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嫁你,不就是為了報仇?


 


「可你登基後,隻是把你兄弟圈禁了拉倒!


 


「我求你S了他,你還說這樣才能讓他生不如S。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那畜生在府裡每日醉生夢S,養得像頭肥豬!


 


「前世,我都S了,那肥豬還沒S!」


 


凌上:「……」


 


18.


 


凌上憋了半天,就道:「這一樁,算我欠你的。」


 


我也發泄完了。


 


於是沒好氣地道:「大可不必,這些事我現在可以自己辦。」


 


凌上道:「我可以幫你讓嫂嫂S遁。你已經有計劃了吧?」


 


我:「……」


 


那話又說回來……


 


有個皇子幫忙,

事情會順利很多。


 


我面子上有點過不去。


 


但還是厚著臉皮道:「我考慮考慮。」


 


19.


 


懷著心事,我到了偏殿。


 


莞姐瘦得像一把骨頭,精神很不好。


 


她看著我,笑了笑:「妤兒來了。」


 


我走過去坐在床前。


 


她悽苦一笑:「聽說,已經從我們家選了女孩……」


 


這件事,竟是我伯父跟她說的。


 


個老王八蛋。


 


她父親說:「為大局計,這是最好的辦法。」


 


我問:「是不是還講了我爹的壞話?」


 


莞表姐笑道:「正是呢,說叔父油鹽不進,不知道為整個江家著想。」


 


我心想,汝父的撕爛他的臭嘴巴。


 


她幹枯的手指握住我的,

輕聲道:「其實從我身體越來越不好,我就知道會這樣了。


 


「隻是我一直在想,不要是妤兒啊。


 


「我們姊妹裡,你是最憨的,哪裡能嫁進這吃人的地方……


 


「可左右思量,家裡的女孩子,竟隻有你了。


 


「我憂心如焚,也想為你計一計。


 


「可實在力有不逮……」


 


我聽得發抖,連忙一把抱住了她。


 


前世她到S我都沒見過她,沒想到她S前最掛念的竟是我。


 


那該多絕望啊……


 


一邊等S,一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掛念的妹妹即將踏入火坑。


 


我輕聲道:「不怕了,事已有轉機。」


 


她寬了心,眼神逐漸迷離:「你能安好,

我這,便都放心了的……」


 


這番遺言似的交代完了。


 


我冷不丁地道:「若是你不S,會不會很有趣?」


 


我說我有神藥。


 


莞姐不覺得我這藥有用,用藥隻是為了讓我安心。


 


20.


 


說起來,我那個伯父,前世竟然身居高位。


 


我爹那時候已經一蹶不振。


 


凌上在我母家挑了半天,就挑中了那個薄情寡恩的老頭來重用。


 


說是外戚是攪和權臣坐大最好的一味藥,而我也需要母家扶持。


 


他這般作為好像挑不出什麼錯處。


 


就是他總是能精準地惡心到我……


 


21.


 


我看著莞姐服藥後睡去,心頭百感交集。


 


前世,

我就發現,女子的愛,應該給丈夫、兒女、丈夫的家人。


 


若是皇家婦,你的愛還要給整個皇朝。


 


我對母親,堂姊的愛,仿佛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


 


不過我是不服的。


 


我再不要受這些無理的訓誡了。


 


22.


 


今夜好大的雪。


 


我出宮時馬車車轱轆壞了。


 


正焦急地在路邊修。


 


突然一行人舉著火把過來。


 


有人大喊:「殿下,是輔國公府的馬車!」


 


我抬起頭,凌上撥開人群過來看了看。


 


他有點幸災樂禍:「喲,車壞了?」


 


我有點猶豫,如果他提出用車送我回去怎麼辦?


 


瓜田李下……


 


他說:「你不要想我用車送你回去,

瓜田李下。」


 


我:「……」


 


看來他是真的好了很多了,人又變得很刻薄了起來。


 


不過凌上命自己人也來幫我盡力修一修車。


 


23.


 


等待的間隙。


 


他問我:「你考慮得怎麼樣?」


 


我思來想去,還是道:「那我提前先謝過殿下了。」


 


凌上倒是給了我一個臺階。


 


他說:「不必客氣,縱然我們今生沒有夫妻的情分,可也是沒有仇的。而且……若要說起來,前世,對我最好的人,也就是你了。」


 


我輕笑:「殿下真是恩怨分明。」


 


「當然。」


 


都說好了。


 


我們倆一起尷尬地沉默了一會兒。


 


24.


