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兔哥,你說讓我幹什麼來著?」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食品。
「我家的狗都不吃這麼便宜的。」
呵呵。
我又想抡他了。
還好他換了話題,「現在,來S我。」
我暗暗翻了個白眼。
「兔哥,說笑了。」
「經過這麼多次循環,咱倆都知道,沒人S得S你。」
他皺了下眉,「讓你S你就S,別廢話了。」
這可惡的小學生。
我拿出小 biubiu。
要是個正常人,我閉著眼睛砰砰兩聲結束。
可他。
我一時還真有點不敢下手。
應該不會出意外吧。
我將槍口貼在他的額頭上。
扣動扳機。
嘭。
我猛得從床上彈起。
時間是 0:00。
奸孩害我。
比時間循環還詭異的事出現了。
那顆子彈成精了。
反打到我的腦殼上。
這回我說什麼也不肯。
「你也看到你詭異的不S技能。」
「被同行打S已經很可笑了。」
「我S都不要被自己誤S。」
「你根本就S不了。」
喻兔突然沉默了一瞬,似乎很失落的樣子。
看了眼手表。
很久之後才出聲。
「在三千二百一十六次的循環裡,隻有你傷到過我。」
三千……次?
我捂著嘴不敢置信,
「你在這天呆了八年?」
怪不得這麼變態。
我才呆了一個月,就有點變態了。
我打量著這個黃毛小學生,噢不,黃毛老學生。
一時之間竟然覺得他比我還可憐。
突然,我想到一個問題。
「要是S不了你,我不會也要呆八年吧?」
他沒回答。
這可不行,我急得撓頭發。
然後,下定決心。
「兔哥,試試我的必S無疑套餐。」
16
捆喻兔,沒意外。
將喻兔放進鐵籠子裡,沒意外。
把鐵籠子推進海裡,沒意外。
喻兔的黃毛漸漸淹沒,沒意外。
這片可是從來都沒人來的外海。
連開船的船員都坐著備用船走了。
沒人救喻兔。
我的手法也很猥瑣。
我就不信。
還能出什麼意外。
十秒鍾後。
我看著鯨魚頭頂的鐵籠子笑不出聲。
鐵籠子是莫名打開的。
喻兔是被鯨魚噴水衝上來的。
那鯨魚也不知道是不是塞了,噴的水就正正好好一小柱。
也沒把喻兔噴S。
我心累地躺在甲板上。
「小黃毛,這時間循環是不是解不開了。」
喻兔渾身湿淋淋的,也躺在甲板上。
「那你真可憐。」
「得陪我等S了。」
「三千二百一十七次的循環裡,我也就遇見你這麼一個可憐人。」
「真可憐。」
我咬牙切齒,
「你閉嘴吧,小學生。」
又試驗了幾個循環。
我終於放棄了。
17
「你說說,我上次是怎麼傷到你的。」我的腦子開始發揮作用。
「車禍,你的槍打傷我的臉。」
想到什麼,他黑了臉。
「你說你那天急個什麼勁?」
「晚點拿槍出來,我找個沒人的地方讓你崩了不好嗎?」
這我哪知道。
還怪起我來了。
不高興地反駁,「上次我指著你的腦袋崩,S的不還是我。」
「你是不是循環裡呆久了,呆成變態了。」
「太想被人崩了,臆想自己受傷。」
他突然不說話了。
望著天空,迷茫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也……」
「想不起來了。
」
這麼看,真有點可憐。
總看他一副囂張懟天對地的模樣。
一時之間像個正常的小學生,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我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
況且……
想起銀行卡裡喻兔給我轉賬的S人福利基金。
算了。
