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奇怪,感應給我的感覺……


 


江斂很虛弱。


 


「好了。」


 


江斂聲音突然變得有氣無力。


 


緊接著整個人往我身上倒過來。


 


「哎?!」


 


我被撲到在床上,驚詫地看著江斂。


 


他臉色很不好,呼吸很慢。


 


眉頭難受地皺起。


 


「不是,這什麼意思?」


 


「你要S了?」


 


「你S了契約對我有沒有什麼影響啊?」


 


普通魅魔沒有,變異種……不知道。


 


「有。」


 


我一下急了。


 


「那怎麼辦!」


 


「我發現你這人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


 


江斂低低笑出聲,

呼出的熱氣直往我脖頸裡鑽。


 


我嫌棄地推開他的腦袋。


 


「笑笑笑,都要S了還笑!」


 


「趕緊說啊,我要怎麼辦!」


 


江斂吃力地翻身。


 


我急忙坐起來。


 


他躺在我床上,聲音斷斷續續:


 


「不用做什麼,等我睡一覺就好了。」


 


「常年被囚禁,挨打,研究,身體本來就受了很多傷。」


 


「這次為了逃出來更是……」


 


「在你這養了幾天,勉強好了一點。」


 


「但剛剛為了契約,我最後一絲力量也用完了。」


 


「桑挽,你得負責。」


 


江斂漸漸沒了聲音。


 


我趕緊伸手在他鼻子底下探了探。


 


還有氣,還好,隻是睡著了。


 


我後怕地拍了拍胸口。


 


他剛剛說,被囚禁,研究,挨打……


 


我不自覺攥緊了手。


 


爸媽還活著的時候,曾強烈反對桑家那群S老頭對地牢裡的變異種進行研究。


 


但桑家並不是家主一言堂,他們即使反對也未能阻止。


 


後來也因為這事招了仇恨,被設計車禍而亡。


 


若不是姐姐足夠冷靜,足夠強大,屬於我們的家主之位也會被奪走。


 


我閉了閉眼,重重呼出一口氣。


 


其實剛剛,江斂說要向桑家報仇的時候,我是期待的。


 


那群S老頭,我也巴不得他們S!


 


我側頭,看向旁邊的江斂。


 


「你會是姐姐的助力嗎?」


 


5


 


江斂這一覺直接睡了兩天,

還沒有任何要醒的意思。


 


姐姐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我大概知道,她那邊很棘手。


 


那個門不知道江斂用了什麼方法,我S活打不開。


 


叫了開鎖都沒用。


 


我隻能恨恨回到臥室,瞪著江斂。


 


「說好的明天帶我去見姐姐,結果自己一睡就是兩天!」


 


「果然男人的話都不能信。」


 


「還霸佔我的床,難怪當時不讓我下去,我的床給你睡美了吧。」


 


我氣得一屁股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病急亂投醫,直接上網搜:


 


【契約魅魔陷入長時間昏睡,怎麼能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讓他醒來?】


 


萬能的網友開始給我支招:


 


【會不會是喂太飽了進入休眠期了?】


 


壓根沒喂過,pass。


 


【不會是劣質魅魔吧,我家這個當時可勇猛……】


 


不想聽你家的,pass。


 


【檢查一下是不是生病了,推薦城南那家醫院……】


 


打廣告的,pass。


 


一溜煙看下來,就沒個有用的。


 


我煩躁地直抓頭發。


 


這時,我收到一個私信。


 


【是變異種魅魔嗎?】


 


我一驚。


 


【普通魅魔。】


 


這怎麼看出來的?


 


對方很快回我:


 


【別擔心,我也是變異種,我契約的時候也是這樣。】


 


【為了掩蓋變異種的氣息,能夠正常生活,我們一般都會找信得過的人類契約。契約後會陷入短暫的昏睡階段,

一是自我修復,二是融合主人的氣味。】


 


【但如果昏睡太久,估計就是有別的問題了,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看看。】


 


我眉頭漸漸皺起。


 


按照現在變異種的處境,他們怎麼可能隨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更別提他們有多討厭契約,「主人」這個稱呼能從他們嘴裡說出來?


