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登記。"他面無表情,"明天是婚禮。"
"等等,協議裡沒說......"他打斷我:"協議改了。"
"什麼時候改的?"
"剛才。"他扔出一份文件,"最後一頁,籤字。"
我翻開,看到新增的一條:
"鑑於雙方意願,本協議期限改為無限期。違約者,需賠付對方全部身家。"
我手抖了:"樓均,你瘋了?"
"可能。"他看著我,"張小姐,你敢籤嗎?"
我把文件摔回車裡:"我不籤!"
"可以。"他點點頭,"那六千萬的捐贈,從你賬戶扣。"
"我賬戶沒那麼多錢!"
"所以,"他微笑,那笑容在夜色裡危險又迷人,
"你隻有一種選擇。"
"籤,還是不籤?"
我站在原地,感覺被這個男人逼到了S角。
可奇怪的是,我心裡沒有恐懼,隻有興奮。
那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樓均,"我叫他的名字,"我能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問。"
"你對我,是認真的嗎?"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然後,他推開車門,走到我面前,低頭看我:
"張小姐,我樓均從不做虧本生意。"
"但對你,我認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我和那份文件,在夜風中凌亂。
我回到家,第一時間不是看文件,而是打開微博。
熱搜第一:#樓均張雨欣婚禮#
點進去,
隻有一張圖。
樓均那張萬年不更新的微博,新發了一條動態:
"樓太太,明天見。@張雨欣"
配圖是一張鑽戒的照片。
鑽戒內圈,刻著我名字的縮寫。
ZYx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手機響了,是樓均發來的消息:
"別哭。"
"樓太太不該有眼淚。"
我猛地抬頭看向窗戶。樓下,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還停在那裡。
車沒走,他也沒走。
我拿起手機,一字一句地回復:
"樓均,我籤。"
"但是,我有個條件。"
"說。"
"如果一年後,你想離婚,"我打字的手在抖,
"你得求我。"
他回得很快,隻有兩個字:
"做夢。"
我盯著那兩個字,忽然笑得前仰後合。
樓均,樓均。
這個遊戲,到底是誰入了誰的局?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從明天開始,我張雨欣,不再是單打獨鬥了。
而我的刺,也終於找到了那個不會讓它折斷的人。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是一朵玫瑰,在風雨裡搖曳。有人來摘我,被我的刺扎得滿手是血。
隻有一個人,他不怕疼,不怕刺,把我連根挖起,種在了他的花園裡。
他說:"玫瑰就該放肆地開。"
"我的花園,容得下你所有的刺。"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門鈴吵醒的。
打開門,
樓均站在門外,一身正裝,手裡抱著一束紅玫瑰。
他看著我睡眼惺忪的樣子,皺眉:"給你十分鍾,洗漱。"
我接過玫瑰,沒動:"樓總,求婚這麼敷衍?"
"不是求婚。"他走進來,環顧我亂糟糟的公寓,"是通知。"
"通知什麼?"
他轉身看我,眼神認真得讓我心慌:
"通知你,你被我正式預定了。"
第四章那場補辦婚禮
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
我穿著最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素面朝天。樓均則是一身手工西裝,連領帶夾都精致得過分。
"樓總,"我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們這樣,是不是太不搭了?"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在我臉上停留幾秒:"不會。"
"可連攝影師都沒有,
"我嘟囔,"到時候被拍到,又要說我逼婚了。"
"不會。"他重復,然後示意我看身後。
我一回頭,愣住了。
三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那裡,下來十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有的扛攝像機,有的拿反光板,還有個女人小跑過來:"樓總,化妝師和造型師都準備好了。"
我懵了:"這是......"
"婚禮。"樓均拉著我往車裡走,"在拉斯維加斯辦的,現在補拍外景。"
"等等!"我拽住他,"拉斯維加斯?什麼時候?"
"昨晚。"他面無表情,"你睡著的時候。"
我差點跳起來:"樓均!你居然趁我睡著......"
"放心。"他打斷我,"婚禮是真的,但你自己求的婚。"
"不可能!"
