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南洲在一旁煽風點火,語氣興奮又殘忍:
“今天你不要也得要!不把玉佩撈出來,不準上來!”
他們兩人一左一右,像拖S狗一樣把我拖到池塘邊。
顧南洲用力一推,我重心不穩,重重摔進了池塘裡。
“噗通” 一聲,冰面被我砸破,刺骨的冰水瞬間將我淹沒。
淤泥立刻裹住了我的四肢,冰冷黏膩,凍得我牙齒打顫,渾身肌肉都在抽搐。
我拼命想爬起來,可池塘底的淤泥太深,稍一用力就往下陷。
“啊!!” 小腹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我低頭一看,雙腿間已經滲出了鮮紅的血跡,
在冰冷的池水中緩緩散開。
那一刻,我真的慌了。
嘴上說著這個孩子注定保不住,可當生命真的在流逝時,那種骨肉分離的痛苦瞬間擊潰了我所有的偽裝。
這是我的孩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顧南洲,救我…… 求你救我上去……”
我凍得瑟瑟發抖,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眼淚混合著冰水滑落。
“孩子…… 孩子快保不住了……”
顧南洲站在岸邊,雙手抱胸,臉上滿是譏諷:
“又來這一套?沈思瑜,你以為懷了顧家的金孫就了不起了?想用孩子綁住我?
沒門!”
他伸手摟住謝詩瑤的腰,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腹,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與剛才的殘忍判若兩人。
謝詩瑤笑眯眯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炫耀和得意:
“嫂子,真不好意思啊。我知道你懷了孕,不方便伺候南洲,所以我剛回國就把避孕環取了。你看,這不…… 也懷上了。”
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小腹,笑容越發刺眼:
“以後顧家的繼承人,可就不一定是你的孩子了呢。”
怎麼會這麼巧?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原來,她早就處心積慮想要取代我,想要生下顧家的孩子,坐穩顧太太的位置!
她又多了一個籌碼,一個讓顧南洲對她更加S心塌地的籌碼!
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血流得越來越多,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意識也開始模糊。
寒冷和失血讓我幾乎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沉入池塘底。
謝詩瑤彎腰撿起地上的幾塊碎石塊,提議道:
“南洲,我們來打水漂吧?好久沒玩了。”
顧南洲欣然應允,眼神狠厲地看向我:
“好啊。”
顧南洲接過一塊,手腕一甩,石子擦過水面,不偏不倚砸在我的肩膀上。
“啊!”
“這是懲罰你不乖。”
他又扔出一塊,砸在我的背上。
“這是懲罰你總想逃跑。”
一塊又一塊石子飛來,
砸在我的手臂、胸口、腿上。
疼痛在寒冷中變得遲鈍,但每一擊都像在提醒我:他們有多殘忍。
最後一塊石子,謝詩瑤拿在手裡掂了掂:
“南洲,這塊我來。”
她用盡力氣扔出,石子直直飛向我的額頭。
我躲閃不及,眼前一黑,尖銳的疼痛炸開。
身體失去平衡,向後倒去,冰水瞬間淹沒了我的口鼻。
我要S了嗎?
好不甘心……
還沒看到他們受懲罰……
還沒拿回媽媽的玉佩……
意識逐漸模糊,耳邊最後的聲音,似乎是婆婆驚恐的呼叫聲:
“思瑜!
天啊!你們在幹什麼!!!”
4、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回應了,黑暗像潮水般湧來,徹底吞噬了我。
我這是要 回家了嗎?
回到我生活的現實世界……
再次有意識時,我感覺到刺鼻的消毒水味。
眼皮沉重得睜不開,但能聽到周圍的聲音。
“病人失血過多,體溫過低,胎兒……保不住了。”
“立刻準備手術,清宮。”
“家屬呢?讓家屬籤字!”
“我是她婆婆,我籤!醫生,求你一定要救我兒媳婦……”
是婆婆的聲音,
帶著哭腔。
然後,是顧南洲冷淡的嗓音:
“媽,她自己要跳池塘找玉佩,我們攔不住。”
“你閉嘴!”公公的怒吼。
“監控我都看了!是你們把她推下去的!顧南洲,你這個畜生!”
