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在我面前總是擺出一副為我著想的樣子,實際上背地裡他媽說什麼,他就像個傀儡木偶似的做什麼。


他媽一打電話過來,他就跑得比誰都快。


 


什麼弟妹又跟小叔子吵架,大著肚子要離家出走,要他去幫忙勸勸。


 


又或者是小叔子網賭借了錢,被弟妹發現了不得了,讓他趕快幫忙還上。


 


各種母嬰產品讓我們買的時候,順便給弟妹也帶一份……


 


變著方法從我們身上薅錢。


 


因為煩他媽隔三岔五找借口要錢,我給了季逸塵一張額度有限的信用卡。


 


最開始季逸塵很老實,從我這裡轉了錢給婆婆之後,他會告訴我,還會顯得特別愧疚,那段時間變得格外殷勤。


 


比如家中大小事務他都包辦了,我上個衛生間他都要搶著遞紙……


 


一邊討好我,

一邊還很不好意思地安慰我,說他媽把他養大,供他讀了這麼多年學,也不容易,隻是讓我受委屈了。


 


我當時還覺得他是個可信賴的人。


 


然而,結婚才一年,他拿著我的錢,給他媽花,就已經說都懶得跟我說一聲了,花了八萬出去,回來卻裝得跟個沒事人似的。


 


他並不知道,他媽跟我住在不同樓層,但這家月子中心是我朋友辦的。


 


因此他媽剛住進去,我就收到了消息。


 


我勉強裝作鎮定的樣子,問季逸塵:「你媽呢?回去了?」


 


季逸塵臉色都沒變:「你不是不願意讓她在這裡待嗎,我就讓她先走了。」


 


「是嗎?」我沒有揭穿他,「你這麼聽話?」


 


「老婆說的當然要聽。」季逸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


 


我最討厭的事,就是被人算計和背叛。


 


8


 


我在家並不受寵,爸媽偏心哥哥和弟弟,我從小就被寄養在親戚家,被當作皮球似的踢來踢去。


 


我在不斷的轉學中度過,學習自然也不見得有多好,因此隻讀到中專畢業,就出來找工作了。


 


等我生意做得有些起色,我爸媽又上趕著來巴結我,想讓我帶帶我哥和我弟。


 


從小我就缺失家庭的溫暖,對於這久違的親情,還是珍而重之地收下了。


 


當時並沒有留什麼心眼,把創業的各種事情交給他們打理,結果在某天,我收到的就是轉賬提醒。


 


我哥還有我弟卷款跑路了,我媽振振有詞,「你一個女孩子家,自己在外面做生意,還不如找個人嫁了過得安穩。」


 


「這錢給你兄弟們拿去用也是一樣的。」我爸也勸道。


 


「是這樣嗎?」


 


我也真是佩服他們,

之前我沒有賺錢能力的時候,他們給我錢,隻要保證我餓不S就行。


 


等我賺到錢,他們用起來卻理所當然。


 


我並沒有跟他們爭吵,而是轉頭就報了警,讓他們得到了法律的制裁,順便跟我爸媽斷了關系。


 


這也是為什麼,我遇到了季逸塵之後,並沒有向他透露收入。


 


我故意把自己的收入往低了說。


 


隻是這些年生意做得大,沒有意識到幾萬塊錢對於普通人來說,也算是不菲的收入。


 


這麼說來,季逸塵也算是個鳳凰男了。


 


然而他翅膀還沒硬,就已經拿我的錢不當一回事,隻顧給他媽享福了。


 


這套陽奉陰違的招,他用得可真是好。


 


那我也不介意讓他嘗嘗,什麼是自作自受的滋味。


 


9


 


婆婆跟侄子搬進月子中心之後,

弟妹還有小叔子聽說這裡的條件,也趕忙借口要帶侄子,搬了過來。


 


這一家子用著我的錢,住在套房裡面享受生活。


 


我假裝不知情,然而背地裡偷偷停掉了老公的信用卡。


 


順便還偷偷幫這一大家子,點了一大桌營養餐,讓他們吃個痛快。


 


「這是單獨收費的附加服務,這些都是我們這邊的特產,很適合產婦的恢復。」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員解釋道。


 


