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往這個時候，從教室到校門口這個距離。
就是謝商野的專屬撒嬌時刻，我還挺喜歡聽他絮絮叨叨的。
跟在外人面前的高冷不愛講話不太一樣。
就很反差，很可愛。
可今天，他隻是看著手機。
他腿長，步子也大，他都忘了，把我甩在身後了。
我拽進書包小跑著跟上去。
7
晚上，謝商野給我端了杯熱牛奶過來。
他倚在門邊，看著我喝完，然後往後推了下額發，笑道：“想抱一下，可以嗎？”
我點點頭。
想著昨晚親都親了，就隻是抱一下，也不過分。
乖乖走到他面前，鑽進他懷裡。
撲鼻而來的不是昨天的氣味，而是和我身上一樣的味道。
他不是換沐浴露了嗎？
謝商野手機響了下，他瞥了一眼。
然後松開我，頭也沒回地出了門：“乖啦，早點睡。”
我僵在原地，身上混著的謝商野的氣味愈加濃烈。
揮之不去的，亂人心神。
晚上睡覺前，我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昨天見過的那個頭像，是陳蘇。
【還記得三個月前我說的話麼？我實現了。】
【替你先試過了，他很強哦，也很有資本。】
8
她又發來一個嘻嘻笑的表情。
我指尖都在發抖，一個字都敲不出來。
我想問她怎麼可能？
我想罵她又耍什麼心思？
能不能別再煩我了？
又想說謝商野才不會……
反反復復掙扎間，她就甩來一個視頻。
【昨晚，他來我這兒了哦。】
視頻劇烈抖動著，沒有具體畫面，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是我最熟悉的聲音。
“誰準你發那種照片給我的？”
“知道現在幾點麼？大晚上就非得勾引我過來？”
然後是激烈到水聲連連的接吻聲，“閉嘴，待會兒求饒也沒用。”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是衣物摩擦的聲音。
謝商野喘著粗氣：“誰讓你穿成這樣了？”
“你不喜歡嗎？
”
“老公，我裡面沒穿哦。”
“很方便。”
沉默片刻後是謝商野低沉的嗓音：“呵……不準這麼喊我，我老婆隻會是聞漾。”
“那你怎麼不找她？”
視頻到這裡結束，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
掌心已經被掐的青紫，淚水一點一點砸在屏幕上。
我抓起手機，走到謝商野門口，抹了把眼淚，還是克制地敲了下門。
裡面傳來他的聲音，沙啞又忍耐。
我不知道他在幹嘛，隻知道此前，他已經很有沒有喊過我大名了。
“……怎麼了聞漾？
”
手機又叮了下，我看著聊天框裡明晃晃的幾行字。
【他現在在跟我視頻，我沒穿，你想看他的表情嗎？】
眼睛被刺痛到落淚，我扶著門站穩。
試著張了好幾次嘴才發出聲音來。
“謝商野，開門。”
過了一會兒，門從裡面打開。
謝商野臉上還浮著淡淡的粉，神色不悅。
隻一瞬，他嘴角又掛上了寵溺的笑。
“想我了？”
“怎麼還哭了？有人欺負你？”
我捂著臉，淚水還是從指縫滑落，說話也不由變得結巴。
“……我不想你，你老婆想你。
”
謝商野錯愕了一瞬，又輕笑出聲。
“是是是，老婆，我老婆想我了，那抱抱好不好？老婆？”
我後退一步，忍著淚開口：
“謝商野，從今往後，我們就算了。”
他不解：“怎麼了？好端端的說這話。”
我憋著眼淚。
他臉色立馬冷了下來，急得拽住我的手。
“聞漾，你都答應我了，畢業後給我名分！”
我吸了吸鼻子，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
然後點開視頻播放。
“我不要了，我不想要別人的老公。”
9
“……聞小漾。
”
謝商野臉上有被戳破謊言的尷尬，慌亂，還有幾分愧疚。
