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毒婦!朕平時寵你,你竟然在背後詛咒朕?”


“說!這是不是你幹的!”


 


蘇答應在一旁捂著嘴,假惺惺地哭喊:


 


“貴妃姐姐,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啊!”


 


“皇上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行這種巫蠱之術?”


 


“這也太惡毒了!”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臉上全是不可置信和驚恐。


 


“皇上!臣妾冤枉啊!”


 


“臣妾愛皇上入骨,怎麼會詛咒皇上?”


 


“這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皇帝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去,

抬腳就要踹我。


 


“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來人,擬旨,廢除蕭氏貴妃之位,打入冷宮!”


 


這個普信渣男!


 


翻臉比翻書還快!


 


就在侍衛要來拉我之際。


 


我突然爬過去,撿起那個布偶。


 


盯著布偶上的布料,我突然笑了。


 


笑得悽涼又絕望。


 


“皇上,您要廢了臣妾,臣妾無話可說。”


 


“但這布偶用的布料,皇上看著不眼熟嗎?”


 


皇帝皺眉,定睛一看。


 


那是雲錦。


 


而且是江南新進貢的極品雲錦,名為“流光錦”。


 


這種布料,

在燭光下會有流動的光澤。


 


我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卻異常堅定:


 


“皇上,這流光錦乃是貢品,統共就隻有一匹。”


 


“前日皇上高興,將這唯一的一匹流光錦,賞給了剛入宮的蘇妹妹。”


 


“臣妾宮裡,連個線頭都沒有。”


 


“臣妾就算是真行了巫蠱之術,也拿不到自己根本沒有的布料啊?”


 


皇帝猛地轉頭看向蘇答應。


 


蘇答應的臉色瞬間慘白,毫無血色。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那塊布料是獨一份的。


 


也是她蠢,拿了賞賜顯擺,隨手就裁了一塊做布偶,根本沒過腦子。


 


這時候,林婉帶著內務府的總管適時趕到。


 


“皇上,這是怎麼了?”


 


林婉一臉驚訝。


 


我哭得梨花帶雨:


 


“皇後娘娘,蘇答應陷害臣妾巫蠱,求娘娘做主!”


 


林婉接過內務府的記錄冊,呈給皇帝:


 


“皇上,確實隻有蘇答應領了這匹流光錦。”


 


“而且,據內務府記錄,蘇答應宮裡昨日剛去領了銀針和朱砂。”


 


實錘了。


 


這回神仙也救不了她。


 


皇帝看著蘇答應,眼神變得陰鸷可怕:


 


“你把朕當傻子耍?”


 


“拿朕賞你的東西,來陷害貴妃,詛咒朕?”


 


蘇答應嚇得癱軟在地,

語無倫次:


 


“皇上……不是……嫔妾沒有……”


 


“是那個宮女……是她……”


 


皇帝一腳踹在她心窩上,把她踹翻在地。


 


“賤人!”


 


“傳朕旨意,蘇氏得寵忘形,心腸歹毒,陷害高位妃嫔,詛咒君王。”


 


“褫奪封號,打入冷宮!”


 


蘇答應被拖了下去,哭嚎聲漸行漸遠。


 


我軟軟地倒在皇帝懷裡,身子還在不停地顫抖。


 


“皇上,

臣妾怕……”


 


“臣妾隻想給皇上祈福,沒想到會被人這般算計……”


 


皇帝抱著我,愧疚到了極點。


 


“愛妃受委屈了,是朕錯怪了你。”


 


“賞!朕要把最好的東西都賞給你!”


 


那一晚。


 


流水般的賞賜送進了翊坤宮。


 


我和林婉坐在燈下,數著珍珠瑪瑙,笑得合不攏嘴。


 


蘇答應?


 


徹底涼涼了。


 


……


 


經歷了巫蠱事件。


 


皇帝對我愧疚得要S,對蘇氏則是厭惡至極。


 


但他那個身子骨,

本來就虛。


 


再加上之前喝了鹿血湯縱欲,又被這一通氣,看著是越來越不行了。


 


走路都飄。


 


這天,皇帝又去找林婉求安慰。


 


林婉臉上掛著賢妻良母的模樣,端出了碗黑乎乎的湯藥。


 


“皇上,這是臣妾特意向得道高僧求來的古方,名為‘固本培元湯’。”


 


“專治……咳咳,男子的虧空之症。”


 


皇帝一聽,眼睛都綠了。


 


男人嘛,最在意的就是那方面。


 


他端起來就喝,一滴都不剩。


 