他從助理手裡接過一個平板,
點開視頻。
視頻裡,我穿著白色婚紗,手裡捧著香檳,在拉斯維加斯的夜景下大聲喊:"樓均!你敢不敢娶我!"
而他一身正裝,單膝跪地,說了聲:"敢。"
視頻到這裡結束。
我石化在原地。
那是我大三那年,在劇組跑龍套,跟著去拉斯維加斯取景。那天我喝多了,確實拉著一個人求過婚。
可那個人是......
我猛地抬頭看他:"你是......"
"那個小替身。"他平靜地說。
我徹底傻了。
五年前,我在一個低成本網劇裡演女三號。有一場戲需要男主的替身,導演隨便拉了個群演過來。那個群演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全程不說話。
那場戲拍了三個小時,我NG了二十七次。
每次摔倒,那個替身都會不動聲色地扶我一把。
收工後,我喝多了,拉著他說:"你這麼好看,當什麼群演,不如我B養你吧!"
他看著我,隻說了一個字:"好。"
然後我把戒指塞給他,嚷著要他娶我。
第二天醒來,我把這事忘得一幹二淨,戒指也不知道丟哪了。
而現在,樓均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戒指,正是當年我塞給他的那枚。
"你......"我聲音都在抖,"你記得?"
"記得。"他把戒指戴在我無名指上,"所以張小姐,這是你欠我的。"
"不是契約,不是協議。"
"是你當年親口許下的承諾。"
我腦子一片空白,被他拉著上了車。
化妝師給我化妝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樓均是那個替身?那個被我"B養"的小群演?現在變成了掌控娛樂圈生S的大佬?
這個世界瘋了。
拍攝地點選在了海邊。我換上婚紗,樓均穿著白色西裝,海風把我們倆的頭發都吹亂了。
攝影師喊:"親密一點!"
我僵硬地靠近他,他忽然伸手攬住我的腰,把我帶進懷裡。
"放松。"他在我耳邊說,"你當年可不是這樣的。"
"我當年什麼樣?"
"很兇。"他低笑,"像隻張牙舞爪的貓。"
我心跳加速,抬頭看他:"樓均,你到底......"
"別說話。"他低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看鏡頭。"
快門聲響起,定格了這一刻。
拍完照,我換回自己的衣服,樓均的助理遞過來一份文件:"夫人,
婚禮的報道已經寫好了,您看看。"
我翻開,通稿寫得天衣無縫。從我們在拉斯維加斯的"定情",到今天的"補辦婚禮",時間線完整,細節豐滿,連戒指的照片都配上了。
"這是你準備的?"我問樓均。
"嗯。"他接過助理遞來的水,"你的過去,我幫你圓。"
"為什麼?"
他喝了口水,淡淡地說:"因為我娶的,是五年前的張雨欣。"
"不是現在的爭議女王。"
我心裡一顫。
五年前的張雨欣,還在大學,懷揣演員夢,每天跑劇組,被導演罵,被群演欺負,但從來沒哭過。
現在的張雨欣,滿身黑料,靠炒作活著,像個刺蝟。
"樓均,"我輕聲問,"如果五年前你就知道會有今天,你還會不會當那個替身?
"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然後他說:
"會。"
"而且我會告訴你,別進娛樂圈。"
"為什麼?"
"因為,"他轉頭看我,眼神深邃,"那樣的話,你就不需要這麼多刺了。"
我眼眶一熱,趕緊低下頭。
手機恰在這時響了,是李姐:"雨欣!你快看熱搜!"
我點開,熱搜第一:#張雨欣樓均婚禮#
配圖是我們剛才在海邊拍的照片。照片裡,他摟著我,我仰頭看他,眼神裡的東西,連我自己都陌生。
評論區風向變了:
"臥槽,這眼神,不像假的啊......"
"張雨欣居然也有這麼溫柔的時候?"
"樓總好帥,這CP我磕了!
"
但也有一條評論被頂得很高:
"隻有我注意到嗎?張雨欣手上那枚戒指,是五年前的舊款。樓均這種身份,怎麼可能送老款?除非......"
除非,那是真的定情信物。
我放下手機,看向樓均。
他也在看手機,眉頭微皺。
"怎麼了?"我問。
"董事會那幫老家伙,"他按了按眉心,"還是不滿意你。"
"所以呢?"
