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年夏天,大旱。
三個月沒下一滴雨,莊稼都枯S了,流民開始往京城湧。
欽天監那幫老神棍天天在祭壇上跳大神,又是燒符紙又是S豬宰羊,可天上連塊雲彩都沒有。
父皇急得嘴上起了燎泡,下旨說誰能求來雨,就賞萬金,封萬戶侯。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謝姐姐,」我把謝靈拉進密室,「你那個系統裡,有沒有人工降雨的東西?」
謝靈翻了翻商城:「有幹冰,還有降雨彈。但是……這得要發射器,還得看雲層條件。」
「我都看過了。」我指著那堆我從欽天監偷抄來的氣象記錄,「後天午時,會有積雨雲經過京城上空,但是湿度不夠,下不來。隻要我們幫它一把……」
謝靈看著我,
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你……你還懂氣象學?」
「在冷宮沒事幹,除了看書就是看天。」我聳聳肩,「你就說能不能搞定吧。」
「能是能,但是積分很貴……」
「這一把要是成了,我們就是大雍的救世主。」我盯著她的眼睛,「到時候你想怎麼刷分就怎麼刷分。」
謝靈咬牙兌換了一套微型氣象幹預設備。
到了那天,我主動請纓,說九公主趙長寧願以身祭天,為大雍求雨。
父皇本來不信,但他實在沒轍了,隻能S馬當活馬醫。
祭壇搭得很高。
我穿著一身素白的麻衣,散著頭發,赤著腳走上去。
底下圍滿了文武百官和京城百姓,幾萬雙眼睛盯著我。有人嘲笑,有人不屑,
也有人麻木。
我不在乎。
我跪在祭壇中央,閉著眼睛,裝模作樣地念著誰也聽不懂的咒語。
實際上,我是在心裡倒計時。
「三、二、一……阿靈,動手!」
躲在暗處的謝靈按下了遙控器。
幾聲幾乎聽不見的悶響在雲層中炸開。
緊接著,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狂風驟起,烏雲翻滾。
「轟隆!」
一聲驚雷。
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了下來。
人群沸騰了。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九公主顯靈了!天佑大雍!」
那些原本還在嘲笑我的人,此刻全都跪在雨水裡,衝著我瘋狂磕頭。
我站在大雨中,
張開雙臂,任由雨水淋透我的全身。
那感覺,真他媽的爽。
父皇激動得親自跑上祭壇,也不顧龍袍被淋湿,一把扶起我:「好!好!真是朕的好女兒!你是大雍的福星啊!」
那一刻,我不再是那個冷宮裡的棄女。
我是身披神光的神女。
但我回頭看向角落裡的謝靈。
她縮在陰影裡,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遙控器,臉色蒼白。她看著那些瘋狂跪拜的人群,眼神裡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她在害怕。
怕這種用科技偽裝出來的神跡,終有一天會被反噬。
「他們跪的不是我,」那天晚上,我一邊擦頭發一邊對她說,「是你手裡的遙控器。但那又如何?受香火的是我。」
謝靈看著我,欲言又止。
「長寧,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有一天他們發現這是假的……」
「那就讓他們永遠發現不了。」我看著鏡子裡那個容光煥發的自己,「隻要我是神,他們就不敢質疑。」
7
我封神了,有人就不樂意了。
那個人就是當朝國師,葉玄。
他靠著裝神弄鬼忽悠了父皇二十年,現在突然冒出來個我會求雨,他的飯碗眼看就要保不住了。
他開始在父皇耳邊吹風,說我是妖孽附體,那場雨是妖法,會給大雍帶來更大的災禍。
父皇雖然高興下了雨,但他生性多疑,被國師這麼一忽悠,看我的眼神也變得不對勁起來。
