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以為他是因為在背後說人壞話被當事人聽見而尷尬，便沒有追究。
我和賀妄面對面地坐著。
為了能盡快進入主線任務。
我率先發問。
「口味都點特辣的，可以嗎？」
賀妄一怔。
見狀，我在心裡狂喜。
桀桀桀，要是不想屁屁爆炸就快點拒絕我！畢竟吃不到一起去，也能成為相親失敗的理由！
在我為開門紅而感到竊喜的時候。
賀妄放緩語氣道：「你不用照顧我的，就按照你喜歡的口味來。」
「是不是我家裡人和你說過我喜歡吃辣的？沒關系，你不用遷就我。」
我不由得一頓。
你個小 0，居然還不忌口？！
一想到賀妄有嘴硬的可能性。
我搖搖頭：「不，我就愛吃辣的。」
席間，等待上菜的時候。
賀妄抬眼，假裝不經意地問：「你喜歡什麼東西？興趣愛好之類的。」
興趣可以培養。
物質方面，不管是衣服還是包包，賀妄都能買一堆送給眼前的人。
我沉思一瞬。
賀妄問我這個問題。
不排除他想和我當閨蜜的可能性。
但我今天的任務是搞砸相親。
思來想去。
我謹慎地吐出兩個字。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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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妄的表情一怔。
我就知道。
老己，你賭對了。
「我喜歡男人。」我趁勝追擊道，「那種荷爾蒙爆棚、會穿搭、喜歡穿白襪，
還有薄肌的爹系男友。」
沒錯，直女天菜。
也是賀妄喜歡的男人。
賀妄沉默一瞬，他自言自語道：「我家裡人怎麼還把我健身、參加模特大賽，還有工作時候的照片給你看了。」
我沒聽清楚。
又在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呢？
一想到賀妄可能是產生危機感，對我有所不滿，我便舒了一口氣。
區區相親而已。
隻要全程踩在賀妄的雷點上。
這把穩了。
接下來的對話。
我圍繞著可能隱藏的雷點。
展開精準的踩雷互動。
我發現……
賀妄的表情越來越復雜。
飯局快要結束前，賀妄冷不丁地問：「你是不是就差報我身份證了？
」
我大驚失色。
賀妄這麼快就猜到我的目的了？
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不等我找借口。
矜貴的賀妄眉眼疏散。
眼底滿是我看不到的情緒。
「我知道了。」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兒？
你知道啥了？
我不由得安慰自己。
往好處想，或許賀妄知道該怎麼和家裡交代，準備放我閨蜜一馬了。
我還在走神的時候。
賀妄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
他剛剛給沈獻發去消息。
【秦若凝很喜歡我。】
【我準備娶她。】
正要去找秦若凝的人動作一頓。
沈獻緩緩打出一個符號。
【？】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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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閨蜜問我過程怎麼樣。
我拍了拍胸脯：「包的。」
閨蜜一向都很相信我。
她徹底放心了。
同我一起等待賀家主動提出不合適。
誰曾想幾天後。
閨蜜一臉驚恐地打給我。
「寶，你都跟賀妄說什麼了？」
「他居然說想娶我？！」
我傻傻地愣在原地。
不應該啊。
不等我想出新的解決辦法。
閨蜜緊急呼救。
「寶，你明天下午有空嗎？」
「賀妄想約你出去！」
我下意識地想考慮一會兒。
但發現，明天是周末。
正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我咬咬牙，答應了。
掛斷電話前，閨蜜透露：「聽說賀妄對貓過敏，要不然把約會地點定在貓咖？到時候，你說以後想在家裡養十隻貓，這樣鐵定能勸退賀妄！」
「說不定連約會都要取消呢。」
雖然閨蜜的提議很損。
但事到如今，恐怕不得不這樣做。
第二天，我如約出現在貓咖門口。
賀妄早早地等在那兒。
他的穿搭隨性，又透著一股精致。
白襯衫配藍色牛仔褲，腳踩黑靴，結實的臂彎搭著一件寬松的外套。
看起來正經又騷包。
看見我，賀妄扯唇笑笑。
心情似乎不太好。
我抿唇，沒有多想。
畢竟人都有不太美妙的時候。
直到進店後。
賀妄提出想加我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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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不到借口拒絕。
好在我沒有實名上網的愛好。
朋友圈也沒有透露真實姓名的信息。
下午，賀妄親昵地抱著貓。
一會兒摸摸貓下巴，一會兒順順毛。
我不禁匪夷所思。
賀妄真的對貓過敏嗎？
很快，閨蜜發來準確的信息。
【沈獻那廝簡直就是魚的記憶！賀妄明明是對狗毛過敏！！】
……
我無奈扶額。
還能咋辦？
隻能見招拆招了。
撸貓途中，我去外面的廁所。
等洗完手出來。
門口蹲著一隻軟萌的薩摩耶。
旁邊是等待同伴的女孩。
品種正確。
性別正確。
我勇敢地主動出擊：「小姐姐，你的狗狗好可愛，我能摸一摸嗎？」
賀妄發來消息詢問的時候。
我意猶未盡。
朝不遠處的貓咖走去。
重新入座後，我開門見山道：「抱歉，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
賀妄一頓。
「哪裡不合適？」
我胡亂地應付過去。
賀妄現在的性取向還是謎。
誰知道他打什麼主意？
為了閨蜜的幸福。
我必須這麼做。
賀妄垂頭，安靜地摸貓。
我以為事情到這裡就圓滿結束了。
誰曾想我們剛走出貓咖。
賀妄的身子晃了晃。
他拉著我的衣角。
語氣虛弱道：「我好像，過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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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
