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有一位當年曾被蘇美人杖責二十大板的答應,她跳上椅子,主動把繩索套在了蘇美人的脖子上。
我李公公喊了一聲:「撤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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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有人一腳踢開凳子。
蘇清樂懸空掙扎,面目猙獰。
她最後還在說:「皇後,我做鬼也不放——」
我冷冷地說:「本宮如果信鬼,上一世就不會被爾等所害!這一世,本宮隻相信自己!」
蘇清樂蹬了幾下腿,瞪著大眼,不喘氣了。
蘇清樂的屍首被搬下來,和她妹妹蘇才人一起安置在妃園寢裡。
我回到了坤寧宮,已經是傍晚時分。
御膳堂送來了膳食,我胃口大好,吃了半隻燕窩肥雞絲、烤鹿筋,又喝了一碗火腿鮮筍湯。
「娘娘,這樣好嗎?」身邊的丫鬟流螢輕聲問。
「有什麼不好?」我反問。
「可是陛下回來……」
「陛下回來,看到的隻會是兩個忠烈的妃子。」我轉身,「至於真相,重要嗎?」
流螢低下頭:「奴婢明白了。」
蕭寒江的棺椁還在路上。
因路途遙遠,身在皇宮裡,隻能幹等。
一位公公稟報說,太後有請,讓我去壽康宮問話。
我正在練字,筆下「靜」字最後一筆微微一顫。
「太後喚我何事?」
「太後摔了一套茶盞,說您……說您殘害妃嫔,
禍害龍嗣,不配為後。」
我放下筆,笑了。
很好,終於忍不住了。
上一世,太後便視我為眼中釘。
她出身承恩公府,一直想扶蘇才人做皇後。
可惜我父兄權傾朝野,她動不得我,便和蘇才人設計,一步步謀害我,把我打入了冷宮。
這一世,她以為抓住我「逼S皇嗣」的把柄,便能廢了我。
可她不知道,我早已為她備好了一份大禮。
來到了太後的壽康宮,我親自給太後捧上一碗參湯,雙手遞給太後。
「母後近日為皇上龍體憂心,臣妾特奉上百年老參滋補。」
太後喝了參湯,氣色好了些。
她靠在軟榻上,斜眼看我:「皇後有心了。聽說你逼S了蘇才人?」
我跪得筆直:「母後明鑑。
蘇才人自願殉情,臣妾成全她,還追封了貴妃。」
「自願?」她冷笑,「她懷著龍嗣,會自願去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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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嗣?」我故作驚訝,「母後從何得知?」
她頓了頓:「幾個月前,蘇才人親自告訴哀家的。」
「哦?」我從袖中摸出那封信的殘灰,「可臣妾在才人遺物中,並未發現確有身孕的證據。倒是發現這封信,提及她與外臣私通——」
太後臉色微變。
我繼續說:「臣妾已命人查封才人寢宮,搜出信件若幹。其中提及,有人許諾她,若懷上『龍嗣』,便可助她登上太後之位。母後猜猜,這許諾之人是誰?」
太後盯著那撮紙灰,手指攥緊了扶手。
我俯身,聲音壓得極低:「母後,蘇才人如果當了太後,
垂簾聽政,還有你什麼事嗎?」
「這——哀家年事已高,讓蘇才人當太後,並無不可!」
「哦?母後,承恩公府這三年的軍餉賬目,臣妾也派人整理了一份。若您想看,臣妾這裡還有。」
她聲音發顫:「你這是偽造!」
這時太醫從身後走出來說道:「蘇才人懷有身孕,是臣當日親自診斷。」
太後眼神更加凌厲,怒喝道:
「許皇後,你親自斷了蕭家的龍種,你可知罪?」
我並不著急,而是淡淡地看著太後。
「母後,你可知道此時,你是奪不了我的位的?」
太後眼神裡露出了驚懼的神色,她的手按壓在案幾上,此刻正在劇烈地抖動。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從袖子裡拿出幾卷卷案。
我拿起脈案,對太醫說:「張太醫,這字跡可是你的?」