 


那邊傳來一聲:「殿下!車修好了!」


 


他半晌才動了一下,道:「走吧。」


 


我笑道:「也祝你和周小姐順利成親,百年好合。」


 


他瞪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25.


 


百年好合個屁啊!


 


我那天到底為什麼要嘴欠來著?!


 


沒兩天的功夫,周小姐竟然和情郎私奔了!


 


而且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26.


 


那天我和我娘正在城外釣魚。


 


遇見有一群人追著個姑娘,喊打喊S的。


 


我娘立刻站了起來,大吼一聲:「你們這是在強搶民女嗎?!」


 


對方窮橫窮橫的:「貴人家的事,闲雜人等快滾開!」


 


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認出來那是周小姐了……


 


但我娘從小的夢想是當個俠女啊!


 


她把魚竿甩出裂風聲:「這闲事老娘管定了!」


 


我急得滿頭包。


 


我娘又自報家門:「不服去輔國公府找我!」


 


我:「!!!」


 


周小姐突然仰天長嘯:「我S也不跟你們回去!」


 


說完就投湖了。


 


27.


 


事後,恐周家人找麻煩,我隻好親自去凌上府上解釋這個事。


 


我說:「這不能怪我,她自己投湖的。」


 


凌上一臉無語:「後來呢?」


 


「後來我娘把周家人打了個稀巴爛。」


 


「再後來呢?」


 


「我想把她從水裡撈上來,勸她有話好好說。」


 


「嗯?然後呢?」


 


「然後她遊出去二裡地,我實在是撵不上……」


 


凌上聽了,

想了很久。


 


他說:「嗯,聽起來很合理。」


 


我剛松了口氣。


 


看來他是沒打算追究。


 


周小姐約莫是脫身了,我娘應該挺高興的。


 


這時候他手下的人過來了。


 


「主子,人抓到了。」


 


我:「……」


 


套用一句我娘的話,可惡的一群吃人的鱉孫,黑了心肝的玩意兒。


 


煩的要S。


 


28.


 


周家竟然把女兒送到了王府。


 


他家是賭上了家族助清王奪嫡。


 


誰知女兒辦出這樣的事來,覺得十分丟臉。


 


所以他們說:「這個賤人,殿下打S我們也認。我們周家會再選幹淨的好女孩子來。」


 


凌上接受了,客氣地送了周家人出去。


 


我依然在那煩得要S。


 


他囑咐我:「這女子你帶走吧。周家那邊,我就說她自盡了。」


 


突然的峰回路轉,好像天上掉餡餅,砸的我喜得找不著北。


 


我的嘴比腦子快,忍不住確認了一下:「這麼好?」


 


凌上扭過頭盯著我。


 


我:「?」


 


凌上突然笑了,調侃道:「我難道是什麼好人,我家難道是什麼好人家嗎?你都知道躲著我走,她會這樣,又有什麼奇怪的?」


 


我憋了半天,道:「嗨,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他好整以暇:「是嗎?」


 


我:「……」


 


有病啊!


 


嚇得我趕緊帶上周小姐跑路了。


 


29.


 


回去的路上,

周小姐一直在哭哭啼啼。


 


她說,家裡對她並不好,從小缺衣少食,動則打罵。


 


好不容易成年,有了知心人,又要拿她換前程。


 


她不甘心,所以必得為自己爭一爭。


 


我隨口安慰她:「我理解,你莫傷心了。」


 


可,等把她送到郊外,她情郎不見了。


 


周小姐天塌了!


 


我忙道:「不急,我派人去找。」


 


很快我就派人把那男人逮回來了。


 


那人竟是周小姐前世的夫君。


 


我印象中,這人原是寄住在周家的學子,後來做了周家的女婿。


 


後來周家跟隨凌上奪嫡發跡,他也為凌上重用。


 


記得老皇的退位詔書,都是他寫的。


 


我正在感慨,果然是宿世的姻緣。


 


周小姐也喜極而泣。


 


結果那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小姐,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我今年剛中的進士,實在沒必要為了你冒這麼大的險啊!」


 


周小姐的天又塌了!


 


30.