 


這更像是那些研究變異種的人……


 


直接拉黑刪帖未免太此地無銀三百兩。


 


思索片刻,我啪啪打字:


 


【你真的是變異種嗎?】


 


【已截圖發送給 xx 機構,他們已經接手調查。】


 


【我發大財就靠你了!】


 


對面:【???】


 


我退出私聊,又翻了下評論。


 


說的大多是……


 


管他三七二十一,

再喂一喂。


 


理由是,天性不可阻擋。


 


「……」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變不變異,本質上都是魅魔。


 


曾有人提出變異種就是長期得不到滿足才變得無比暴戾的觀點。


 


乍一聽挺有道理。


 


「可這喂……怎麼喂,喂什麼?」


 


「親親抱抱,還是……那個?」


 


我愁得抓了抓頭發。


 


回頭。


 


突然對上一雙暗紅色的眼睛。


 


江斂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此刻正側著身看我。


 


妖冶的面容帶著一絲揶揄。


 


「想喂我?」


 


我臉「騰」的一下紅了,直接從地上彈起來。


 


「你!」


 


「你什麼時候醒的!」


 


江斂坐起來,扭了扭脖子。


 


發出「咔咔」的響聲。


 


再開口時聲音舒緩,愉悅:


 


「還不錯。」


 


什麼還不錯?


 


看他的表情,難道是跟我契約還不錯?


 


嘴角忍不住彎了彎,但很快克制住。


 


「你快起來,不是說要帶我回桑家嗎。」


 


江斂掀開被子下床,活動了下筋骨。


 


「別著急,有鬱沉在,你姐不會出事。」


 


是我的錯覺嗎,他的氣場好像更強了。


 


但……


 


「鬱沉是誰?」


 


聞言,江斂側頭,朝我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笑。


 


「當然是你姐原來想送給你的那個魅魔啊。


 


「!!!」


 


我「噔噔蹬」後退好幾步。


 


再聯想之前在姐姐手機裡聽到的那幾句話。


 


「不會是他把你放出來的吧!」


 


江斂笑眯眯地點頭。


 


「叛徒!」


 


姐姐對他那麼好!


 


江斂不可置否。


 


「不是要回桑家?」


 


我低下頭,突然不確定把江斂帶回桑家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但眼下已經容不得我思考了。


 


江斂直接拉著我,來到門口。


 


手一抬一落。


 


困了我兩天的門鎖就這樣開了。


 


「……」


 


我抬腳剛要出去,江斂想起什麼似的。


 


「等等。」


 


我回頭。


 


他突然抓著我的肩膀,額頭抵住我的額頭。


 


「放松,別抗拒我。」


 


伴隨他的聲音落下,我腦袋裡突然傳來刺痛。


 


本能的想躲。


 


江斂直接扣住我的後腦勺。


 


「放松,放松。」


 


「不要抗拒,乖。」


 


我眉頭緊皺。


 


「難受。」


 


「我知道,一會兒就好。」


 


腦海裡關於江斂的感應越來越強烈。


 


讓我莫名有種……把他扒光了看透了的羞恥和無措。


 


好半晌後,江斂松開我。


 


我捂著額頭不好意思看他。


 


「這……這是幹什麼?」


 


江斂半天沒有回答。


 


我一抬頭,

正好對上他含笑的眼睛。


 


「哎?!」


 


驚詫發現,他暗紅色的瞳仁變成黑色了!


 


妖異勾人的面容一下多了幾分正氣。


 


「你……」


 


「你臉紅什麼?」


 


剛開口就被他的話打斷了。


 


我反應過來,摸了下臉頰。


 


確實好燙。


 


「……」


 


「快走吧快走吧。」


 


我轉身,一陣惱恨。


 


要是契約過魅魔,有點經驗也不至於這樣。


 


身後的江斂笑了兩聲。


 


我急忙加快腳步。


 


出去後,我沒有直奔桑家。


 


我也不傻,回去自投羅網。


 


側頭,看向江斂。


 


他掃了一眼四周,

視線才落在我身上。


 


四目相對,寂靜無聲。


 


我歪了下腦袋,眨了眨眼睛。


 


不是說要帶我回桑家?