「行,放在這裡吧。」


 


住進月子中心之後,小叔子一家點了不少附加服務。


 


婆婆迷上了那個精油開背,弟妹每天起來就開始享受智能按摩,小叔子經常去月子中心的頂樓,據說那裡有秘密服務。


 


專門為還沒出月子的媳婦,想要放松的男人準備的。


 


零零總總算起來,數額不小,他們仗著有我老公付賬,

肆無忌憚地花錢。


 


見到這些吃的,他們又以為是我老公這個冤大頭幫忙點的,立刻大快朵頤起來。


 


直到一周之後,月子中心上門收錢了,老公被叫去付賬。


 


「五萬,是搶錢嗎?」他一邊嘀嘀咕咕,卻還是拿出了信用卡。


 


畢竟不是讓他出錢,到時候隨便找個什麼理由,讓我幫他把賬單還上就行。


 


然而刷卡的時候,他才發現賬戶被凍結了。


 


10


 


他著急忙慌地找到我:「老婆,我手上有個項目,正需要用錢,你把信用卡給停了嗎?」


 


我故作驚訝,「什麼?信用卡不能用了嗎?我去查查。」


 


我裝模作樣拿出手機,打了幾個電話,面上為難道:「真不好意思,好像是因為有筆錢回款慢了,我這邊資金鏈斷掉,存款都拿去填窟窿了。」


 


「所以我現在也是身無分文了。


 


「那可怎麼辦,我這項目可不是筆小數目,」季逸塵眉頭緊鎖,「你不能再想想辦法?」


 


「恐怕不行,」我滿面愁容,給他出主意,「去年二弟不是借了我們幾萬塊買車嗎?要不讓他先還點?」


 


季逸塵很會給我畫餅,那些從我手上拿出去給他家的錢,他用的說法都是,借給他們用用,之後肯定會還。


 


還經常跟我暢想未來,說他現在是花了我的錢,但等以後他要是升官當領導了,肯定帶我好吃好喝地報答我。


 


我被他的花言巧語哄騙過去,給他花錢也很大方。


 


而他才是那個真正的受益者。


 


在外人面前他拿著我的錢,裝出一副殷實的樣子,甚至連他爸媽都騙了過去。


 


現在看來,簡直是軟飯硬吃的典型代表。


 


聽說我沒錢,他臉色馬上就沉下來了,

轉頭自己去把錢付掉了。


 


在我身邊待了這麼久,他也沒少給自己攢私房錢。


 


我本來隻是想借由錢這件事,給他一個下馬威。


 


告訴他沒有我的錢作為支撐,他什麼也不是。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短短幾天,他就給自己謀了條出路。


 


11


 


我託了朋友的關系,把婆婆他們房間的監控接到了我的手機上。


 


婆婆跟老公密謀了什麼,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逸塵,你這麼能賺錢,長得又帥,何苦要跟孫寧悅在一起呢?就算有孩子又怎麼樣,不過是個女孩。」


 


「你現在還年輕,跟她離了,在外面找個什麼樣的找不到?」


 


我們當初談婚論嫁的時候,婆婆這樣說,季逸塵肯定一口回絕。


 


當時他之所以下決心要跟我在一起,

是因為當時他弟欠了賭債幾萬塊,黑社會都到他家來砸東西了。


 


我看他發愁,二話沒說拿了錢給他,讓他先解燃眉之急。


 


這件事我並沒有放在心上,但他卻是從這件事,堅定了要跟我在一起的想法。


 


在他看來,我每月收入也就兩三萬,卻願意全部拿給他,他很是感動。


 


而且我這樣的行為,也側面證明了我是個戀愛腦,將來肯定好拿捏。


 


於是他開始對我無微不至,換取我的信任,再從我手上得到工資卡。


 


也就是每個月我定期會轉入幾萬的那張。


 


這次,他知道我經濟緊張的情況下,婆婆一勸他便動搖了。


 


「現在語晴又生了孩子,你也知道的,子堯他沒讀什麼書,現在社會上也很難找到適合的工作,如果你現在還要養著這麼多人,就算你能賺,也吃不消……」


 


我就說婆婆怎麼這麼努力地勸他跟我離婚。


 