"所以,"他收起手機,"今晚的家宴,你得拿出點真本事。"
"什麼家宴?"
"我母親的忌日。"他聲音平靜,"每年今天,樓家所有人都要到齊。"
我一愣。協議裡沒寫這個。
"我能不去嗎?"
"可以。"他點頭,
"那你欠我的三百萬,現在就還。"
我咬牙切齒:"樓均,你除了扣錢還會什麼?"
"還會......"他忽然湊近,在我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讓你心甘情願。"
我愣住了。
他退開,表情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晚上七點,司機會來接你。"
"記得穿黑色。"
說完他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摸著自己滾燙的嘴唇。
這個吻輕得像羽毛,卻在我心裡掀起了飓風。
手機又震了,是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張雨欣,你以為嫁給他就贏了?"
"五年前那件事,你以為沒人知道?"
我臉色大變。
五年前,我剛出道,為了一個角色陪投資人喝過酒。那晚我差點出事,是一個陌生人救了我。
那件事我花錢壓下來了,除了我和那個投資人,沒人知道。
現在,這個人是怎麼知道的?
我立刻回撥過去,對方已關機。
我手腳冰涼,給樓均打電話,響了五聲他才接。
"樓均,"我聲音發抖,"我......"
"我知道。"他打斷我,聲音冷靜得可怕,"照片已經寄到我這裡了。"
"什麼照片?"
"你陪酒的照片。"他頓了頓,"還有,你當年報警的筆錄。"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你怎麼會有?"
"因為,"他聲音很輕,"當年救你的人,是我。"
電話裡傳來他助理的聲音:"樓總,董事會的人到了,說要您給個交代。"
樓均嗯了一聲,
對我說:"在家等我,哪也別去。"
"樓均!"我喊住他。
"嗯?"
"你......當年為什麼救我?"
他沉默了幾秒,說:
"因為你說,你想當演員。"
"不是當明星,是演員。"
"我想看看,這個夢想,值不值得你付出那麼多。"
電話掛斷。
我跌坐在沙發上,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樓均,原來你早就認識我。
原來我的刺,你都懂。
手機又震了,是樓均發來的消息,隻有三個字:
"相信我。"
我擦幹眼淚,回復他:
"好。"
"我信你。"
那天晚上,
我沒等到樓均回來。
但我等到了另一個消息。
樓氏集團發布聲明,解除與林薇薇的所有合作,並將她以"誹謗罪"告上法庭。
理由是,她散布"樓均與張雨欣是契約婚姻"的不實言論。
索賠金額,一元。
這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打臉。
而最讓我意外的是,樓均在微博上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五年前的報警筆錄,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但我的名字和照片,都被打上了馬賽克。
配文很簡單:
"有些人,注定不該被定義。"
"我的妻子,我來守護。"
那條微博,炸了。
我盯著屏幕,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保護樓太太,他是在保護張雨欣。
那個五年前的,
想當演員的女孩。
第五章樓家家宴風波
我穿著黑色長裙站在樓家老宅門口,樓均還沒回來。
司機小聲說:"夫人,老夫人讓您先進去。"
我點頭,深吸一口氣。
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客廳裡坐滿了人,樓父、繼母、樓悅,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親戚。
老夫人坐在主位,臉色凝重。
"雨欣來了。"她招手,"過來坐。"
我剛坐下,樓悅就開口了:"嫂子,你怎麼一個人來?我哥呢?"
"他公司有事,晚點來。"
"有事?"樓悅冷笑,"該不會是去處理你的黑料了吧?"
全場哗然。
繼母假惺惺地打圓場:"悅悅,別胡說。"
"我胡說?"樓悅打開手機,"你們看,
網上都傳瘋了!說張雨欣五年前陪酒,還報警說被騷擾!現在人家把報警記錄都貼出來了!"
她說的正是樓均發的那條微博,但流傳的版本裡,我的名字沒被碼住。
老夫人皺眉:"雨欣,怎麼回事?"
我剛要開口,樓父就拍桌子:"樓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我早就說過,這種戲子不能進樓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