 


怎麼回?


 


江斂垂眸思考了片刻。


 


「有錢嗎?」


 


「有的。」


 


江斂抬腳往前走。


 


「先去買兩個手機。」


 


說著,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什麼你手機上沒有任何關於桑家的消息或新聞?」


 


我一怔。


 


對哦!


 


姐姐繼承桑家,按理說正是風光的時候,媒體不可能一點報道都沒有。


 


我原來的手機被姐姐不小心摔壞了,這個是她送給我的。


 


腦子裡靈光一閃。


 


姐姐是故意的,她不想讓我知道,

不想讓我涉險。


 


我快步追上江斂。


 


「你怎麼知道?」


 


「你偷偷看過我手機?」


 


江斂餘光瞥了我一眼,沒有接話。


 


我咬了咬牙,有些話有點不好意思直接問。


 


總不能問他看沒看過我瀏覽器記錄吧?


 


但如果他要搜索桑家的消息,不可避免會用到瀏覽器。


 


抓心撓肝之際,江斂開口了。


 


「放心,我不識字,看不懂你那些。」


 


他聲音平靜,毫無波瀾。


 


我卻頓住,眼底驚詫。


 


「什麼?」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年代怎麼可能會有人……


 


隨即我又想到,他一直被關在地牢裡。


 


這一刻,

周遭變得安靜下來。


 


我看著江斂的背影,心口突然很悶。


 


「對不起。」


 



 


買了新手機後,我立即搜索了關於桑家的消息。


 


網上鋪天蓋地在說,桑家逃出來了個變異種魅魔,傷害性極高,特點是有雙紅色的眼睛,讓大家看到趕緊跑。


 


我不由看了眼江斂。


 


他是不是猜到了,所以出門前才……


 


江斂瞥了眼手機,淡淡問:


 


「還有什麼?」


 


反應過來他看不懂,我小聲解釋:


 


「相當於在通緝你。」


 


江斂嘆了口氣,看傻子一樣看我。


 


「我知道,你的眼神已經告訴我了。」


 


「後面呢?」


 


我趕緊繼續看,看著看著……


 


「這群S老頭!


 


「他們居然說是姐姐故意放走變異種,故意制造恐慌,逼姐姐讓出家主之位!」


 


「年紀大了連臉都不要了是吧!」


 


姐姐勢單力薄,怎麼應付得了那群吃人不見血的S老頭。


 


我抓住江斂的手,語氣焦急:


 


「你不是說可以帶我去見姐姐嗎,我們現在就去。」


 


「你不能騙我,你有辦法的對不對?」


 


江斂盯著我看了片刻。


 


忽然抬手。


 


拇指不算溫柔地擦掉我臉上的眼淚。


 


我才發現自己渾身在抖,已經急哭了。


 


「江斂。」


 


「嗯,我帶你去。」


 


他反手握緊我的手。


 


「別哭了。」


 


有那麼一剎那,我感覺這句「別哭了」有點熟悉。


 


但又說不上來。


 


江斂撥了個號碼。


 


等了好一會兒,對面才接通。


 


「出來了?」


 


我踮起腳湊近了一些,想聽聽是誰。


 


江斂餘光瞥了我一眼,應道:


 


「嗯,在哪兒?」


 


對方報了個地址。


 


「清水別墅。」


 


江斂看我,眼神詢問。


 


我猛點頭:「我知道在那兒,我和姐姐去過。」


 


江斂就掛了電話。


 


我問他:「他是誰啊,他聲音好像那天我在姐姐電話裡聽到的。」


 


「鬱沉。」


 


說著,江斂抬腳要走。


 


我還保持著踮腳的姿勢,他身體一動,我重心偏移,整個人直往他身上撲。


 


「!!!」


 


一隻手被江斂抓著,另一隻手本能的往前尋找支撐物。


 


然後,結結實實地按在了江斂胸膛上。


 


隔著薄薄的衣服,掌心下的觸感,瓷實中摻雜著柔軟。


 


我驚詫地眨眼。


 


是胸肌!


 


我一隻手都摸不過來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