原來是嫌季逸塵賺錢還要養我,不夠他們一家人分。


 


現在想讓季逸塵去傍個更有錢的富婆,這樣才更好吸他的血。


 


而季逸塵思考一會兒之後,居然同意了。


 


12


 


在我婆婆的多方打聽之下,她物色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這個月子中心的頂級套房有個產婦,這麼多天老公也沒出現過。


 


據說是未婚生子,開著輛瑪莎拉蒂來的,很是拉風,一看就是有錢人。


 


長得也很不錯,建模臉似的。


 


季逸塵假裝自己是來看弟妹的,跟她偶遇了幾次,便開始追求,兩個人總算看對眼了。


 


他開始頻頻往外面跑,留我一個人帶孩子。


 


雖然有月嫂,但漲奶還是很難受,女兒隔幾個小時就餓了,還用不慣奶嘴,於是大半夜我還要起來喂她。


 


季逸塵進來的時候,我正抱著孩子,跟他打招呼:「回來了?」


 


面對我的時候,季逸塵明顯有些心虛,他應了聲,又跟我商量道:「單位這幾天有個項目,要我回去加班,這裡的事……」


 


我理解地點點頭,「工作的事情重要,這裡有月嫂幫忙。」


 


季逸塵畢業之後入職的那家國企,是我牽線搭橋幫著他疏通的關系,他進去做採購的職務,效益還不錯。


 


隻是怕打擊他的自信心,我並沒有告訴他這件事。


 


這個國企的福利很好,陪產假有兩周左右,壓根不會有什麼事來煩他。


 


一看我這麼通情達理,他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這不太好吧。」


 


我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他,這小白臉出軌業務還不太熟練。


 


他明顯剛廝混回來,

衣服上粘著根長發,女士香水的味道還沒散,就這麼進來了。


 


我順著他的話往下接,「你這麼一說,確實,這孩子總不能我一個人生,一個人養,爸爸用來當擺設。」


 


「你要不索性把工作辭了,當個家庭主夫,我看也很合適。」


 


13


 


聽我這麼一說,他頓時叫了起來,「那怎麼行,我也不能總指著你那點錢,而且你現在不是資金周轉困難?」


 


「難關隻是暫時的,有什麼比我們一家人相互幫扶,和和美美更重要呢?」我好言相勸。


 


他讓我把工資給他,他來支配,時不時把我的錢給他家裡人用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


 


說金錢哪有親情可貴,千金散盡還復來。


 


我現在把這話原模原樣還給他,他卻連連搖頭:「這可不成,我年底就可以升部長了,現在放棄不是功虧一簣嗎?


 


想當初我剛懷上,他還沒有把握能套牢我,也是極盡討好之能事。


 


打我查出懷孕,他連鞋都不讓我親自穿,每次出門,都會蹲下來給我換鞋。


 


我深夜想吃宵夜,他跨越大半個城市排隊,去給我買。


 


產檢的時候,我基本不管事,他跟醫生詢問清楚各種注意事項,各種細節都做得體貼周到。


 


估計那時候他想的也是,等我肚子一點點大起來,就會被他拴住了。


 


隻是當時我識人不清。


 


這樣的人,留在身邊隻是個禍患。


 


於是乎,他正絞盡腦汁,想在不引起我懷疑的情況下,說服我放任他出門的時候。


 


我語氣平淡地開口:「行,那你去吧。」


 


沒想到如此順利,他頓時喜上心頭,卻還強壓著嘴角,見他這樣,我暗自冷笑。


 


回頭的機會我已經給過他了,但他自己不要,偏要自尋S路。


 


那就讓他去好了,一步步作繭自縛,走入我給他專門布的局。


 


14


 


得到我準許之後,季逸塵假借著工作的名義,跟富婆頻頻私會。


 


對我也愈加不耐煩。


 


我半夜起來喂奶,他嫌我吵到了他睡覺。


 


女兒哇哇大哭的時候,他擔心的隻有我會不會叫他幫忙,耽誤他約會。


 


他滿腦子卻都是,我和女兒妨礙了他攀上富婆的高枝,得趕快跟我們撇清關系。


 


但他又不能明著跟我說,以免我幹涉他跟富婆將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