喝完沒一會兒,就覺得丹田發熱,精神頭好像真的好了一點。


 


其實那是心理作用。


 


這藥裡,

加了大量的黃連、苦參,還有一味最關鍵的——“雷公藤”。


 


這玩意兒,微量服用能讓人暫時興奮。


 


長期服用,那就是絕育+陽痿的套餐。


 


我們私底下管它叫“大郎牌”補藥。


 


皇帝喝完藥,覺得自己又行了,伸手就想拉林婉的手。


 


“皇後真是朕的賢內助,今晚朕就留宿鳳儀宮……”


 


林婉不動聲色地避開,雙手合十,一臉嚴肅:


 


“皇上不可。”


 


“高僧說了,服藥期間,需禁欲七日,靜心修養。”


 


“否則藥效全無,還會反噬龍體。


 


“為了皇上的龍體,臣妾萬S不敢留皇上。”


 


皇帝一聽要反噬,嚇得縮回了手。


 


但他那股邪火已經被藥勾起來了,憋得難受啊。


 


於是,他又顛顛地跑來找我。


 


我正在翊坤宮帶著一群宮女玩“投壺”。


 


輸了的就要脫一件外衣。


 


當然,脫得隻剩裡衣就不脫了。


 


但在皇帝眼裡,這畫面簡直是活色生香。


 


我穿著輕薄的紗衣,光著腳踩在地毯上,笑得花枝亂顫。


 


皇帝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口幹舌燥。


 


“愛妃……”


 


他撲過來就要抱我。


 


我像條泥鰍一樣滑開,

順手拿起衣服披在身上,一臉驚訝。


 


“皇上,您怎麼來了?”


 


“臣妾這幾日正在為您吃齋念佛呢。”


 


皇帝不管不顧:“念什麼佛,朕現在就要你!”


 


我眼圈一紅,委屈巴巴地推著他的胸口:


 


“皇上,您忘了蘇氏巫蠱的事了嗎?”


 


“臣妾發了毒誓,要為您祈福一個月,以此洗清那巫蠱帶來的晦氣。”


 


“若是破了戒,那晦氣又回到皇上身上怎麼辦?”


 


“臣妾寧願自己受苦,也不能讓皇上有一丁點閃失啊!”


 


一提到晦氣,皇帝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這種迷信的人,最怕這個。


 


“這……真的要一個月?”


 


他看著我近在咫尺的臉,還有那若隱若現的鎖骨,難受得直抓頭發。


 


“皇上,忍忍吧,都是為了咱們的長久之計。”


 


我踮起腳,在他耳邊吹了口氣,然後迅速退開。


 


“皇上若是實在難受,不如去御花園跑兩圈?”


 


皇帝看著我,又看看自己不爭氣的身體。


 


最後隻能長嘆一聲,灰溜溜地走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


 


皇帝每天喝著林婉的“斷子絕孫湯”。


 


又被我這邊撩撥得欲火焚身卻無處發泄。


 


精神越來越差,

黑眼圈重得像熊貓。


 


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前朝大臣都在議論,說皇帝氣色不好,是不是龍體抱恙。


 


而我和林婉呢?


 


我們在後宮容光煥發,每天做著美容SPA。


 


看著皇帝一天天垮下去。


 


那感覺,真爽。


 


終於。


 


在連續喝了一個月的“大郎藥”,又被我精神N待了一個月後。


 


皇帝在早朝上,光榮地暈倒了。


 


太醫診治了一圈,得出的結論是:“操勞過度,氣血兩虧,需靜養,不可再勞心費神。”


 


簡單來說,就是虛透了。


 


皇帝躺在龍床上,臉色蠟黃,連說話都開始大舌頭。


 


前朝亂成了一鍋粥。


 


幾個輔政大臣跪在寢殿外,

吵著要見皇帝,請示邊關糧草的事。


 


我和林婉對視一眼。


 


時機到了。


 


我們一左一右守在龍床前。


 


皇帝醒了,看著我們,眼淚汪汪:


 


“皇後……貴妃……朕這是怎麼了……”


 


我握著枯樹皮一樣的手,哭得那叫一個真情實感:


 


“皇上,您太辛苦了!”


 


“那幫老臣天天逼您,一點都不體諒您的龍體,簡直是大逆不道!”


 


“這江山是您的,命也是您的,他們這是想累S您啊!”


 


皇帝一聽,感動得不行,又覺得自己很委屈。


 


是啊,朕這麼辛苦,這幫老東西還要逼朕!


