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做完這一切,我便悄然離去。


當晚,新聞就播報了。


 


城西一家的下賭場因內部賭客鬥毆,引發火災,賭場老板和一眾賭客被抓。


 


警方在現場繳獲了大量賭資,其中就包括那個包工頭從工友們那裡騙來的工程款。


 


第二天,養父的賠償款就打到了賬上。


 


因為送醫及時,他的腿也保住了。


 


家裡的危機,就此解除。


 


養母抱著我,喜極而泣:「老天保佑!真是老天保佑啊!」


 


我抬頭,看到窗外,蘇禾正對我比著一個大拇指。


 


這是我第一次嶄露鋒芒,雖然無人知曉,但我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而此時的京圈,沈瑤正因為在學校裡帶頭霸凌同學,被對方家長找上門。


 


沈家再次動用鈔能力,擺平了這件事。


 


但沈家的公司,

股價卻在那一天,毫無徵兆的小幅下跌了。


 


氣運的流轉,已經悄然開始。


 


從那以後,我開始有意識的接一些「小活」。


 


比如幫鄰居找找丟失的貓狗,幫樓下的王阿姨看看她兒子的姻緣,或者幫同學算算考試運。


 


我從不收錢,隻收一些小禮物,比如一塊糖,一個蘋果。


 


但我的名聲,卻在街坊四鄰裡慢慢傳開了。


 


大家都知道,林家那個叫林未的小姑娘,有點「神」。


 


蘇禾對此樂見其成。


 


她說:「玄術的根基是功德,你幫的人越多,功德就越深厚,你的能力也會越強。」


 


我十五歲那年,接到了第一筆「大單」。


 


我們市的首富,李老板,他的獨生子突然的了怪病,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訪遍名醫都束手無策。


 


李老板在絕望之際,

聽說了我的名聲,抱著S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派人來請我。


 


來人開著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我家老舊的樓下,引來了無數鄰居的圍觀。


 


養父母有些惶恐,他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跟這種大人物扯上了關系。


 


我卻很平靜。


 


我對他們說:「爸,媽,讓我去試試吧。」


 


在去李家的路上,我閉目養神,蘇禾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未未,李家少爺不是病,是中邪。有人在他的生辰八字上動了手腳,想要他的命。」


 


「到了之後,不要聲張,先找到邪物的源頭。」


 


我心中有數了。


 


李家豪宅,富麗堂皇,堪比宮殿。


 


但我一進門,就感覺到一股濃鬱的陰煞之氣。


 


李老板夫婦憔悴不堪,拉著我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林大師,求求你,救救我兒子!」


 


我被帶到李少爺的房間。


 


床上,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面色青紫,身體正不受控制的劇烈抖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房間裡站著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都束手無策。


 


我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床頭櫃上一個精致的木雕娃娃上。


 


那娃娃雕刻的是一個穿著古代官服的小人,眉眼間透著一股邪氣。


 


陰煞之氣的源頭,就是它。


 


我指著那個娃娃,對李老板說:「把他扔了。」


 


李老板一愣:「大師,這是我特意從一位高人那裡求來的『文昌君』,說能保佑我兒子學業有成……」


 


「保佑他早日歸西嗎?」我冷冷的打斷他,「他中的邪,就在這個東西上。


 


李老板半信半疑,但還是命人將那個木雕娃娃拿去處理掉。


 


然而,就在管家拿起娃娃的瞬間,床上的李少爺突然像瘋了一樣,從床上一躍而起,雙眼翻白,嘶吼著朝管家撲去,想要搶回那個娃娃。


 


「不準動我的東西!」


 


他的力氣大的驚人,幾個醫生都按不住他。


 


房間裡頓時亂作一團。


 


「鎮!」


 


我清喝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鎮邪符」,精準的貼在了李少爺的額頭上。


 


少年身體一僵,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昏S過去。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驚恐的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管家面前,從他顫抖的手中拿過那個木雕娃娃。


 


我用兩根手指夾住娃娃,

稍一用力。


 


「咔嚓」一聲,木雕從中間裂開。


 


隻見娃娃的空心腹部,塞著一張寫著李少爺生辰八字的符紙,上面用朱砂畫著一個惡毒的詛咒符文。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符紙上還纏著一縷頭發,和一小片剪下來的指甲。


 


李老板看到這一幕,臉色煞白,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這……這是……」


 


「借運咒。」我淡淡的解釋,「有人想借走你兒子的氣運和壽命。」


 