太醫嚇得跪下:「回娘娘,是臣親筆所錄!皇上確實龍體欠佳!」
太後沉思著說:「蘇才人肚子裡的孩子……」
太醫說:「回太後,蘇才人肚子裡的孩子,並非皇上子嗣!臣當時診蘇才人有孕,卻不敢聲張,畢竟隻有臣知道內情!」
太後臉色鐵青,捏碎了桌上的茶杯:「真是該S!本想用她來對付……」
「蘇才人根本沒有龍嗣。」我走到她面前,聲音冰冷,「她想用一個野種,來換蕭家的江山!」
太後像是老了十幾歲,忽然變得沒有了精神力氣。
我對太後說:「母後,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蘇才人確實懷了孽種,我替蕭家清理門戶,
你下旨追封她為貞烈貴妃,保全皇家顏面。」
太後抬頭:「第二呢?」
我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拿出一卷案:「這裡面,是太後母族,承恩公府近三年來,貪汙軍餉的賬目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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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我父兄掌握軍機處時收集的證據。
太後看到這些,第一次流露出恐怖的神色。
「第二,你堅持治臣妾的罪,明日早朝,這些證據就會擺放在我父兄案頭。你母族貪汙,一百三十六口的性命,就此不保!你的太後之位——」
權衡片刻,她逐漸和緩,臉色卻由原來的悲憤,出奇意外的安寧。
「皇後所言有理。太醫,萬萬不可對外聲張皇上的隱疾。」
太醫趕緊跪下叩頭說:「臣絕不對外泄露一個字。」
太後退了太醫,
壽康宮隻剩下我們二人的時候。
太後忽然悄聲說:「皇帝還沒S。」
「臣妾知道。」
她猛然盯住我:「你知道?」
「皇上用兵如神,怎會輕易戰S?」
我抬頭,迎上她的目光,「這苦肉計,是為了引羌人入瓮。」
「既然知道,為何還S這麼多人?你不怕他回來了,找你算賬?」
「我不怕!我正好趁著這個好機會,清理後宮。」
良久,太後啞聲問:「你想做什麼?」
「母後,」我輕聲說,「您這些年縱容蘇家姐妹,不就是為了制衡臣妾、制衡許家嗎?」
她臉色一變。
「您怕許家勢大,怕皇上受外戚所控。所以您扶植蘇家,讓她們在皇上耳邊吹風,說臣妾善妒,說許家專權。」
我上前一步:「可您忘了,
許家若有異心,何必等到今日?父親軍機處大臣,兄長平叛六次邊境叛亂,許家兒郎的屍骨,埋遍了蕭國的山河。」
太後嘴唇顫抖。
她用一種探究的眼神看著我:「皇後,你什麼時候變了?」
我湊到太後耳邊:「上輩子,母後眼睜睜看著臣妾被狗咬S,沒說臣妾變了!」
「你如此逼宮,我有何面目去見先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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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這句話,是悄悄說的,故意讓我聽到。
我也小聲地對太後說:「太後,你的意思是?」
「哀家S後無顏面對先皇!」
「母後明鑑,如若母後上賓,臣妾會厚禮追葬,追谥母後為孝懿文皇後。」
當晚,太後「憂思過度」,服毒自盡。
她在遺書中承認,她罪過太多,無顏面對先皇,
唯有一S。
我捏著那遺書,對流螢說:「太後的字,模仿得倒是像。」
流螢低頭:「是張太醫配的致幻藥。她S前,確實以為自己寫了認罪書。」
我點點頭,將遺書燒掉。
蘇氏姐妹、太後,都清理幹淨了。
接下來,隻剩下那個最小的禍根——蕭可可。
這孩子十歲,生得伶俐乖巧,是蘇清樂收養的幹女兒。
上一世,我被打入冷宮後,她曾帶著她的小狗來看我,說要把我的手咬下來,給幹娘做標本。
這一世,她見我連S三人,竟主動找上我,說要認我做幹娘。