“爸,是沈思瑜先說要離婚,還詛咒詩瑤的孩子……”
我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間,看到顧南洲站在病房門口。
謝詩瑤依偎在他身邊,手輕輕撫著尚未隆起的小腹——那個她宣稱剛懷上的孩子。
婆婆趴在床邊哭,公公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中響起。
【宿主生命體徵穩定,
脫離進程因外界幹擾中斷。預計剩餘時間:364天23小時59分。】
一年。
我還要在這個惡心的地方待整整一年。
“不。”我在心中說,“加速。我要親眼看著他們遭報應,然後立刻離開。”
系統沉默兩秒:【加速需消耗宿主剩餘積分,是否確認?】
“確認。”
【加速進程啟動。脫離倒計時:7天。警告:此期間宿主需保持生命體徵,S亡將導致任務失敗。】
七天。
正好是顧南洲變成女人的那天。
我緩緩勾起嘴角。
“思瑜?”婆婆擔憂地看著我,“你哪裡不舒服?告訴媽。”
我搖頭,
聲音沙啞:“媽,我想喝水。”
顧南洲聞聲走過來,臉上掛著虛偽的關切:“醒了就好。以後別做這種傻事,為了塊玉佩跳池塘,像什麼樣子。”
謝詩瑤跟在他身後,嘴角有壓不住的得意。
“顧南洲。”我平靜地叫他。
“離婚協議,明天我會讓律師送來。”我說,“顧家的一切我都不要,隻要我媽媽的玉佩。”
顧南洲臉色驟變:“沈思瑜,你別給臉不要臉!剛流產就鬧離婚,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顧家?”
“怎麼看你?”我笑了,“一個把懷孕妻子推下池塘、和情婦用石頭砸她的男人,
還需要別人怎麼看?”
病房裡瞬間安靜。
公公突然揚起手狠狠扇了顧南洲一耳光!
“畜生!”
顧南洲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瞬間浮起紅印。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
“爸,你為了這個女人打我?!”
“她是你妻子!還懷著你的孩子!”公公怒吼,“我顧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混賬東西!”
謝詩瑤嚇得後退一步,卻還不忘煽風點火:
“伯父,這事我也有責任,我不該和嫂子爭吵。”
“你閉嘴!”婆婆厲聲打斷她。
“謝詩瑤,
我早就想說了,你有了丈夫,整天纏著別人的丈夫,還要不要臉?!”
謝詩瑤眼眶一紅,委屈地看向顧南洲。
顧南洲立刻護住她:“媽,詩瑤是懷了我的孩子!”
“你說什麼?!”公婆異口同聲。
“詩瑤懷孕了。”顧南洲挺直腰板,“所以我和思瑜必須離婚,我要娶詩瑤,給孩子一個名分。”
婆婆最先反應過來,指著我:“那思瑜呢?她才剛流產!”
5、
“她自己不小心。”顧南洲說得輕描淡寫,“況且,她不是一直想離婚嗎?我成全她。”
公公氣得渾身發抖:“顧南洲,
你今天做的選擇,別後悔。”
“我從不後悔。”顧南洲摟緊謝詩瑤。
“詩瑤,我們走。”
我疲憊地閉上眼。
沒關系,反正,隻剩下七天了。
第二天,律師帶著離婚協議來了醫院。
顧南洲籤得很爽快,仿佛甩掉了一個大麻煩。
我接過筆,在最後一頁籤下自己的名字,手很穩。
隨後躺回床上,閉上眼。
出院那天,是個陰冷的早晨。
我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其實也沒什麼好帶的。顧家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想拿。
走出顧家別墅時,謝詩瑤正指揮工人搬東西。我的梳妝臺被抬出來,她的行李正在往裡搬。
“嫂子出院啦?
