辰樓層，他依舊在醫院躺著，似乎聽見什麼，他氣得破口大罵。
“這點事都辦不好，還把沈思佳弄傷了！”
對面的聲音惶恐：“雨辰，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除了那霍少凜！”
女人離開後，
又一個老太太走了過來。
她看見顧雨辰就哭嚎：“雨辰，你怎麼作踐自己這個樣子！”
“媽！你怎麼來了，你快走啊，我給沈思佳說的是你S了！”
老太太S活不走，鬧得病房雞犬不寧。
霍少凜低頭看了看粥，心裡計劃著什麼，上樓去了。
接下來幾天，他每日為宋明月跑前跑後，燉滋補骨湯給她喝。
隻是每次喂宋明月喝湯時，沈思佳總能坐著輪椅過來。
她的腿大面積燒傷，臉上的繃帶已經拆除，留下可怖傷疤。
每次她像是偷窺的老鼠，看著霍少凜親口喂宋明月喝湯。
一句話不說，隻是幹站著。
於特助腳站得發麻時，她也不走。
直到霍少凜親眼看見沈思佳捧著宋明月喝過的骨頭湯喝了個精光。
他震驚了。
他隻不過把飯盒放在垃圾桶上面，沈思佳那麼潔癖的人，竟然喝完了。
他心裡五味雜陳，開始把飯盒處理掉，不讓沈思佳看見。
宋明月出院後，霍少凜開始忙活街舞。
他一刻不肯荒廢，時時苦練。
同時，顧雨辰也出院了。
從上次他被判定為抄詞者之後，網友對他謾罵不停，粉絲也大量取關。
一夜之間她成為了過街老鼠。
霍少凜跳街舞練習時，顧雨辰突然拜訪。
他隻是輕飄飄地罵了霍少凜幾句，見他不為所動，氣得又罵。
“霍少凜，你以為你贏了，好戲剛剛開始呢，你這條腿當初那麼醜，現在倒是好了，你說如果它徹底斷了的話，你是不是就成廢人了？”
霍少凜嗤笑著看他，
這是想把把戲放在他的腿上？
他上前，放著激烈的音樂，手上的動作也加快起來。
一腳踹在顧雨辰面前，他被嚇得往後踉跄。
霍少凜又上前兩步，掐著他的脖子厲色道：“顧雨辰，害宋明月受傷的人，是你，我會好好敲碎你的每一寸骨頭，讓你感受她的萬加痛苦。”
“滾！”
顧雨辰被掐得臉色慘白，喘著氣跑出去。
而從外面，漸漸走來一個身影，沈思佳拿著一摞子東西過來。
她本想是給霍少凜東西，卻沒想到顧雨辰這個蠢貨又來了。
到底是她太過於放松。
可聽見霍少凜因為別的女人情緒波動，她心髒抽搐得厲害。
她的阿凜，眼中好像看不見她了。
她紅了眼，
拿著一塌紙，後面的於特助抱著箱子過來。
霍少凜平靜地看著沈思佳抖著手展開紙，聽見她說：“阿凜，這些都是我給你做的歌曲，我又重新給你編了好多，我......我彈給你聽好不好？”
沈思佳從箱子裡拿過小型電子琴，想要彈奏被霍少凜阻止。
“不用，我討厭鋼琴。”
沈思佳微愣，還是自顧自的彈起來。
她的雙手被大火燒傷得厲害，彈鋼琴時不停顫抖，彈出來的音樂難聽至極。
沈思佳意識到後，扔了琴質問於特助。
“阿凜不喜歡，不要這個琴，我的鋼琴呢！”
於特助扶額，明白她又發瘋了。
霍少凜注意到她情緒不穩定的樣子，無奈道：“你不用彈琴，
我最討厭鋼琴，你彈的隻會讓我惡心。”
惡心？她的阿凜說惡心......