自己摸完薩摩耶以後沒洗手。
我心虛地低頭。
看自己身上有沒有狗毛。
低燒的賀妄，眉眼恹恹的。
我有些過意不去。
打算親自把賀妄送回家。
進到賀妄的私人住宅。
我不由得感慨。
不愧是京圈少爺。
隨便一棟房產都那麼金碧輝煌。
真是便宜未來那男的了。
把過敏藥遞給賀妄，叮囑他記得吃藥後，我轉身就要離開。
不想衣角被冷不丁地拽住。
回頭看，賀妄耷拉著好看的眉眼。
「家裡的佣人請假了，
我現在肚子好餓，你、你能陪陪我嗎？」
賀妄說話時，動作不經意地拉扯到領口，健碩的胸肌半露不露。
我倒吸一口氣。
勾引我？
不得不承認。
賀妄那張臉長得確實好看。
但可惜，我是有職業操守的人。
我木著臉，重新把賀妄塞進被子。
「我去給你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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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簡風的廚房。
我翻箱倒櫃，找出能用的食材。
忽略身後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我認命地開始煮面。
煮面的間隙。
貼著退燒貼的賀妄盯著我。
眼底意味不明。
偵探的辦事效率很高。
那天相親結束後。
偵探便把整理好的資料發給他。
滿心雀躍的賀妄，在看到心心念念的相親對象並非是秦家千金的時候。
仿佛一盆冷水潑下來。
冷靜下來後。
賀妄讓偵探繼續去查。
邊月雪和秦若凝的關系。
這個世界一貫如此。
隻要錢到位了。
做什麼都不成問題。
沒兩天，賀妄便收到一份新的 PDF。
看完偵探推測的起因經過後。
賀妄差點氣笑了。
兜兜轉轉。
最後發現是因為自己。
賀妄沒招了。
他打算先裝傻，再找沈獻幫他助攻。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邊月雪對他說。
「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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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好一碗雞蛋面。
我端到正在走神的賀妄面前。
「不是餓了嗎？快吃吧。」
聞到熱騰騰的香氣。
賀妄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面。
我緊張地觀察賀妄的神色。
作為廚子，在乎別人的反饋和評價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但我沒想到。
賀妄的眼圈微紅。
捧著碗狼吞虎咽起來。
我：？
不等我詢問。
賀妄長嘆一聲：「這些年，我在外面吃的都是一些什麼玩意兒？」
賀小少爺嘴刁。
預制菜？
看都不看。
高端的米其林？
早就吃膩了。
賀妄不喜歡有陌生人出現在他家，
所以沒什麼飯靈根的賀小少爺便自己琢磨一些稀奇古怪的菜品。
最後成功把自己吃成食物中毒。
對賀妄而言。
普通的家常菜就是最好吃的。
我摸了摸鼻子。
雖然經常有人誇我做飯好吃，但像賀妄這般真情實意的，倒是不多見了。
秉持著好人做到底的想法。
吃完面，我又把賀妄送上樓。
看著人睡著後。
我放心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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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閨蜜打來電話。
她支支吾吾，聲音滿是心虛：「寶，我、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之前的情報有誤。」
「賀妄，他是百分百的直男。」
我徹底愣住了。
「直男？！」
回憶起相親時的種種細節。
我以為賀妄在裝蒜。
誰知道他是真心來相親的？！
電話那頭。
閨蜜又送來一個壞消息。
「不知道從哪兒聽到的小道消息，雙方家長以為我和賀妄的感情很好……」
「他們打算盡快見一面，最好是商量著把這門婚事定下來。」
聽完我差點要崩潰了。
過程全對，結果全錯。
這到底是為啥啊？！
閨蜜也崩潰了。
她以為讓最符合條件的好朋友幫忙相親，準能讓對面主動提出不合適。
結果沒想到，她歪打正著的，把最符合賀妄審美的天菜送過去了。
想到這兒。
她惡狠狠地盯著罪魁禍首。
下一秒，電話裡傳來閨蜜的尖銳爆鳴聲：「沈獻！
我 TM 跟你沒完！」
電話不知何時被掛斷。
盯著屏幕裡的凌晨 0 點 10 分。
我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他倆不是S對頭嗎？
這個點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算了算了，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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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幫閨蜜相親。
這件事指定是瞞不住了。
況且，閨蜜說過賀妄最討厭別人騙他。
我不如趁早坦白，把話說清楚。
說不定還能提前止損。
我忍住困意，強撐著爬起來。
給賀妄發去一段消息。
完了，我猶豫了一瞬。
最後點擊刪除。
做完這一切。
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閨蜜說過。
天塌下來還有她呢。
再說了，賀妄也不知道我是誰。
他真要生氣了。
估計也找不到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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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清晨。
賀妄看著紅色的感嘆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