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再次醒來,我被綁在一間漆黑房間,對面站著葉夢和一個端著藥碗的黑壯男人。
葉夢猛地踹我肚子,惡狠狠道:
“以為懷個孩子就能把沉楓從我身邊搶走?做夢!”
男人按住我,她親手把整碗藥灌進我嘴裡。
冷眼看著我在地上痛苦掙扎數個小時,生下一個S胎。
從那天起,葉夢再也沒有出現。
我哭著求看管我的男人放我出去把孩子埋了。
他看我可憐,答應給我半個小時處理。
我隻花了十分鍾將孩子掩埋,然後沒命地在山林裡逃竄。
腳底扎滿荊棘也一刻不敢停。
最後終於發現一條公路,暈S在芸姐的車隊前。
從此,
我跟著芸姐走南向北,過上見不得光的舞女生活。
霍沉楓終於把我拉開,拖著我丟進霍家祠堂。
眼前是公婆的靈位,我瞬間恢復一些理智。
勉強把身子跪直。
霍沉楓咬牙抽出皮帶,狠狠抽打在我身上。
一邊抽一邊罵,可我還是聽不見他罵了什麼。
不知道挨了多少下,胸口一滯,我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可背上灼燒般的疼痛沒有停。
直到他打累了,才扔掉沾滿血,抽到變形的皮帶離開。
我癱在地上奄奄一息,半夜的冷風將我吹醒。
我對著公婆靈位重重磕三個頭,艱難爬起,拖著腳下一條血跡走了出去。
走到環山公路的懸崖邊,風刮得頭發亂飛。
月光照在身上,冰涼冰涼的。
老年機震動了下,
這次是客服的催款短信。
可我已經沒力氣回復了。
天葬的尾款湊不到了,土葬我又不願。
或許,這樣跳下去,也是一種幹幹淨淨的解脫吧。
直到風把身體吹透,我才拿出手機編輯一條短信發送。
張開雙臂,閉上雙眼,一躍而下。
霍沉楓,葉夢,你們欠我的,我不討了。
隻願來世,我們永不相見。
意識一片混沌,耳邊卻傳來很輕很急的聲音:
“姜宓姐,回來吧,你睜開眼看看我,看看我啊。”
這是誰的聲音?
我努力地,拼命地睜開眼,看到的卻是霍沉楓。
周遭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他臉色陰沉地跟兩名警察對峙:
“你說姜宓跳崖S了?
開什麼玩笑!”
“她怎麼可能舍得S?她要舍得,三年前就S了!”
“你們別忘了,她是害S我爸媽的兇手,就算真S了,也是報應!”
我衝過去想要告訴他,不是我,是葉夢,是葉夢在他們車上動了手腳!
可我的身體直接穿過霍沉楓,他卻一絲感覺也沒有。
就在這時,為首的警察接到一通電話,表情瞬間變得更加嚴肅:
“什麼?真的找到嬰兒屍身?還有一部手機?”
“好,馬上帶回總部進行核查!”
警察掛斷電話,無奈看著他:
“霍先生,姜宓自S前,已經將所有事通過短信方式告知警方。
”
“這三年她一直處於失憶狀態,直到遇見你的那晚,她才恢復記憶,她留下證據,指認害S你爸媽的兇手另有其人!”
5
霍沉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神滿是不屑:
“她指認的,一定是葉夢吧?”
他指節猛然收緊,語氣裡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當年她為了趕走葉夢,整天在背後搞小動作,連抑鬱症病例都能偽造,不聲不響消失三年,被我們拆穿,又玩自S這套把戲。”
“葉夢隻是把我當兄弟,她卻一直斤斤計較,看葉夢不順眼。”
“你們該做的是找到我兒子,把姜宓繩之以法,而不是在這陪著她胡鬧!
”
我飄在空中,看著他維護葉夢的模樣,心髒像被生生撕裂。
“病例是真的!我是被陷害的!”
我想衝過去打醒他,想把三年來的委屈都喊出來,可我的手卻一次次穿過他的身體。
葉夢當面跟我姐妹相稱,背地裡卻跟別人說我是孤兒、上不得臺面,配不上霍沉楓。
她總是陷害汙蔑我,讓我在霍沉楓和眾人面前出醜。”
我知道霍沉楓重情義,不想讓他夾在中間難做,不想讓公婆擔心,才一直忍著。
可葉夢哪裡會滿足?
我懷孕後,她看我的眼神越來越陰毒。
我怎麼也沒想到,她會為了搶我的位置,對公婆下毒手,還把一切都嫁禍給我!
她把我擄到郊外的樹林裡,
說要讓我永遠消失。”
我想起那片陰森的樹林,靈魂都在發抖。
我逃了兩天兩夜,渴了喝露水,餓了啃野果,差點被野獸吃掉才跑出來。
後來芸姐救了我,隻是每當睡著,我又夢到自己渾身髒汙地在樹林你狂奔。
內心深處滿是恐懼和痛苦。
記憶越來越混亂,有時我覺得那些事是真的,有時候又覺得是場噩夢。
我開始忘記自己是誰,忘記霍沉楓,隻記得芸姐逼我沒日沒夜地練舞。
那些男人對我動手動腳,還罵我髒。
我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生了病,醫生也沒辦法。
聽說能天葬的人一生都幹幹淨淨,不會再受輪回苦。
我想證明我是幹淨的,我不髒,我不想再受這種煎熬,天葬便成了我的執念。
直到那天在夜場再次遇見霍沉楓和葉夢,
那些沉睡的記憶才像潮水般湧回來。
公婆的慘S、孩子的夭折、樹林裡的絕望……
所有的痛苦都回來了。
“我別無所求,隻是想天葬啊……”
我隻要兩千塊,隻要那筆本該屬於我的演出費,就能完成最後的心願,
可你偏偏不給,連我S都不讓我安穩!