 


林婉一臉嚴肅地站出來,聲音沉穩有力:


 


“皇上,太醫說了,您現在必須靜養,不能再看奏折了。”


 


“但國不可一日無君,外面的大臣又跪著不走……”


 


“臣妾倒是有個主意。”


 


皇帝急切地問:“什麼主意?”


 


林婉正色道:“後宮本不得幹政,但如今是非常時期。”


 


“為了江山社稷,為了皇上能安心養病。”


 


“臣妾願意替皇上分憂,暫代批紅。”


 


“大事由臣妾和幾位輔政大臣商議,

小事就由貴妃協助處理。”


 


“皇上隻管養好身子,等大好了,再親政也不遲。”


 


皇帝猶豫了一下。


 


讓女人幹政,這可是大忌。


 


但我立馬加了一把火:


 


“皇上,難道您不信皇後姐姐?不信臣妾?”


 


“我們是您的妻子,是一心為了您好啊!”


 


“那些大臣個個心懷鬼胎,誰知道他們安的什麼心?”


 


“隻有我們,才是跟皇上一條心的!”


 


皇帝看著我倆關切的眼神,又想想外面那群隻會逼逼賴賴的大臣。


 


心一橫,點了點頭:


 


“好!就依皇後所言!


 


“傳朕旨意,朕養病期間,由皇後代為批紅,貴妃協理!”


 


拿到聖旨。


 


林婉氣場全開,直接走出了寢殿。


 


面對跪了一地的大臣,她冷冷地宣讀了聖旨。


 


果然,有幾個老古董立刻跳出來反對:


 


“牝雞司晨!這是亂命!我們要見皇上!”


 


我早就料到了。


 


我拍了拍手。


 


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拖著一個蓬頭垢面的人走了出來。


 


那是蘇答應(現在已經被貶為庶人了)。


 


我指著蘇庶人,冷笑道:


 


“這就是禍亂朝綱、詛咒君王的下場!”


 


“皇上龍體抱恙,正是因為這賤人行巫蠱之術!


 


“如今皇上需要靜養,你們卻在這裡大吵大鬧,是想逼S皇上嗎?”


 


“誰再敢多嘴一句,就是蘇氏的同黨,一律按謀逆論處!”


 


說完,我讓人當著所有大臣的面。


 


狠狠地掌了蘇庶人二十個嘴巴。


 


打得血肉模糊,慘叫連連。


 


S雞儆猴。


 


那幫大臣雖然迂腐,但也是怕S的。


 


再加上林婉在一旁恩威並施,條理清晰地安排了邊關糧草的事。


 


幾番拉扯下來,他們發現這皇後處理政務竟然比皇帝還利索。


 


於是,反對的聲音漸漸小了。


 


奏折開始源源不斷地送往鳳儀宮。


 


皇帝躺在床上,喝著林婉喂的藥,聽著我給他講笑話。


 


還以為我們在幫他守江山。


 


殊不知。


 


這大好江山,正在一點點改姓。


 


皇帝雖然躺在床上,但那顆想享樂的心是一點沒S。


 


興許是太醫那幾副猛藥下去有了點回光返照的效果,


 


他的身體看著稍微好轉了一點,


 


這一有力氣,他就開始作妖了。


 


“愛妃,朕昨夜夢見仙人,說朕乃真龍轉世,隻需修一座‘摘星樓’,便可祈福延壽,再活五百年。”


 


皇帝拉著我的手,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


 


我心裡翻了個白眼。


 


還五百年?你這身子骨,能不能撐過五個月都難說。


 


但這正合我意。


 


敗家嘛,我最在行了。


 


我立馬趴在床頭,

一臉崇拜的看著他:


 


“皇上是天子,修個樓怎麼了?”


 


“那是上天給皇上的指示!”


 


“那幫戶部的老臣整天哭窮,說什麼國庫空虛,我看他們就是不想讓皇上長壽!”


 


皇帝深以為然:“愛妃說得對!那幫老東西,就是盼著朕S呢!”


 


“皇上息怒,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我替他順著氣,眼珠一轉,繼續忽悠:


 


“皇上,既然國庫沒錢,不如咱們加點稅?”


 


“或者……賣幾個不重要的小官?”


 


“反正那些商賈有的是錢,

讓他們捐個官,既充盈了國庫,又能為皇上修樓祈福,這可是天大的功德啊。”


 


皇帝一聽,這主意妙啊!


 


大手一揮:“準了!此事就交給愛妃去辦!務必給朕把樓修得高高的!”


 


於是。


 


轟轟烈烈的“摘星樓”工程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