好歹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要不,我們試試重現那天的場景。」
「我還有點印象。」
「說不定你沒記錯。」
人行橫道上,喻兔如計劃之中一樣慢慢走著。
直到身後伸出一隻手。
尖嘯的車輪壓低聲響起,血泊中倒下白衣人影。
喻兔呆呆地站著。
我舉起手中的槍瞄準。
卻……
沒有扣下扳機。
18
我看清了他臉上的表情。
眷戀和自我厭棄。
就像我的師父帶我出任務時。
我眼睜睜看到她救我S了。
一樣的表情。
喻兔看的是那個司機。
對了,有幾個循環裡,他也在看司機。
以我專業的判斷,那個司機已經S了。
「坑。」
「你是忘帶子彈,還是忘帶腦瓜?」
喻兔拿過我手裡的小 biubiu 檢查。
一臉不爽,「你逗我玩呢?」
「不會是在報復我把你當盾使?」
我回神,一把奪過我的寶貝。
「誰有空逗你玩?」
「昨天熬夜,熬得有點手抖。」
他一臉真是服了你了的表情。
「今天晚上,別熬夜。」
「真是沒用的大人。」
我沒反駁。
場景再次重現。
這回喻兔的目光盯在了司機身上。
我扣下扳機。
子彈堪堪擦過他的臉頰。
他臉上的復雜表情都化作了驚喜。
一路奔跑過來,指著臉。
「檸檬!你打傷了我!」
「我沒記錯。」
高興得像個瘋子。
我一把按住他頭上的黃毛,塞了個棒棒糖堵住他的嘴,提著他的衣領,淡出人群。
「小聲點,差點把警察惹來。」
他臉色扭曲了一瞬。
沒說話了。
到了人少的地方,他吐了出來,嘶哈兩聲。
「你整我呢?
」
哦對,我忘了。
那是我專門買的百味棒棒糖。
都是好吃的味道,除了有一個隱藏款。
劇說和吃毒藥沒什麼兩樣。
我心虛地轉移話題,「這點小傷,也S不了你。」
「我看這方法不行。」
他果然忘了再罵,「這不行,還能怎麼辦?」
我順口就提,「兔崽子,你是不是認識那個司機嗎?」
成為同盟的第一件事。
我改兔哥為兔崽子。
喻兔竟然也沒在意。
「關你什麼事?」
他臉色難看,頭也不回就走了。
這個兔崽子。
19
我拆開斥巨資買的司機個人消息。
這份資料竟然比喻兔的個人信息還貴。
要不是他每個循環都重新給我轉一筆S人基金,我還買不起。
「屠眠眠,三十五歲,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屠眠眠是個孤兒。
這個世界上,她最感激的人就是自己的資助者。
讓她有機會走出山村,來到城市裡,來到大學。
資助者跟她想象中不一樣。
本來以為是個爽朗的中年長輩。
沒想到如此的……年輕憂鬱。
他叫喻春秋。
因為身體差,他沒上過學,所以小時候就學著資助別人上學。
可資助那麼多人。
隻有屠眠眠一個人。
推開他的病床,買了一束向日葵插在櫃子上的花瓶裡。
面對面向他道謝。
相戀的過程浪漫又美好。
分開的理由老套又庸俗。
喻春秋敏感多疑,富貴高傲。
屠眠眠倔強獨立,自尊自立。
價值觀不同,愛情觀不同,世界觀不同。
爭吵不斷。
隻留下一個名叫喻兔的孩子面對著洶酒的父親,和偷偷藏起的一張照片。
屠眠眠沒帶走喻兔,自然也不想帶走一分錢。
可她總忍不住。
躲在某個角落裡瞧那個孩子。
以前她的夢想是在寫字樓做白領。
後來成了幼兒園門口賣動物氣球的姐姐。
小學門口賣棉花糖的姨姨。
零碎的時間她開出租車拉人。
偶爾會拉到那個別墅附近。
他看見那個孩子和他父親一樣憂鬱,
和她母親一樣暴躁。
她最後看見那雙眼睛。
是驚訝,也是驚嚇。
幾乎是拼了命打方向盤。
救下她的兒子。
她對著撞到的陌生人道歉:對不起了。
然後,自己也沒醒過來。
我是不知道這個故事的。
後來的後來才聽說。
20
我現在知道的是:
這司機竟然是喻兔的媽媽!?
