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隔天,我直接去了公司。


因為有個大項目要處理,一直忙著顧不上。


 


等到忙完,才發現手機上多了很多未接電話。


 


大多是女兒的班主任和我爸媽。


 


而昨晚吵翻了之後,張成到現在連一個解釋的電話都沒有。


 


我先給爸媽回了一個電話。


 


得知他們接到班主任的電話,說娜娜發燒了,但聯系不上我和張成。


 


得知娜娜已經被他們從醫院帶回去,我才松了口氣。


 


我又給班主任打了個電話。


 


才想起來,今天是女兒開家長會的日子。


 


“抱歉老師,確實是我記錯時間了。”


 


我在電話裡跟老師解釋,卻聽到她說。


 


“娜娜爸爸過來了,但他好像去了別的班級,難道娜娜還有弟弟或者妹妹?


 


我的心猛地一沉。


 


“弟弟妹妹?”


 


我很確定,張成沒有別的親戚在這邊。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蔡姐的女兒!


 


可以蔡姐的經濟條件,斷然不能進入這種私立小學。


 


我來不及多想,立刻驅車前往女兒的學校。


 


路上,我就託在教育局工作的閨蜜,拿到了另一個班的學生花名冊。


 


“不是我說,你們夫妻兩咋回事啊,一個兩個的為了這孩子找我,該不會是你倆誰的私生子吧?”


 


閨蜜開玩笑的一句話,像一道雷,瞬間在我耳邊炸開。


 


“私生子?”


 


我緊握方向盤,渾身止不住發抖。


 


“你的意思,

張成也找過你?!”


 


閨蜜連連點頭。


 


“對啊,這學校想要中途轉學進來不容易,交了錢也不行。”


 


“他那天找我,還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跟你說,怕你擔心。”


 


聽到這話,我徹底心S。


 


當初,我好不容易問到,這所私立小學校長的兒子就在張成的班級。


 


我請求他幫忙跟校長建立一點關系,給女兒寫封推薦信。


 


可他卻覺得,不能因為私人關系影響公事公辦拒絕了我。


 


為此我們還大吵一架。


 


最後我爸媽給學校捐了100萬的桌椅,再加上閨蜜的引薦,才讓女兒成功轉學。


 


可現在。


 


他曾經最不恥用人際關系打點的原則,卻因為蔡姐和她女兒,

全部打破了。


 


一想到這,我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這對狗男女撕碎。


 


見我一直不說話,閨蜜突然後知後覺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不對!該不會是……”


 


我冷靜道,“嗯,大概率是他出軌了。”


 


我三言兩句把事情經過復述了一遍,閨蜜比我還要生氣。


 


“不是!他有病吧?那麼餓嗎?那蔡姐年紀估計都快趕上你媽了吧?!”


 


我自嘲地勾唇,“或許是我身上沒有媽味吧。”


 


閨蜜氣得不行,更自責當時聽了張成的鬼話,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我。


 


“說吧!需要姐妹做點啥?!”


 


我盯著手機朋友圈剛刷出來的消息。


 


蔡姐在1分鍾前發的朋友圈。


 


【今天天氣真好,帶著小寶和張老師一起去爬山。】


 


配圖是她女兒坐在張成肩膀上的照片。


 


很好!


 


女兒發燒不管,卻陪著鍾點工的女兒爬山。


 


“我知道了怎麼對付他們這種人了,你放心吧。”


 


說完我掛了電話。


 


下一秒卻撥通了教育局的舉報電話。


 


“喂,我要舉報六中的張成老師,違反教學規定,私下給學生補課!”


 


電話掛了沒多久,張成的電話就打來了。


 


我接起電話,點了錄音功能。


 


“你瘋了嗎?竟然舉報我?!”


 


聽著電話那頭張成惱羞成怒的聲音,

我笑了。


 


“正好你打來電話,省得我單獨再通知你。兩件事:”


 


“第一,我要起訴離婚,追回你婚內財產!”


 


“第二,我要起訴蔡姐惡意侵佔他人房屋,必須立刻按照市場價補足房租!”


 


即使隔著電話,我都能感覺到張成的憤怒。


 


“許妍!你瘋了嗎?起訴我?你憑什麼起訴我?”


 


我不由地冷笑。


 


“張成,你月薪十萬,我怎麼不知道?既然當初說好生活費AA,那這些年你虧欠我的,也應該補上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響起一聲慌張的解釋。


 


“什麼十萬?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工資卡不都交給你了嗎?就1萬!”


 


真可笑。


 


他到現在還S不承認。


 


我立刻給他微信發了一段錄音。


 


錄音中,蔡姐親口承認,張成因為在外面開設私人補習班,賺的盆滿缽滿。


 


她話裡話外都在嘲諷我,連這個都不知道。


 


直到看到我拿出證據,張成才敢相信。


 


“老婆,蔡姐的話你也信!她就是想讓我繼續幫她女兒補習,所以才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聽到這話,莫名地覺得胃裡一陣惡心。


 


幸虧錄了音。


 


“張成,你意思是,蔡姐是在詆毀你?”


 


張成頓了一下,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沒錯,

她就是在詆毀我!虧我當初還看她可憐才把房子租給她住。”


 


我不由地冷笑。


 


他竟然還好意思提這件事情。


 


“既然是詆毀,那你打算怎麼辦?”


