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松了一口氣。
我看了眼冰箱裡的菜。
好家伙，我不買菜回來，就真的沒什麼菜。
也行，有什麼就做什麼。
做一鍋出就行了。
食材少，出鍋快。
半小時後，我就端著一大鍋大雜燴登場了。
「好了，吃吧。」
婆婆不幹了：「這不是我半年前凍的丸子嗎？吃不了了呀！素晴，你怎麼不去買菜？」
我無辜：「你沒給我錢啊。」
姑子兩夫妻默默放下筷子。
大姑子陰陽怪氣地說：「早就知道沒菜，我就帶一點回來了。」
許嘉豪愛面子，馬上打圓場：「我來買我來買，燒鵝燒鴨燒雞乳鴿，馬上就到！
」
說罷，他又去打電話了。
不一會兒，我收到他兄弟媳婦發來的信息。
【嫂子，許哥最近咋了？怎麼一直問人借錢？今天都問我家那口子借了兩萬了。】
【不是我小氣，實在是過年花銷太大了，這筆錢，最多一星期我們就得要了，你讓他趕緊還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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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他回來了。
笑眯眯地給大家炫耀自己剛下的訂單。
除了剛才那些，還加了個甲魚湯。
還把我沒做的糕點也買了回來。
依舊選了最貴的，引得大家紛紛為他鼓掌。
在他樂得合不攏嘴的時候。
我把人家發給我的短信轉發給他看。
他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煩躁地推開我的手機：「大過年的，
你怎麼事兒那麼多？你放心吧！我就算是還不上也不會煩你，我姐我妹我姐夫我妹夫會搶著幫我！」
我等著的就是他這句話。
默默錄好音後，我就懶得搭理他了。
他們拜神花了很久的時間。
等吃飽飯，三個小時已經過去了。
我拉著女兒拿著包往門口走。
「老婆，你還沒洗碗！」
我把秒表給他看：「三個小時已經到了。」
「洗碗又不久，你非要那麼計較？」
「十分鍾一千塊。」
「你搶錢啊！剛才還一個小時兩千塊！」
我攤手：「我要回家給女兒洗澡，時間珍貴。」
許嘉豪嘆了口氣，正要拿手機出來。
婆婆走過來了。
「你們剛才說的什麼話？
嘉豪，你花錢請她做事啊？」
我微笑：「AA 制是這樣的。」
話音未落，婆婆就給了我猝不及防的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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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臉皮發燙。
婆婆手指懟著我的眉心怒罵：「伺候老公婆家是女兒天經地義的事，你居然讓你老公給你發工資！你大逆不道！」
我怒道：「AA 制，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呸！AA 制是讓你不花我兒子的錢！現在你不但花了，還花得比從前更多！」
小姑子幫腔：「沒錯！你不要臉！」
大姑子抱胸冷嘲：「當初我早就說過了，娶妻娶賢，不是漂亮就頂用。」
我冷眼望向許嘉豪：「錢是我逼著你給的嗎？AA 制是我先提出的嗎？」
他舔了舔唇，皺眉把我拉到一側。
「行了，你別那麼小氣，大過年的，別因為這種小事鬧不愉快，孩子們都看著呢！」
我深吸一口氣，高聲說：「好！鑑於你家人反應激烈，從今以後，你別想花錢請我勞動！你自己幹吧！」
我抱著孩子直接回家。
兩個小時後。
許嘉豪發了一張沒收拾的飯桌照片給我。
【我姐他們都回去了，你趕緊過來洗碗，收拾屋子！】
真特麼以為我是傻瓜啊！
我沒回復。
十分鍾後，我又收到他另一個兄弟媳婦的私信。
【你們家老公窮瘋了？大過年的問我家這個從支付寶套十萬借給他！有病吧！】
他真的瘋了。
這時，他回來了。
一臉春風得意。
「戚素晴，
我告訴你，你不做，有的是人做！我隻花兩百塊，就請人打掃幹淨了！比你便宜！」
我直言：「老張媳婦兒說你問她老公借了十萬。」
他臉色微變，才說：「他也沒借啊，真特麼小氣！還是三方靠譜！」
我眼皮一跳：「你網貸了？」
他嘖了聲：「關你什麼事啊？別忘了，我們現在 AA！又不花你的錢！也不花在你身上！」
「我以前能還上，以後也能還！倒是你，明天我們全家要去旅遊，你要是想去，就自己承擔自己那部分，別想花我的！」
這話說得可笑！
他以前花超了就用借唄花唄。
每次都是我替他還的！
他真是一點自覺性都沒有啊！
這次，我看他要怎麼還！
7
每年春節我們都會結伴去旅遊。
每次我都是受氣的那個。
因為有一個愛裝闊的老公，我花最多的錢，受最大的氣。
就拿吃面來說。
十三個人的消費全壓在我們身上。
大姑子小姑子隻會說好話。
吃完就帶著老公孩子去上廁所，留我們付錢。
這次依然是這副德行。
