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
娘嘞，這麼急嗎？
真愛的威力可真大啊，連賢惠人夫都能變得暴脾氣。
可怕可怕，還是盡早跟他離了吧。
24
準備好退婚協議書的那天。
回家路上，我意外接到了傅雲深的電話。
他聲音有些緊繃：
「好好，我現在就在你家樓下，你能下來一趟嗎？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我手機差點沒拿穩：「在我家樓下？！」
這人從前為了避嫌，從來都是讓我自己開車來回，為此還專門送了我輛大奔。
天知道他這次發的什麼瘋。
擔心他和下樓買菜的溫蔹撞上，我立馬提速往回趕。
十五分鍾後。
我站在我家樓下。
看到了扎眼的大紅橫幅，
以及在豪車包圍下，緊張地捧著玫瑰花的傅雲深。
我：「……」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我正要捂臉逃跑，卻被眼尖的傅雲深抓了個正著。
呵呵，怪不得傅氏沒人敢早退翹班……
「好好，」他叫住我，將花束遞到我面前，「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沒敢接他的花，甚至不想放下捂臉的手。
我悶聲道：「傅總，我現在正在放假。如果你不打算給加班費的話，還是別說了吧。」
傅雲深竟然笑了一聲。
笑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我給你加班費，現在你能聽我說話了嗎？」
我訕訕地放下擋臉的手：「那你說吧。」
傅雲深緊張地松了下自己的領帶：
「好好，
那天你走後，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思考了很久。」
「過去我一直認為，人不該為了虛無縹緲的愛放棄理智，更不覺得我會為另一個人，割舍掉人生一半的自由……現在我不得不承認，是我從前太過傲慢。」
「明明那麼貪戀你的溫暖；明明每一次抱住你的時候，我的心跳都會不受控地加速；明明你對我笑一下，我的大腦都會變得空白，可我因為那份可笑的傲慢，一直不敢承認自己對你的喜歡。」
停停停。
我震驚地看著他。
幹啥呢大哥。
他怎麼好像在告白啊？！
我幾乎要尖叫了：「傅總，你是在拿我演練，準備向白小姐告白嗎？那要加錢的哈！」
傅雲深卻搖頭：「我對白玥姐隻是崇拜。她在我最苦難的少年時代，為我指明了前路，
但我對她隻有尊敬和孺慕……我對你才會產生愛情與欲望。」
我口不擇言：「扯犢子呢，隻有尊敬你會找替身？」
傅雲深沉默了幾秒。
「好好，現在我相信真的沒人私下挑撥離間了。如果你見過白玥姐的照片，你就會知道，你們一點也不像，就算是瞎子也不會認錯你們。」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撒謊，畢竟我真的沒見過白玥的照片。
現在想想的確挺奇怪，傅雲深花錢僱替身，卻從來沒給過我正主的照片，讓我刻意去模仿白玥。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算了，真假都一樣。
「像不像不重要。反正您安排的替身的活我都幹完了，您的要求我一條都沒違反，就算長相不太一樣，我也不會退款的。」
我試圖繞過傅雲深回家：「傅總，
沒別的事我就先走……」
傅雲深拉住了我。
然後他從那捧花束中央，掏出了一枚能閃瞎我眼睛的鑽戒。
「好好，過去的誤會，以後我會逐一解釋給你聽。」
「但我向你保證，自始至終我隻喜歡過你一個人。過去沒意識到你的心意是我不對，請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他將戒指遞到我眼前：
「你願意嫁給我，讓我給你和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嗎？」
25
我撓了撓自己兩天沒洗的頭發。
有點油了。
我們普通人是這樣的，頭發兩天不洗就會變油，和眼前奢華名貴的鑽石完全不在一個圖層。
所以我推開了那枚戒指。
我抱歉地看向傅雲深：
「傅總，
當初您逼我籤協議的時候，說不想浪費時間了解一個替身。所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你。」
「我其實早就訂婚了，我未婚夫現在應該就在樓上準備晚餐呢。」
畢竟是崇拜過的偶像，我還是照顧了一下傅雲深的心情。
我體貼地沒有說出，我家裡有一個，外面還有一個的事情。
不然他就隻能排到小四了。
聽起來和他高大的霸總形象不符，還是別說了。
可惜，雖然我已經如此貼心，傅雲深好像還是被重創了。
他眼中有三分茫然，三分懷疑，以及十二分的崩潰。
「你訂婚了？！」他捧花的手都在顫抖，「那我算什麼，你不是也喜歡我的嗎？」
傅雲深可能崩潰過頭。
忘記了自己身後那一連串叫來幫忙的兄弟。
他背對著那些豪車，裡面的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估摸著時間夠了，那群人風風火火地下了車。
那群富二代一邊哄鬧著拉禮花，一邊指揮無人機列隊排出「謝好好，嫁給我」的字樣。
很滑稽，很離譜。
這添如亂的場景，甚至還有幾分熟悉，就好像曾有人給我發消息吐槽過一樣。
诶，不對，等等……
此刻，那群起哄的富二代也繞了過來，看清了我的正臉。
最前面的那幾個，嘴上還說著「恭喜恭喜」。
但站在最後面，手裡什麼都沒拿，明顯隻是過來看熱鬧的那位，表情瞬間變得空白一片。