 


這話一出,張成卻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老婆,算了吧,蔡姐那種人,沒什麼文化,見識不如你,真要鬧的撕破臉,還不知道會出去亂說啥。”


 


他看似貶低蔡姐,實則卻想勸我息事寧人。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信他,但現在,我隻覺得這個男人陰險的可怕。


 


“張成,既然這樣,那不如報警吧。”


 


話音剛落,張成就叫出聲來。


 


“報警?!”


 


“是啊,

蔡姐非但詆毀你,還惡意侵佔我的房子,到現在連房租都沒收到,不應該報警嗎?”


 


面對我的質問,張成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老婆,你知道蔡姐拿不出那麼多錢的,要不算了,我讓他們現在就搬出去行不行?”


 


我冷聲拒絕,“不行!”


 


那房子是我爸媽給我準備的婚房。


 


可笑的是,我沒住過一天,卻便宜了一個鍾點工。


 


“張成,那房子可是我們的婚房,你為什麼要借給一個外人住?”


 


見我還在糾纏這件事情,張成有些不耐煩道。


 


“許妍!咱們不是說好不說這件事情了嗎?”


 


我冷冷道,“我什麼時候同意不說這件事情了?


 


他陡然拔高音量,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他的憤怒。


 


“許妍!你什麼意思?耍我嗎?”


 


就在這時,他突然接到一通電話,原本的通話被打斷了。


 


緊接著,閨蜜給我發來消息。


 


“姐妹!放心吧,這次局裡很重視你反饋的情況,正好最近忙著搞老師課外補習的事情,他張成算是徹底撞到槍口上了!”


 


看到這條消息,我忍不住嘴角上揚。


 


一個紅燈結束後,立刻驅車前往了女兒所在的學校。


 


在這之前,我讓蔡姐女兒的班主任以別的借口將她留下來。


 


等我趕到時,卻看到原本應該在上班的蔡姐穿著靚麗的站在老師辦公室。


 


比起我一身簡單的職業裝,她穿的卻是時下最新的奢侈品套裝。


 


“老師!到底為什麼要讓我們家圓圓留堂啊?你知道她爸爸是誰嗎?”


 


聽到這話,我原本要邁進去的腳,默默的收了回來。


 


女老師有些尷尬,忙好聲好氣地解釋。


 


“是這樣的圓圓媽媽,圓圓剛轉入咱們班,我想跟家長多聯系聯系。”


 


“您平時工作忙的話,也可以讓爸爸來參加我們的班級活動。”


 


蔡姐當即嗤了一聲。


 


“那不行,圓圓爸爸可是重點高中的老師,忙得很,沒空參加咱們班的活動。”


 


聽到這話,我感覺渾身的血液蹭一下子全部湧入了腦子裡。


 


她什麼意思?


 


她竟然說圓圓爸爸是重點高中的老師。


 


可我當初明明聽張成說過,蔡姐的老公早些年去世了。


 


而重點高中的老師更像是在描述張成。


 


一想到這,我再也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妍妍!你沒事吧?”


 


就在我差點要跌倒的時候,閨蜜張儷及時趕了過來。


 


我回過頭,看到她時,委屈地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流出來。


 


“嗚嗚。”


 


我靠在她懷裡,失聲痛哭,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她。


 


“太過分!張成還是不是人?!難道那個女人帶的孩子是他的私生子?”


 


我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圓圓比娜娜大好幾歲,算起來,那時我還沒有認識張成。”


 


可張儷卻覺得沒什麼不可能。


 


“那怎麼了?說不定人家先有了孩子,然後再跟你相親結婚的。”


 


聽到這話,我感到一陣惡寒。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從一開始,張成就算計好了一切。


 


而那套房子,他之所以面上不去住,也是為了日後讓蔡姐他們去住嗎?!


 


可我沒想到,還沒等我找張成,他倒是先找上門了。


 


張儷開門時,滿臉的不可以,原本想把他拒之門外,是我同意讓他進來。


 


“老婆,你這次真的鬧的太過分了!”


 


張成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數落我的不是。


 


“不管你再怎麼有誤會!都不應該把這件事情鬧到教育局去啊?害得我被學校處分!”


 


真可笑。


 


他竟然還覺得是誤會!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忽地笑了。


 


“張成!你覺得是誤會,那你解釋解釋,到底什麼是真相?”


 


聞言,張成十分不悅地擰眉。


 


“還要我解釋多少遍?!我就是看蔡姐可憐,她知道我是老師,想找我幫她女兒補習,僅此而已!”


 


我當即氣笑了。


 


“僅此而已?張成,這話你自己信嗎?”


 


他擰眉看著我,“你什麼意思?”


 


我冷笑一聲,“你張成也不是求你就會答應的人,我當初想讓女兒去你們學校的小學部,這樣也方便你每天接送孩子,可你義正嚴辭的拒絕了我,說自己絕對不能搞特殊對待!”


 


“後來,

女兒的學習成績跟不上去,我讓你在家多給她輔導輔導,你卻說自己一天上課已經夠辛苦了,不想再家裡也上課。”


 


“現在你一句看蔡姐可憐,就同意幫她女兒補習,你不覺得這樣的借口,站不住腳嗎?”


 


面對我條理清晰的質問,張成有種被人揭穿老底的羞惱。


 


“我又不是沒收錢!”


 


我再度勾唇,“是啊,確實收錢了,你一個特級教師,一個小時的補習費高達500元,可給你蔡姐竟然是30塊一小時的收費標準。”


 


這也是我最不理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