霍沉楓,我恨你,永遠不會原諒你!
警察無語地看著他,剛想說些什麼,手機突然又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姜宓的屍體不見了?”
6
警察匆匆離開,霍沉楓卻忽然感到心中空落落的,像什麼東西偷偷溜走,
再也抓不住。
“明明就是演戲。”
他猛地將手機摔在沙發上,像是在說服自己,聲音帶著一絲連他都沒察覺的顫抖:
“還說什麼屍體不見了,姜宓,你演這麼投入,不就是想讓我心疼你,把你接回家嗎?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麼時候!”
話雖這麼說,他卻站在原地沒動。
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剛想轉身回書房,手機響了,是葉夢。
葉夢的聲音帶著遺憾:
“沉楓,這次城西的項目,我們沒中標,被趙氏集團的趙鵬截胡了!”
霍沉楓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腦子裡還在想姜宓的事。
可下一秒,他像想到什麼,猛地回過神。
城西那個項目,是他親自盯著做的,從方案設計到成本核算,每一個細節他都反復核對過。
別說趙鵬那個廢物,就算是業內頂尖的團隊,也未必能拿出比他更優的方案!
除非……
有人提前把標底泄露給了趙鵬。
姜宓那晚的求救聲此時在耳邊無限循環起來;
“葉夢用你下一次的競標項目標底作為交換,指使趙鵬侵犯我!”
“葉夢用你下一次的競標項目標底作為交換,指使趙鵬侵犯我!”
……
霍沉楓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當時他還罵她是神經病,是瘋狗。
可現在想來,葉夢和趙鵬之間,
難道真的有什麼勾結?
葉夢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急忙轉移話題:
“這個項目不算大,丟了就丟了,大不了我們下次再搶回來,別因為這點小事影響心情。”
霍沉楓不願懷疑葉夢,壓著脾氣回道:
“我還有事,先掛了。”
掛了電話,他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他要去那個夜場,找到姜宓問個清楚。
最重要的是要回兒子,他不可能讓霍家子孫跟著這麼個不知廉恥的舞女媽在一起!
半小時後,霍沉楓的車停在了夜場門口。
他用力踹開門,抓著經理衣領急聲問:
“姜宓人呢?她去哪了?!”
經理被他嚇得臉色慘白,結結巴巴說:
“姜,
姜宓那天從趙總包間跑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芸姐還說她,她是快要S的掃把星,晦氣,不會再要她了,第二天就帶著她的人走了……”
“快要S了?”
霍沉楓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快要S了?
她之前咳血,是真的生病了?不是裝的?
“你給我說清楚,她為什麼快要S了?!”
經理急忙說:
“我也不知道啊!就聽芸姐私下跟人說,姜宓身體不好,動不動就吐血,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治不好了。”
“她還天天神神叨叨的,念叨什麼‘天葬’,
說還差兩千塊就能湊夠尾款了……”
“天葬?兩千塊?”
霍沉楓的腦子像炸開了一樣,猛地松開經理,踉跄著後退一步,撞在牆上。
他卻顧不上疼,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慌而變得嘶啞:
“立刻動用所有資源,找姜宓!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都要把她找到!”
電話那頭的助理愣了一下,急忙應道:
“是,霍總!可是,我們找姜小姐做什麼?”
霍沉楓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一絲歇斯底裡的怒吼:
“她還沒交出我兒子!還沒為害S我爸媽付出代價!”
“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讓她S掉!
”
7
霍沉楓不明白,他明明想找她算賬,可為什麼一想到她可能真的快要S了,心裡卻疼得像被刀割一樣?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都沒察覺的哀求:
“姜宓,你不準S。”
“你必須活著回來,跟我把話說清楚!”
而我飄在他身邊,看著他慌亂又嘴硬的樣子,心裡卻隻剩下悲涼。
霍沉楓,你現在才想起找我,才想起要聽我解釋,又有什麼用呢?
我已經S了,我的屍體不知所蹤,你的後悔,來得太晚了。
霍沉楓剛坐回車裡,助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隻是他匯報的不是關於姜宓的消息。
助理語氣急促:
“霍總,
不好了!公司這邊出大事了!”
霍沉楓心裡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什麼事?”
“霍氏集團被一家上市企業以魚S網破的方式攻擊了!”
“對方實名舉報您‘寵三滅妻’,還放出了一些您和葉夢的合照,以及姜小姐之前在夜場的照片。”
“現在網上吵翻了天,公司名譽嚴重受損,股票已經下跌好幾個點,幾個大股東都快壓不住了,正在會議室等著您回去開會!”
霍沉楓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趙鵬這個畜生!他剛搶了我的項目,還敢來招惹我?”
“不是趙氏集團!
”
助理急忙否認,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是江城海上霸主的林家!”
“林家消失半年的真千金林亞棋回歸,從繼母和繼妹手裡奪回大權,手段狠辣,直接把那母女倆扔進公海喂了鯊魚!”
霍沉楓皺緊眉頭,心裡滿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