這是什麼人間詛咒?
連自己的媽媽也要因為不可抗力為兔崽子擋傷害?
那個車漂移的,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
怪不得喻兔的表情那麼的……
欸,不對啊。
兔崽子能循環,幹嘛那麼苦大愁深。
我打開手機。
「喂。」
「我知道了,那個司機是你媽。」
喻兔直接掛斷電話。
兔崽子,不聽人說話。
我又打了過去,語速飛快。
「你媽能復活,你傷心什麼?你明天循環直接去看她。」
「你有病吧。」喻兔咆哮了一聲。
又掛斷了電話。
氣得我抄起兔子玩偶對著空氣猛砸。
砸完,平復心情。
第三次打過去,不接。
我繼續打,終於接了。
「姐要跟你說正事!你再掛一個試試!」
他憋了口氣,憋回了髒話。
「你有沒有想過,你受傷不是因為我。」
既然這個世界都有循環了,我的思維發散點也沒關系。
「而是因為你媽。」
「滾。你媽才害你。」喻兔掛斷電話。
直接關機。
閱讀理解都不會做的小學生。
21
喻兔關機關了幾個循環。
我找到那個賣棉花糖的攤位。
「姐,你棉花糖做的真甜。」
我一邊誇一邊接過棉花糖。
屠眠眠的手冰涼冰涼的。
說實在的。
姐姐的腦子還是太聰明了。
一開始我根本就沒注意到身為司機的她。
可是我會S人。
以當時汽車偏離的速度和撞擊力。
屠眠眠不會S。
那她趴在方向盤的上的時候為什麼是具屍體呢?
S手對於人S沒S,敏感度極高。
這關系著賞金到不到位。
現在,比鯨魚噴水救喻兔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我捻了捻手指上一閃而逝的溫度。
屠眠眠,好像是個……屍體。
她笑著做下一份棉花糖,「妹妹,棉花糖哪有不甜的?」
這說話的感覺還真像喻兔。
「姐姐長得甜,所以做的就是比別家甜嘛。」
我接過另一份棉花糖。
「下次我還會來的哦。」
我拿著棉花糖進了喻兔的學校。
他沒找S的日子裡,過的每一天都是重復的。
真厲害。
竟然在循環裡上了八年多的學。
我喊老師叫出了他。
「你來幹嘛?我最近幾天沒空。」
他不高興地靠在牆壁上。
我將棉花糖遞給他,他甩臉,「我不喜歡吃甜的。」
「這是你媽媽做的哦。」
我超絕不經意間說出令人震驚的話。
喻兔卻半點沒激動。
看來,知道他媽媽在校門口賣棉花糖。
他有秘密。
我有種預感,這個秘密會成為解開循環的關鍵。
「明天來我家,有個秘密我要告訴你。」
我轉身離開。
想到什麼,回頭。
意味深長:「是關於賣棉花糖的姐姐。」
22
新的循環,凌晨一點,門鈴準時響了。
我叉掉剛剛發布的懸賞。
喻兔臭著臉進門,坐到沙發上。
「有話快說。」
我喝了一口冰可樂,漫不經心:
「我剛剛發了在一條懸賞,
S你的媽媽。」
喻兔立刻衝到電腦前,怒得都握不住鼠標:「你發癲嗎?」
那條顯示屠眠眠的懸賞已經掛在了廣場上。
接單的人有三個。
都是老熟人。
喻兔氣得眼睛都紅了,「檸檬,要是她出事,你別想出循環。」
我靜靜地看著他。
「喻兔,循環,是你控制的嗎?」
喻兔冷下臉,漏出了不符合這個年齡的表情,「如果我說,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