從他的反應來看，他也沒有那麼理直氣壯。
這對我們的關系來說，就是一個錯誤。
可他還是做了。
謝商野揉了揉額角，輕嘆了聲：
“你先冷靜下，我們再談好嗎？”
我操著沒什麼起伏的調子問他：“我還不夠冷靜嗎？”
“我沒有歇斯底裡，沒有大吵大鬧。”
“這都還不夠嗎？”
淚痕洇幹在臉頰上，我想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難看，像個小醜。
“聞漾……”謝商野拉我的手，
我揚起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完全是出於情緒的，不帶任何理智。
打得我掌心火辣辣的疼。
他輕嘶了聲舔了下唇角，臉色很冷。
“消氣了？”
謝商野比我高了一個多頭，加上他也經常鍛煉，身形上很有壓迫感。
我從前總覺得在他面前很有安全感，
而現在，我隻覺得他好兇。
謝商野二話不說就把我扛了起來，往他房間裡面走。
我掙扎，胡亂拍他咬他：“你放開我！你混蛋！我討厭你！”
這話聽在他耳裡就好像不痛不痒，謝商野把我放床上，一雙明眸一動不動盯著我。
“撒嬌呢？聞漾，就算發脾氣都這麼軟。”
我揚起手，
巴掌還未落下就被他按住後腦勺。
冰冷的唇貼上來，淚水奪眶而出，我邊哭邊咬他，可就是推不開他。
最後嘴裡全是血腥味兒。
好惡心，好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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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商野慢條斯理地擦著嘴角，抬眼看著床上凌亂的我。
他還想上前，我連忙往後縮。
謝商野停住了，居高臨下地開口，語氣冷冽：“你能跟我接吻嗎？”
“你能順從我嗎？”
“聞漾，你他媽幼不幼稚啊，你以為我跟你在一起過家家呢？”
“我都說了，我們會結婚。親也不讓親，碰也不讓碰。”
“明明就喜歡我，卻又故作矜持釣著我，
看我像狗一樣跟著你很好玩嗎？”
我縮在床上，身體止不住發抖。
還是忍不住問：“你把我當什麼了？”
謝商野胸膛起伏著，他看著我的眼睛，認真道：“老婆。”
沉默過後。
最後他坐在我床邊，摸出了根煙點燃。
我從前一直都不知道，他還抽煙。
謝商野瞥了我兩眼，煩躁地扯了扯衣領：
“聞小漾，我真的挺喜歡你的，從小到大都喜歡，你又乖，又漂亮，會撒嬌還可愛得要命，很對我胃口。”
“但是陳蘇說得對，你有時候太乖，就……挺無趣的。”
我有點不敢相信，
這是謝商野說出來的話。
可是又不能忽略耳邊的事實。
“跟她做確實爽，她會的花樣很多，我覺得她在床上應該比你有趣得不止一點。”
說完他又淡淡地看我一眼。
“啊，我知道，又想說我混蛋了是吧。”
“就隻會撒嬌。”
“寶寶，你知道陳蘇會說什麼嗎？”謝商野輕笑了聲，臉上滿是回憶的爽感，“她會說，有本事……S我。”
我憋了口氣，聲音被氣到變了調：“謝商野，你好惡心，好髒。”
謝商野掐了煙，倚在牆上，他垂下眼睫，一字一句道：“我喜歡的，
就隻有你而已。”
“我們說過了，畢業後就斷了。”
“你要是實在介意，我現在跟她斷了也行。”
我站起身來，強憋回去眼淚，沒再看他一眼，“你們愛怎樣怎樣。”
出門的時候，後面傳來謝商野的輕嗤聲。
“聞小漾，你放不下我的。”
一句話，就把我們的關系地位定了性。
9
我突然就想起來，好多年前。
我隻要多看一眼的東西，就一定會以各種形式出現在我眼前。