季煜呆呆地看著我。
我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漫長到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又仿佛隻過了幾秒鍾。
季煜像個憤怒的小鳥一樣衝了上來，一把推開了傅雲深。
「為什麼他求婚的對象會是你？！」
26
季煜用力扼住我的手腕，不可置信道：
「你們怎麼會認識，他要告白的對象，不是他談了快三年的地下女友嗎？！」
「不是女友，」我甩開季煜的手，糾正道，「是白月光替身，有正式合同的那種。」
好了，現在崩潰的人變成了兩個。
季煜也跟著傅雲深一起二重奏上了：
「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你竟然背著我和他攪和在一起？那我算什麼？！」
我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你算小三啊，你自己應該也清楚吧。至於戀愛，我們不是三年前就分手了嗎，還是你提的呢。」
我們的正經戀愛關系，
早在那次就結束了。
這三年來，不過是沒名沒分見不得光的地下情。
我不主動不拒絕，自然也不需要負責。
我一句小三，不但把季煜說破防了。
連一旁的傅雲深，都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那我是小四？你不但訂婚了，甚至外面還談著一個？」
我立馬甩鍋：
「我當初都要說的，是你不給我機會，不能賴我啊。」
「我不讓你說，你就不能找機會說嗎，」傅雲深看起來要瘋了，「這幾年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隨你取樂戲耍的玩具嗎？！」
季煜也紅著眼睛要來拽我：「你不是都準備退婚，要和我正式在一起了嗎，那些話都隻是說來騙我的嗎？」
呀，話可不能亂說。
「誰要嫁給你了，」我奇怪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
「我是打算退婚，但可沒打算嫁人。」
我先看向傅雲深：
「你從前滿腦子隻有白月光，整天對我疾言厲色，壓根沒把我當成平等的人對待。我不知道自己做什麼讓你誤解了，但我不可能喜歡上你這種輕視我的人。」
「看在工資的份上，我可以忍受你這個僱主，但牽扯感情違反咱們的協議，這點還是你自己提出的，希望你遵守。」
我又轉向季煜：
「你從前把我當狗耍，騙我上床然後和你的朋友們炫耀，這些事我都知道。不說出來，隻是出於對你錢包的尊重。」
「我不知道你現在這麼生氣是為什麼，但我並不覺得自己對不起你。你要的我都給了，你說要聯姻我也心裡祝福你了，你現在又在胡鬧什麼？」
是的，這就是我。
一個雖然心善，但有些記仇的老好人。
他們每個人的要求，我都答應並遵守了，所以我問心無愧。
我過於坦蕩。
以至於面前的兩個人反倒被澆滅了怒火，變得愧疚又痛苦。
他們不敢再繼續質問我，害怕聽到讓他們更加痛苦的回答。
於是他們將矛頭對準了彼此。
季煜一拳砸到了傅雲深的臉上：
「你逼她的對不對？你知道她在意那份工作，所以以權壓人逼迫她的對不對？！」
傅雲深也不客氣，反手就打了回去：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她那麼老實膽小的一個人，要不是你勾引，她會出軌嗎？」
我看了一會兒熱鬧。
覺得應該沒我什麼事了，我拿好手裡的文件袋，轉頭上樓回家了。
至於背後打得不可開交的兩個人？
沒事的，
他倆就喜歡挨打。
27
回家後。
我發現溫蔹正表情難看地站在陽臺上。
也是，樓下鬧得動靜那麼大，又是禮花又是無人機又是真人散打的。
他沒看見才怪。
不過也無所謂啦。
見溫蔹好像要說什麼。
不想解釋的我直接掏出懷裡的文件袋：
「喏，退婚協議書，你籤了吧。」
溫蔹不接。
他低頭裝瞎裝聾：
「好好，飯做好了，我們吃晚飯吧。今天做了你喜歡的脆皮雞煲。」
怪不得這麼香。
為了能盡早吃上飯，我決定速戰速決。
「籤了吧。我懷孕了，孩子有 2/3 的概率不是你的，樓下的事你不是看得很清楚？」
「當然，
你也別說我什麼，你和你鄰家姐姐搞曖昧的照片我都收到了，咱倆半斤對八兩誰都別說誰。」
「好好，我不是，那天我隻是過去……」溫蔹急忙想要解釋。
我不想聽，直接打斷道：
「沒關系，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老家規矩多，放心，為了你的名聲著想我會保密，我也不會為難你。」
「我成全你們，你們也成全我，可以嗎？」
我平靜地看著溫蔹。
我知道他會答應的。
果然，溫蔹含淚看著我，露出了一副百般不舍的難過表情。
可他還是點頭答應了。
我有點想笑。
我也真的笑了。
我笑著和溫蔹吃完了一頓和諧的晚餐，並照舊接過他遞給我的飯後果汁。
不過晚飯雞湯喝得有點撐，
果汁我就隻喝了一半，剩下的全放回了冰箱。
「溫蔹，退婚協議我放在桌上了，你一會兒洗完碗記得籤。」
我打了個哈欠：
「我有點累了，其他的事明天再說，晚安。」
在廚房忙碌的溫蔹停頓片刻。
半晌，他微笑著說：
「好的，晚安，好好。」
28
我醒了。
我是被舔醒的。
在一片昏暗中，那嘖嘖作響的口水聲無比清晰，清晰到好像就在我身上。
我聽見熟悉的聲音在不停囈語：
「隻要我一天不S，你和孩子就都是我的，他們永遠別想取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