沈思佳一時反應不過來，再回頭時霍少凜準備走。
她又拿起箱子裡的石膏娃娃，艱難地推著輪椅。
“阿凜，別走，你不是最喜歡娃娃了嗎？我給你做了100個，回來好嗎？”
霍少凜隻覺得現在的沈思佳已經到達了病態的地步。
他喜歡娃娃怎麼，不喜歡又如何。
當初碎掉的娃娃，不也成了他們調情的工具。
想到這，他接過娃娃，獨自發愣。
沈思佳以為他答應了，臉上的笑容剛露出來，就聽見“啪”地一聲。
娃娃碎掉的聲音。
霍少凜在她面前把娃娃摔碎了。
緊接著箱子裡的剩下99個，他也摔了一半。
於特助不忍心，這些都是沈思佳熬了四年做出來的，做這些做到胃穿血。
可他也無法，隻能看著霍少凜摔碎。
“沈思佳，滿意了嗎？非要我做到這種地步是嗎？”
沈思佳瞳孔顫動，看著寫的曲子，做的娃娃被霍少凜撕了，摔了。
腦中霍少凜不要她的想法愈加強烈。
幾乎要把她吞噬。
霍少凜準備走，就接通了電話。
“長風，我這邊出事了，你過來一趟！”
是布瑞克老師。
霍少凜掛斷電話趕緊過去，沈思佳見他要走，慌忙問他去哪。
可沒有人應答。
沈思佳看了看地上的狼藉，
想起剛剛男人撕碎他們時毫不猶豫的眼神。
心絞傷得她難受。
“跟著他！”
霍少凜到達布瑞克老師指定的場地後，發現資助方，品牌代言人都在指責一個男生。
布瑞克眼神著急，看見霍少凜過來才松了口氣。
“長風，這小子把曲子給忘帶了，舞蹈動作一團糟，現在隻能靠你了。”
霍少凜笑了笑：“老師放心，我重新改編一下。”
沒過五分鍾，霍少凜已經完美編制了一整支街舞。
他開始補錄節目，換上服裝後登臺演出。
當他出來一刻，周圍都暗淡了，沈思佳愣愣地看向舞臺上英俊的男人。
當初與霍少凜相見，他就是這樣跳進了她的心裡。
是她忘了，哪怕因為大火燒得他不能再跳舞，他也從不提起他要跳舞的事實。
霍少凜一直愛跳舞，隻是在她面前偽裝起來。
她不由得苦笑，痴痴地看向舞臺上的男人。
一支舞結束後，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紛紛鼓掌慶賀。
霍少凜還站在臺上，忽然，沈思佳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頭上的燈晃動的厲害，現在更是到了要掉下來的地步。
暗覺不好，她快速轉動輪椅來到臺上觀察。
“阿凜，別在那！”
霍少凜一臉茫然看著沈思佳急著過來。
在吊燈真的掉落的瞬間，沈思佳衝進霍少凜身邊，把她推向旁邊。
霍少凜被猛的力道推的踉跄，再次抬眼時，看見的便是沈思佳被吊燈砸的血肉模糊的場景。
“打120！快來人啊！”
四周都是被濺出的血跡，沈思佳的腿活活被壓在燈下，深入骨髓。
霍少凜慘白著臉，抖著聲線喊：“沈思佳，你堅持一下，救護車馬上來！”
他明白了，顧雨辰是想要他的腿斷！
沈思佳疼得冷汗直流，看見男人著急的臉色，突然笑了。
她的阿凜......好像回來了。
......
沈思佳被推進急救室的第三個小時，醫生終於出來了。
“病人脫離生命危險，隻是她的腿，以後恐怕不能......”
霍少凜愣在原地，沈思佳以後都不能走了。
在她被推出來時，女人臉色慘白，臉上的疤爬到了脖子處。
雙腿完全被用繃帶纏住。
宋明月過來時，緊緊抱住顫抖的霍少凜。
“沒事的，阿凜，我來了，沒事的。”
他終於卸掉防備，無力地倒在她身上。
他真的好累，好怕......