國師提議,要帶我去摘星樓「驗明正身」。
說是驗身,其實就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弄S我,然後再對外宣稱我是妖孽被誅S。
那天,我被帶到了那座高聳入雲的摘星樓。
國師屏退了左右,隻留下我們兩個人。
他也不裝了,露出一副猥瑣的嘴臉,在那動手動腳:「九公主果然是天生媚骨,這要是獻祭給本座雙修,說不定能保你一命。」
我忍著惡心,假裝害怕地往後退:「國師大人,我是父皇的女兒……」
「陛下?哼,那個昏君現在隻聽我的。」他撲過來抓我的手,「隻要你從了我,我就說你是真神轉世。」
就在他的髒手碰到我的一瞬間,我在腦海裡呼叫謝靈。
「阿靈!我想吃蘑菇!」
「什麼?」頻道那頭的謝靈懵了。
「致幻毒蘑菇粉!快給我換!最好是那種吃了能看見太奶的!」
謝靈雖然不知道我要幹嘛,
但聽我很急,還是立馬兌換了。
手裡憑空出現一包細微的粉末。
我假意順從,把手縮回袖子裡,將粉末塗在嘴唇上。
「國師大人……」我抬起頭,眼神迷離,聲音甜得發膩,「既然如此,長寧願意侍奉大人。」
我湊過去,在他那隻滿是老人斑的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國師樂得找不著北,順勢就要來親我的嘴。
我靈巧地避開,順手把他推開:「大人別急嘛,父皇還在下面等著呢。」
那毒粉雖然是通過皮膚吸收慢點,但入口即化。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藥效發作了。
我們下樓的時候,國師還好好的。
等走到大殿上,面對文武百官的時候,他突然就開始發瘋。
他指著父皇大罵:「你這個昏君!
你根本不是真龍天子!我看見了!你身後是一條大黑狗!」
全場哗然。
父皇的臉都綠了。
國師還沒完,他手舞足蹈地在地上打滾,一邊撕扯自己的衣服一邊喊:「好多鬼!好多冤魂!別咬我!別咬我!」
最後,他竟然衝上去想掐父皇的脖子:「我要S了你這黑狗精!」
侍衛們一擁而上,把他按在地上。
父皇氣得渾身發抖:「妖言惑眾!大逆不道!給朕拖出去杖斃!」
國師被拖走的時候,還在那鬼哭狼嚎。
而我,站在一旁,一臉驚恐又無辜地看著這一切。
臨S前,國師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像是回光返照一樣,指著我大喊:「神女!她是真的神女!我看見她身後有光!」
然後他就斷氣了。
這最後一句助攻,
簡直完美。
其實那也是幻覺,他在毒蘑菇的作用下,大概是把我看成了什麼發光的怪物。
但別人不知道啊。
大家都以為這是國師臨S前開了天眼,驗證了我的神格。
父皇看著我的眼神,從懷疑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隻有S人的嘴,才最適合保守秘密。」
回到宮裡,我一邊用清水瘋狂洗嘴唇,一邊對謝靈說。
謝靈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深深的敬畏。
「長寧,你……你真的不怕嗎?」
「怕什麼?」我擦幹嘴,「怕鬼?還是怕人?」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美麗卻狠毒的少女。
「我隻怕窮,隻怕餓,隻怕被人踩在腳底下。」
國師S了,欽天監那就是我的天下了。
我開始接管他的勢力,利用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把朝堂上的局勢攪得天翻地覆。
8
流民還是湧進了京城。
雖然下了雨,但那是緩解,之前的絕收是事實。
成千上萬的難民聚集在城門口,餓殍遍野。
系統又發布任務了:救助十萬流民。
謝靈看著那慘狀,聖母心又泛濫了。她逼著我要開棚施粥。