不，這次變得更過分了。
許嘉豪買了一份肯德基全家桶。
我女兒剛拿起一隻雞腿就被大姑子拍回去。
「哎呀，小妹妹吃這種會上火，給哥哥們吃吧。」
女兒委屈地看著爸爸。
許嘉豪為難地笑了笑，拿出一小塊的雞米花遞給她：「恬恬乖，先給哥哥們吃，哥哥吃剩了就給你哦。」
我一氣之下，給女兒買了單獨的一份，
誰都不準搶。
這四個男孩也是愛攀比的，見妹妹能獨得恩寵，不樂意了。
纏著許嘉豪要獨食一份全家桶，一口一個「舅舅最大方」，把許嘉豪哄得飄上天。
「好好好，舅舅繼續給你們買！」
大姑子笑道：「能當你姐姐啊，我真是三生有幸。」
小姑子跟上：「我哥真好！」
就這樣，除我之外的十二個人七天的吃喝玩樂全被許嘉豪包了。
每次我給自己或者女兒什麼好東西，大姑子就來領著孩子跟上，絕不讓自己被我比下去。
花的全是許嘉豪的錢！
她以為這樣能氣S我。
想多了！
我才不會在意！
反正花的也不是我的錢！
最後一天，快回去的時候，我故意花一萬給自己買了一個包。
花五千給女兒買了一雙上好的滑輪鞋。
兩個姑子眼都直了。
「素晴，你花錢那麼浪費，不好吧。」
我冷笑：「才一萬五，浪費嗎？我能掙錢，所以不覺得有多貴。」
兩個家庭主婦氣得面色鐵青。
許嘉豪剛好上廁所回來了。
「嘉豪，我也想要跟你老婆一樣的包。」
「哥，我也要！我想要個一萬八的，可以咩？」
「舅舅，我要跟妹妹一樣的滑輪鞋！」
許嘉豪完全傻了。
十分鍾前，他還跟我炫耀，說自己這次的錢花得剛好，還能剩下一筆錢給自己享受一把。
此時，他終於露出這些天來第一個黑臉。
欲言又止，最終看向姐夫和妹夫。
「姐夫，妹夫，
你們工資也不低，你看……」
看手機的兩人異口同聲：「你是大老板，你來吧！」
他最喜歡聽「大老板」三個字了。
一咬牙，就領著姐妹和孩子們去買了。
與此同時，我收到一條房貸催繳的短信。
巧的是，上次發消息的女人又發消息過來了。
【嫂子，看你們朋友圈玩得很開心，今天回來了吧？我們剛好經過你們家，一會兒去拿錢哈，兩萬，要準備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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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我終於把準備好的朋友圈發出去了。
徹底表明我跟許嘉豪已經 AA,財務分開，互不相幹，貼上兩人摁了手印的字據。
催債人立刻表示要去找許嘉豪要錢。
到家後，那夫妻倆已經到了。
許嘉豪看到他們，
臉都白了。
「許哥，回來了呀？」
「你們這麼晚了，在這裡幹什麼？」
「是這樣，我們家明天也要去旅遊，你欠我們的那兩萬，先給我們吧。」
許嘉豪現在是身無分文。
剛才回來的時候加油，還是盯著計價器喊停的。
估計已經把最後一分錢都花光了。
他笑了笑，讓倆人先進去。
「不了不了，我們有事兒了，你現在轉給我，我馬上就走了。」
許嘉豪支支吾吾地說：「那個，我進去拿給你，稍等！」
他拉著我進門。
「素晴，你那邊有沒有，先給我補上，等我發了工資就還你。」
「AA 制第一條，不準向對方借錢。」
他愣住，然後指著我怒道：「摳門！」
說罷，
他拿出手機打電話。
「別以為我沒轍，我問我姐要！用不著你！」
他愛面子，沒在群裡說，但卻給兩個妹妹私發過去。
「我卡限額了，急需兩萬。」
大姑子：「嘉豪，不是姐不幫你，你也知道姐沒工作，哪有錢啊。」
「哥，我真沒錢。」
他慌了：「不是，你前天還說姐夫發了年終獎，都給你管了，有十五萬那麼多呢！」
「小妹啊，你不是說妹夫剛給你五萬零花錢嗎？你還給我看過餘額！」
「你問你老婆啊，她不是有很多錢？」
「不是你讓我跟她 AA 的嗎？你忘了？」
他姐不回了。
過了會兒，妹妹也不回了。
門口，催債的語氣不耐煩，已經開始拍門了。
他眼巴巴地看向我。
我沒搭理他。
最終，他隻好卸下那顆可憐的自尊心，問他媽要錢。
他媽秒轉。
錢終於還上了。
他松了一口氣。
緩過神後，不罵姐，不罵妹，反倒恨上我了。
我依舊不搭理他。
自己過自己的，由他去。
直到一個月後的某天，我睜眼就看到婆婆站在床頭。
「你出來，開家族會議！」
我一出去，就看到大姑小姑都在。
許嘉豪像一支枯萎的草，有氣無力地蹲在一邊，低頭不語。
公公瞪著眼說：「素晴，嘉豪欠的債，你來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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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說了句：「欠的也不多，林林總總加起來也就二十萬不到！」
「房貸籤了兩個月，
再不還房子就要法拍了，這房子你也住，你自己掂量著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