“明月，是我害得她的腿斷了，對不起。”
宋明月心疼地看著男人，不停吻他，安慰他：“不是你的錯，阿凜，錯的是害你的人。別怕，我一定會讓那個人有所報應。”
第二天醒來，霍少凜去看了沈思佳。
她醒了，看著自己的雙腿發呆，眼裡的麻木看著極為痛苦。
看見他格外高興：“阿凜，你來了！”
霍少凜嘆口氣：“對不起，
沈思佳，你是因為救我，往後我會照顧你的。”
我忘記身子一僵，她不想聽他的道歉。
可現在，能留在他身邊都已是施舍，她不能再多求什麼了。
往後幾天，霍少凜會來給她送飯，送她燉的湯。
這次，沈思佳不用再偷摸去喝垃圾桶上面的湯，而是光明正大。
晚上，霍少凜看她吃完飯，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掛完後他瘋一樣往外跑。
直到沈思佳看見宋明月肚子上是血地躺在急救床上。
霍少凜眼睛紅得嚇人。
“宋明月！誰讓你去招惹顧雨辰了，我自己可以處理的，你怎麼那麼傻啊！”
女人不知道說了什麼，霍少凜哭得更兇。
沈思佳看著男人肝腸寸斷的樣子，
忽然想起來當年他也是這樣看自己的。
隻是不知什麼時候，她弄丟了那個滿眼心疼她的男孩。
喉嚨突然緊得厲害，她去夠桌子上的水。
腿上驟然撕扯疼痛，沈思佳還未夠到水杯，就忽然摔倒在地板上。
水杯也因為震動掉下來，本就被燙傷的手現在又是被碎塊刺中。
無盡的疼痛疼得她蜷縮著身子，嘴裡喊著：“阿凜......”
這次，沒有人回應，外面男人的哭聲依然在響。
她的阿凜在為另一個女人哭。
原來當初她拋棄阿凜的晚上，他一個人躺在地上，得有多絕望。
這一刻，沈思佳終於忍不住哭了。
四年前哭得最狠是一次，是沈思佳S。
這次，她哭得撕心裂肺，
她錯了，後悔了。
是她弄丟了那個滿眼是她的男孩。
身上的痛撕扯得她血肉外翻，本就剛包扎好的腿現在徹底流著血。
不一會流淌了一地。
護士趕來時，看見的便是沈思佳慘不忍睹的樣子，嚇得她叫出來。
等到她被抬到床上，沈思佳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個廢人了。
臉上醜陋的疤，沒用的腿，她已經不是當初的沈思佳。
更不配霍少凜接受她。
霍少凜在外面開始焦急等待宋明月。
宋明月絕對是與叫蘇雲的女人爭鬥，她才變成那樣的......
顧雨辰，又是他，這次她不會放過他了。
宋明月出來後，霍少凜突然撲過去。
“患者已經脫離生命安全。”
聽見這句話，
他才松口氣，推著宋明月回病房。
熬到半夜，她醒了。
霍少凜攥緊她的手，幾乎要把她揉碎。
宋明月笑著看他：“沒事的，蘇雲那女人傷得不輕，別怕，她進監獄了，這輩子是出不來的。”
霍少凜心疼地要命，面前的女人喜歡了他那麼多年。
他為什麼那麼晚才認識她。
“明月，我愛你，不要離開我。”
宋明月又是溫柔地笑著：“我也愛阿凜。”
等她睡著時，霍少凜去找了顧雨辰，他風風火火趕來。
看見顧雨辰就抓著他的頭發摁在地上。
拿起石磚就往他頭上砸，他驚恐大叫：“霍少凜你有病啊，放開我！”
他隻是冷笑，
眼裡冷冰交加：“是你害得宋明月受傷，顧雨辰，你碰到我底線了！”
“敢碰明月，你怎麼敢的！”
霍少凜不要命似的狂扇顧雨辰巴掌，把怒火全都撒在他身上。
顧雨辰力氣小，根本反抗不了他。
最後，霍少凜剪光了他的頭發，打得他跪在地下求饒。
顧雨辰哭著怒罵：“你會有報應的，霍少凜！”
這次，霍少凜不再回話。
報應，他從不怕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