「是誰?是誰這麼惡毒!」李夫人尖叫起來。


 


我看著那個木雕的底座,上面刻著一個很小的印記。


 


是京城「玄易堂」的標記。


 


而「玄易堂」,正是沈家名下,專門為京圈權貴服務的玄學機構。


 


它的背後主理人,是沈瑤。


 


當然,她隻是個掛名的,真正出手的是她網羅來的那些不入流的術士。


 


看來,她已經開始用這種邪門歪道,為沈家斂財和鞏固地位了。


 


李老板順著我的視線,也看到了那個印記。


 


他是個生意人,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關聯。


 


他最近正在和京城沈家競爭一個大項目,沈家屢屢受挫,沒想到他們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沈家!沈瑤!」李老板咬牙切齒,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恨意。


 


我將那張詛咒符紙撕碎,然後用一張「淨化符」燒成了灰燼。


 


床上的李少爺悠悠轉醒,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


 


李老板夫婦對我千恩萬謝,當場就要給我開一張一千萬的支票。


 


我拒絕了。


 


「錢我不要。」我看著他,「我隻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李老板愣住了:「大師請講,隻要我能做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狙擊沈家在那個項目上的所有動作。」我說,「我要沈家,血本無歸。」


 


李老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明白了,我跟沈家,也有仇。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大師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一場針對沈家的商業戰爭,就此拉開序幕。


 


而始作俑者沈瑤,對此還一無所知。


 


她正忙著在自己的十八歲生日派對上,享受著眾星捧月的追捧,暢想著自己即將接管家族企業,成為京圈最年輕貌美的女總裁。


 


沈瑤的十八歲生日宴,辦的極其高調。


 


整個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齊了。


 


電視上,她穿著高定禮服,戴著千萬珠寶,像個真正的公主。


 


沈父沈母滿臉驕傲的站在她身邊,向來賓介紹著自己優秀的女兒。


 


「我們家瑤瑤,從小就聰明,不僅是學霸,還精通玄學,幫我們家談成了好幾筆大生意呢!」


 


沈瑤矜持的微笑著,享受著所有人的贊美。


 


她不知道,一張巨大的網,已經悄然向她和沈家張開。


 


李老板是個狠角色,他聯合了幾個同樣被沈家打壓過的商業伙伴,動用了所有資源,開始在暗中阻擊沈家的那個重要項目。


 


他們制造輿論,收買高管,截斷供應鏈。


 


沈家的項目很快就陷入了停滯,每天都在燒錢,卻毫無進展。


 


沈父急的焦頭爛額,沈瑤那些不入流的玄學手段,

在真正的商業博弈面前,毫無用處。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搞些歪門邪道,試圖詛咒競爭對手。


 


但那些詛咒,都被我輕而易舉的化解了。


 


我甚至還「禮尚往來」,送了她幾張「霉運符」。


 


於是,京圈的人很快就發現,一向順風順水的沈家,開始倒霉了。


 


沈父出門平地摔,斷了腿。


 


沈母打麻將天天輸,還被人騙走了私房錢。


 


而沈瑤自己,更是狀況百出。


 


開車撞了護欄,參加晚宴禮服開裂,喝口水都能被嗆到。


 


沈家的氣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


 


沈家焦頭爛額之際,一個消息在富豪圈裡不脛而走。


 


南城出了一個非常厲害的玄學大師,姓林,年紀不大,但道行極深,有逆天改命之能。


 


據說李老板就是得了她的指點,

才能在商場上反敗為勝,一舉壓制了京城沈家。


 


一時間,無數富豪捧著錢,湧向我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城市,想要請「林大師」出山。


 


我家樓下,豪車排起了長隊,比當初李老板來的時候誇張多了。


 


養父母嚇得不敢出門,他們想不通,自己那個隻會看看書、畫畫符的女兒,怎麼就成了別人口中的「大師」。


 


我依舊很平靜。


 


這一切,都在我和奶奶的計劃之中。


 


我讓蘇禾(奶奶)出面,替我篩選客人。


 


不是什麼人的生意都接。


 


人品不行的,不接。


 


作惡多端的,不接。


 


求取偏財的,不接。


 


我隻幫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或是像李老板一樣,能成為我對付沈家助力的人。


 


我的名聲,

越來越響。


 


「南城林大師」,成了玄學界一個新晉的傳奇。


 


終於,沈家也坐不住了。


 