謝商野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送到我面前，還特別認真地說：“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我就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
好到已經超乎正常程度了，
甚至於，我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謝商野都知道我要幹什麼。
他當時S活不願意說，後面我就不理他了，他就乖乖服軟：“對你好需要什麼理由，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對她好啊。”
他年紀不大的時候就很有想法，他說：“我對你最好，以後你就看不上別的男人了，就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這話他親自踐行了好多年。
所以，那句我放不下他。
謝商野是真的有底氣說這句話。
我一整晚沒合眼，第二天一早就發燒了。
我給老師發了信息請假。
出房間的時候，謝商野已經不在家了。
也好。
我吃好藥躺了一整天，
晚上再睜眼還是有些勉強。
出門的時候就感覺外面很熱鬧。
然後就發現謝商野的爸爸媽媽回來了，
餐桌上還坐著一對陌生的男女，以及陳蘇。
我貼著退燒貼，還穿著睡衣，場面一度尷尬。
腦袋暈暈的，我有點不明所以。
謝商野看了我一眼，眼底明顯劃過一抹驚訝，他準備下桌，然後就被他的媽媽叫住。
“小野，還不給快蘇蘇夾菜，以後都要結婚的人，別整得這麼生分。”
我怔了下，結婚……
11
謝商野就不聽勸，長腿一邁就走到我面前：“病了不和我說？”
“打了多少個電話也不接？我以為你離家出走了，
在外面找了你一整天。”
大家都看著我，陳蘇陰陽怪氣道：“就會裝柔弱，S綠茶。”
“閉嘴。”謝商野拉住我的手，我冷漠地甩開了他。
感覺自己超級多餘，我就隻想躲回房間。
然後就被謝商野媽媽叫住：“漾漾啊，你媽媽請假了，你來照顧下飯桌好吧。”
我攥緊衣角，點點頭。
謝商野張了張嘴，像是有什麼要說的，他閉了嘴，回到飯桌上。
其實，我是不能和謝商野他們一起吃飯的。
奈何謝商野特別執拗，特別堅持。
所以這麼多年，我都跟他一起吃飯。
每次幫媽媽收拾桌子的時候，謝商野就屁顛屁顛跑過來讓我走遠點。
說他來，我就挺受寵若驚的，也覺得不合適。
他爸媽就說讓他幹唄，就該讓他多幹幹事。
我乖乖站在旁邊，離謝商野最遠的位置。
他就不打算放過我。
“聞漾，我要喝湯。”
我點頭。
“聞漾，我要吃那個菜。”
我點頭。
“聞漾，喂我吃飯。”
我站在原地沒動。
陳蘇的父母驚訝地看向我。
謝商野媽媽矜持地笑笑，語氣不重不輕：“我們家阿姨的女兒，從小就給小野當小女僕呢，你自己沒手嗎？自己來！”
“……說到這倆孩子結婚的事。
”
我站在旁邊，畢業後訂婚。
大學畢業後結婚，結婚，結婚。
就隻能聽進去這個字眼。
原來，讓我畢業後再答應謝商野，
也是有這個原因在啊。
所有的所有，隻不過是緩兵之計。
我真的，好蠢吶。
竟然真的痴心妄想嫁給謝商野。
12
飯局結束，他們在客廳裡休息。
我打掃著殘局，從始至終沒抬過頭。
也就錯過了謝商野SS盯著我的視線。
處理完後我就回了房間，頭還是很疼。
又吃了粒藥，蜷縮在床上睡覺。
意識迷離指尖感覺掌心暖暖的，身上也沒那麼燥熱，我睜開眼。
就看見謝商野一張放大的臉懟在我面前。
他握住我的手，目光灼灼。
我想抽回，可他力氣又很大。
“就是不肯跟我服個軟？”
“聞漾，我是不是把你慣的太矯氣了些，一句重話都說不得是嗎？”
我思考了幾秒鍾，他說的應該是昨晚對我的冷言冷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