”她笑著迎上來,手有意無意地搭在小腹上。
“哦不對,現在不能叫嫂子了。我和南洲哥已經領證了。思瑜姐,以後常來玩啊。”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門口的車。
“沈思瑜。”顧南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玉佩我會派人打撈。”他說,“找到就寄給你。以後好自為之。”
我沒應聲,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駛離顧家時,我從後視鏡裡看到謝詩瑤挽著顧南洲的手臂,笑得燦爛。
她贏了。
至少現在,她是這麼認為的。
我在市中心租了間公寓,很小,但幹淨。
第三天,
我去醫院復查。
醫生說,我子宮受損嚴重,以後懷孕幾率很低。
我平靜地聽完,道謝離開。
剛出醫院大門,就撞見了最不想見的人。
謝詩瑤挽著顧南洲的手臂,正從產科走出來。
她手裡拿著B超單,笑得甜蜜。
“思瑜姐?”她先看到我,故作驚訝,“這麼巧?你也來醫院?啊,是來復查流產的吧?真可憐。”
顧南洲皺眉看我:“你一個人?”
“不然呢?”我反問。
他抿了抿唇:“如果需要幫忙。”
“不需要。”我打斷他,“顧先生,
請讓讓。”
謝詩瑤卻湊過來,把B超單遞到我面前:
“思瑜姐你看,這是我和南洲的寶寶,已經八周了哦。醫生說很健康。”
黑白圖像上,一個小小的孕囊。
我想起我失去的那個孩子。
它甚至沒機會長到八周。
“恭喜。”我說,聲音幹澀。
“謝謝。”謝詩瑤收起B超單,突然壓低聲音,“其實啊,我懷孕比你還早呢。隻是那時候你剛查出來,我不想刺激你。沒想到。”
她意味深長地笑了。
我猛然抬眼:
“你說什麼?”
“我說,我懷上的時候,
你還沒流產呢。”謝詩瑤湊近我耳邊,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
“那晚南洲喝醉了,把我當成你。不過沒關系,反正現在,贏的是我。”
我抬手想扇她,卻被顧南洲一把抓住手腕。
“沈思瑜,你幹什麼?!”
我SS盯著謝詩瑤,她躲在顧南洲身後,露出得意的笑。
“顧南洲。”我一字一頓,“我流產那天,她剛告訴我她懷孕了。你說,巧不巧?”
顧南洲愣住。
“我掉進池塘,孩子在冰冷的血水裡流掉的時候,她正摸著肚子,告訴我顧家的繼承人以後不一定是我的孩子。”我繼續說,
“你說,
這是不是太巧了?”
謝詩瑤臉色微變:“你胡說什麼!南洲,你別信她,她是嫉妒我。”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我甩開顧南洲的手,“不過沒關系。謝詩瑤,你記住一句話。”
我看著她,緩緩笑了。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說完,我轉身離開。
走出很遠,還能聽到謝詩瑤委屈的哭訴和顧南洲的安撫。
我抬頭看天,陰雲密布。
【倒計時:4天12小時30分。】
系統說。
快了。
6、
第四天,顧南洲派人送來了玉佩。
裝在精致的錦盒裡,
但翡翠表面有一道明顯的裂痕,邊緣沾著洗不掉的淤泥痕跡。
我撫摸著那道裂痕,想象它沉在冰冷淤泥裡的樣子。
就像我的心。
我把玉佩洗淨,用紅繩重新串好,戴在脖子上。
冰涼的翡翠貼著皮膚,像媽媽的擁抱。
第五天,接到系統提示顧南洲開始變化的消息時,我正在公寓裡整理最後的東西。
【警告:小世界主要角色命運發生劇烈變動,是否同步觀察?】
“同步。”我放下手中的相框。
眼前的空氣開始波動,浮現出清晰的畫面——是顧家的主臥。
顧南洲躺在床上,渾身被汗水浸透。
他痛苦地蜷縮著身體,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呻吟。
謝詩瑤站在床邊,
臉色煞白,手裡的水杯“啪”地摔在地上。
“南洲,你、你的臉。”她聲音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