「我們有錢了!長寧,我們有那麼多錢,買點糧食施粥怎麼了?」她抓著我的袖子,「那些孩子都要餓S了!」
我看著城外那些黑壓壓的人頭,心裡盤算著另一件事。
據我的眼線回報,敵國北燕趁著大旱,派了不少探子混在流民裡,準備在京城搞破壞,甚至還要刺S父皇。
這些探子偽裝得很好,很難甄別。
「施粥可以。」我點了點頭,「但是要在粥裡加點東西。」
「加什麼?」謝靈警惕起來,「毒藥不行!」
「不是毒藥,是一種驅寒的藥材。」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流民體弱,大多有風寒,加點藥也是為了他們好。」
謝靈半信半疑,但還是同意了。
施粥那天,我親自去了現場。
謝靈在前面忙活,看著那些流民喝了粥之後千恩萬謝的樣子,她的積分蹭蹭往上漲,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我坐在後面的馬車裡,透過簾子縫隙觀察著人群。
那種「驅寒藥」,其實是一種特殊的引子。
它本身無毒。
但是北燕人習慣吃一種自帶的幹糧,裡面含有一種叫「紅景天」的成分。
我的藥和紅景天混在一起,
就是劇毒。
不到半個時辰,人群裡突然倒下了好幾個壯漢。
他們捂著肚子打滾,七竅流血,很快就沒氣了。
周圍的流民嚇壞了,以為粥裡有毒。
謝靈也嚇傻了:「怎麼回事?長寧!粥裡怎麼會有毒?」
我從馬車裡走出來,大聲喝道:「這些人是北燕的奸細!天神降下懲罰,收了他們的命!」
我又讓侍衛去搜那些人的身。
果然,從他們貼身的衣物裡搜出了北燕的腰牌和密信。
百姓們一看,更是對我這個「神女」佩服得五體投地。
「神女顯靈了!神女S奸細了!」
謝靈看著那些屍體,又看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她以為那是驅寒藥。
其實那是奪命符。
「你騙我……」回到宮裡,
她紅著眼睛質問我,「你利用我S人!」
「我是在救人。」我冷冷地看著她,「那幾個探子如果進城,會S多少人你知道嗎?我是用幾個壞人的命,換了滿城百姓的安寧。」
「可是……可是……」
「別可是了。」我打斷她,「你的任務完成了,積分到賬了,流民也吃飽了。這就是雙贏。」
謝靈沒說話。
她隻是默默地轉過身去,背影看起來很蕭索。
我知道她心裡那個坎過不去。
她覺得自己手上有血了。
但在這亂世,誰的手上沒血?要想幹淨,就別活。
9
因為施粥除奸有功,我不僅在民間聲望極高,連太子趙恆也對我拋來了橄欖枝。
太子是正宮皇後所出,
也就是我名義上的大哥。他一直以仁德自居,看到我這麼「善良」,覺得我是同道中人。
他設宴請我過府一敘。
宴席上,太子對我大加贊賞,還送了我一個謀士。
那謀士叫顧言,長得那是真好看。
白衣勝雪,眉目如畫,一笑起來簡直能把人的魂勾走。
謝靈這個顏狗,一看見顧言就走不動道了。
「哇,這也太帥了吧!」她在腦海裡尖叫,「長寧!收了他!快收了他!」
我面上帶著羞澀的笑,心裡卻在冷笑。
太子這是在往我身邊安插眼線呢。
這個顧言,看著人畜無害,其實是個笑面虎。
我假裝對顧言一見鍾情,當場就收下了他。
太子很高興,覺得拿捏住了我。
回到府裡,顧言就開始對我獻殷勤。
又是煮茶又是彈琴,還時不時用那種深情的眼神看著我。
謝靈在旁邊看得一臉姨母笑,恨不得按頭讓我們原地結婚。
但我知道,顧言給我的茶裡,加了料。
那是一種慢性毒藥,能讓人產生依賴,最後變成聽話的傀儡。
我想了想,當著顧言的面,故意對謝靈說:「阿靈,我最近在煉制長生不老藥,還差一味藥引,你能不能去幫我找找?」
顧言的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長生不老藥?
這可是父皇最想要的東西。如果他能拿到配方獻給太子,那可是大功一件。
那天晚上,顧言趁我睡著,偷偷潛入我的書房找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