 


我勃然大怒:「汝父的!」


 


然後衝過去對那負心漢拳打腳踢。


 


他一邊慘叫,還一邊喊:「算我欠小姐的,打我一頓,就放了我吧,我還有大好的前程……」


 


周小姐再忍不得,突然大吼一聲:「啊!!!!」


 


我:「???」


 


我驚恐地回過頭。


 


然後周小姐舉著石頭從天而降……


 


「砰」的一聲巨響!


 


把渣男砸S了。


 


嘿嘿,又闖禍了呢。


 


我人麻了。


 


31.


 


周小姐倒是很淡定,立刻咬指,寫遺書,供認罪狀。


 


一邊哭著說:「小姐放心,我即刻自裁,絕不連累小姐……」


 


我回過神,嘆道:「這真的是大可不必。」


 


她一邊寫一邊哭,一邊說:「我本就是被賜婚的皇子妃,跟人私奔,還打S了一個新科進士。我已經無路可走了。」


 


話是這樣說沒錯……


 


可我還是默默命人把S掉的男人分屍。


 


「頭發和衣服和所有隨物品全部燒掉,灰燼沉江。


 


「頭的話,砸爛。


 


「屍塊分開拋入山林和沉江。」


 


周小姐:「……」


 


我從她手裡抽走用衣角寫的遺書。


 


「抱歉,這個我也要燒掉的。」


 


32.


 


要知道,周小姐本來也可能被悄無聲息地S掉。


 


甚至我莞姐這種貴為一國儲妃的人也會被S。


 


難道兇手會被抓進官府問罪嗎?


 


若我還是十六歲的江妤,可能我也會手足無措。


 


可活了兩輩子了,前世做了三十年的皇後,若是連S個人,成全一個少女的不認命,我都辦不到……


 


那我很沒有出息了。


 


當下我命人毀屍滅跡。


 


然後給了周小姐一袋金珠,命人送她遠走。


 


她給我磕頭。


 


一邊哭著說:「必然是要活下來,不辜負小姐一片心。」


 


我笑道:「我知道你能活的。你很有韌性。」


 


33.


 


為此。


 


我又厚著臉皮去找我前夫。


 


把這個事情過了明路,才好免除後患。


 


「人S不能復生,你想開點吧。」


 


凌上正在翻找東西,聞言也就是笑了一下。


 


「好。」


 


我順嘴問:「你在找什麼?」


 


「《梅花譜》,老太傅批注過那一本。」


 


我很自然地道:「在你舊棋盤的暗格裡,用銅鎖那個。」


 


那是他小時候,老太傅教他下棋時的棋譜,前世他一直放在案邊,他喜歡翻棋譜靜心。


 


不過第一次出現,是我偶然翻到的。


 


他這次找不到也正常。


 


此時,他去把棋譜翻了出來,說了一聲:「多謝了。」


 


後就迫不及待地坐下來翻開。


 


我說:「客氣。


 


34.


 


開春的時候。


 


我們選了個好日子。


 


我進宮去陪伴莞姐。


 


她服了假S藥,然後伏在我胸口靜靜等待。


 


她瘦得像一把骨頭,令我覺得自己胖胖的。


 


窗外有一株梅花,開得十分美麗。


 


我們其實都害怕,也不知道這藥靠不靠譜,不知道計劃能不能順利。


 


於是我們就亂七八糟說些胡話打發時間。


 


我跟她說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嫁為人婦。


 


她覺得有趣:「不知道你做了人婦是什麼樣子?我覺得應該像你娘……」


 


她覺得我娘命很好。


 


我也應該像我娘一樣命好。


 


「嬸母這輩子唯一的遺憾應該就是早早傷了身子,沒有給你生幾個弟弟妹妹作伴……」


 


我打斷她:「我夢裡生了十個孩子。


 


莞姐:「……啊?」


 


「其中三次難產。他們還誇我福氣好,哪裡知道我那時候疼得恨不得S了才好。」


 


莞姐噎了一下,有些猶豫:「有這麼疼嗎……」


 


她娘沒有教過。


 


其實之前我娘也沒有教過。


 


偶爾聽說婦人難產S掉了。


 


不過我們這些做女孩兒的,也都沒有細想。


 


我說:「可疼可疼了。我跟你講,甭管多尊貴的婦人,哪怕是宮裡的皇後,生孩子的時候,跟被剖開的牲口也沒什麼區別……」


 


原本氣若遊絲的莞姐被我嚇得大叫一聲。


 


她滿頭大汗地道:「真,真的嗎……」


 


見我眯著眼睛看著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