在項目虧損了數十億,家族企業瀕臨破產的邊緣,沈父沈母,帶著他們引以為傲的女兒沈瑤,親自登門,求我出手。


 


那天,我正在家裡的小院裡,和蘇禾一起喝茶。


 


一輛邁巴赫停在了巷子口。


 


車門打開,走下來三個人。


 


為首的男人拄著拐杖,正是電視上常見的沈氏集團董事長,沈天雄。


 


他身邊,是保養得宜,但眉宇間滿是愁容的沈夫人,秦嵐。


 


而跟在他們身後的,是穿著一身名牌,卻掩不住一臉戾氣和不耐煩的沈瑤。


 


他們就是我的親生父母,和那個佔據了我人生的姐姐。


 


時隔十八年,我們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

再次見面了。


 


他們顯然不認識我。


 


沈天雄看到坐在院子裡的我和蘇禾,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傳說中的「林大師」會是兩個如此年輕的女孩。


 


他還是放低姿態,客氣的問:「請問,哪位是林大師?」


 


蘇禾指了指我,淡淡的說:「她就是。」


 


沈瑤立刻嗤笑出聲:「開什麼玩笑?就這麼個黃毛丫頭,還大師?爸,媽,我們被騙了,走吧!」


 


她向來看不起我們這種普通人,更何況是求到我們頭上。


 


沈天雄卻攔住了她,低聲呵斥:「瑤瑤,不許無禮!」


 


他現在是走投無路,隻要有一線希望,他都願意嘗試。


 


他對著我,深深的鞠了一躬:「林大師,久仰大名,今日冒昧來訪,是想請您……救救我們沈家!


 


我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們。


 


我的目光在沈天雄和秦嵐的臉上一一掃過。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為了沈瑤,他們可以毫不猶豫的放棄我,無論是在地府,還是在人間。


 


我的心中,沒有親情,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沈瑤身上。


 


她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梗著脖子,挑釁的回瞪我。


 


「看什麼看?鄉巴佬,沒見過美女嗎?」


 


我笑了。


 


「沈小姐,火氣這麼大,是最近走了太多霉運吧?」


 


沈瑤臉色一變。


 


我繼續慢悠悠的說:「印堂發黑,煞氣纏身,破財之相已經顯露無疑。如果我沒算錯,你今天出門前,應該還摔了一跤,對嗎?」


 


沈瑤的眼睛猛的瞪大。


 


她今天早上起床時,確實在浴室滑了一跤,膝蓋現在還青著。


 


這件事,隻有她自己知道。


 


沈天雄和秦嵐也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們知道,我算準了。


 


「大師!您真是神了!」秦嵐激動的抓住我的手,「求您一定要幫幫我們!我們沈家最近也不知道是招了什麼邪,事事不順,瑤瑤她爸前陣子還摔斷了腿……」


 


「不是招了邪,是你們家的氣運,快被敗光了。」


 


我一句話,讓他們兩個都愣住了。


 


「什麼……什麼意思?」沈天雄顫聲問。


 


「字面意思。」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目光卻像一把利刃,直刺沈瑤。


 


「沈家本有百年基業的氣運,

但這些年,被一隻混進家門的『鳩』,一點一點的啄食幹淨了。」


 


「鳩佔鵲巢,氣運反噬。如今,報應來了。」


 


我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沈家三口人頭頂炸響。


 


沈瑤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


 


她雖然玄術不精,但「鳩佔鵲巢」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她下意識的尖叫起來:「你胡說八道!你這個神棍,在這裡妖言惑眾!」


 


她衝上來,想打我,卻被蘇禾輕輕一揮手,就隔開了。


 


蘇禾冷冷的看著她:「在我們這裡,還輪不到你撒野。」


 


沈天雄和秦嵐也被我的話嚇到了,但他們更多的是茫然。


 


「大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鳩佔鵲巢?」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們,而是伸出手:「把你們三人的生辰八字寫給我。


 


秦嵐連忙從包裡拿出紙筆,寫下了他們一家三口的生辰八字。


 


我接過紙,看了一眼,然後將其中兩張放在一起,另一張單獨放在一邊。


 


我指著沈天雄和秦嵐的八字,說:「你們夫妻二人,命格富貴,命中注定有一女,此女是天生的鳳格,能旺家三代。」


 


然後,我指向沈瑤的八字,搖了搖頭。


 


「而這位沈小姐的八字,命格普通,甚至有些克親。她根本不是你們的女兒,更不是什麼鳳格,而是一隻,會給你們帶來災禍的……山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