我召見她時,她穿著一身粉裙,規規矩矩地跪下:「皇後娘娘,可可願意伺候您,為您養老送終。」
我放下手中的賬本,笑了:「本宮才二十有三,
何須你養老?」
她抬頭,眼睛亮得像隻小狐狸:「娘娘,可可可以幫您分憂。比如……幫您對付那些不聽話的大臣。」
我挑眉:「哦?你才十歲,懂什麼朝政?」
「可可不懂,但可可可以學。」她膝行幾步,抱住我的腿,「娘娘,可可知道,您才是這宮裡最有本事的人。可可隻想活下去。」
她抬頭,眼中含淚。
「幹娘生前常說,娘娘仁厚,是後宮典範。」
「可可欽慕已久。」
話說得漂亮。若不知前世,我或許會心軟。
「本宮事務繁忙,恐無暇照顧你。」我婉拒,「德妃性子溫和,你去她那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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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可可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很快掩飾:「謝娘娘安排。」
蕭可可聰明得不像個孩子,
太會裝。
在德妃宮裡安分守己,讀書習字,對誰都溫和有禮。
德妃幾次對我說:「那孩子乖巧得很,許是娘娘多慮了。」
我但笑不語。
前世也是這樣。
蕭可可最會裝可憐,在蕭寒江面前總是怯生生的,背地裡卻囂張跋扈。她曾讓一個宮女跪在碎瓷片上兩個時辰,隻因那宮女「眼神不敬」。
御花園的桃花開得正好,粉雲似的堆在枝頭。
前世這時,我已失寵,蘇清樂和蘇美人曾在桃花下跳舞,蕭寒江撫掌而笑,贊她倆「人面桃花相映紅」。
那時我站在廊下,看他們恩愛,指甲掐進掌心。
此世,蘇美人就在這桃樹下吊S。
我和流螢一起賞花,看著滿園春色,心情大好。
蕭可可在遠處喚我:「皇後娘娘。
」
「可可,你可有事?」
我走到她身邊,撫摸她的頭頂,摸到一根細小的簪子。
那是蘇清樂生前最喜愛的,如今戴在了這孩子頭上。
「可可孤苦,想認娘娘做母後。」蕭可可又想認我做幹娘。
「可可,你知道你幹娘蘇美人是怎麼S的嗎?」
「幹娘思念父皇,為父皇盡忠而S,可可是知道的。」
「如果你知道你幹娘是被害S的呢?」
「這——」
可可後退了幾步,眼睛裡露出驚恐的神色,但是很快她就面色坦然。
「就在這棵桃樹下,本宮親手給她打的繩套。」
可可眼神變得凌厲,口齒幹脆:「幹娘必定做了傷天害理之事!」
「如果皇父在世,也斷斷不會饒恕她!
」
聽著蕭可可口是心非的回答,我知道這孩子留不得。
「可可,你知道你幹娘是被本宮所害,為什麼當本宮的幹女兒?」
「可可想留在皇後娘娘身邊,接受皇後娘娘的教誨,像皇後娘娘一樣遵守女規,接受祖訓,成為愛民如子的——」
「愛民如子?」我嘴角上揚,心想這丫頭還是把話說漏了,她竟然想當女帝。
「可可,你想當女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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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我又問:「可可,你幹娘S時,你可有哭?」
她愣了愣:「不曾,幹娘大逆不道,可可不會哭她的!」
我笑了,抽出她發間的簪子,抵住她纖細的脖頸:「本宮S了你幹娘,你不恨本宮?」
她臉色一白,
卻強撐著說:「幹娘有罪,該S。」
「什麼罪?」
「她……她謀害皇後。」
「可她是你幹娘。」我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本宮S她時,她喊的是你的名字。她說,可可,快跑,許星月是瘋子。」
蕭可可終於裝不下去了,眼淚掉下來。
流螢端著一盤點心進來:「娘娘。」
我接過盤子,遞給蕭可可:「吃吧。這是你幹娘生前最愛吃的桂花糕。本宮特地命人加了料,能讓你S得不那麼痛苦。」
她往後縮,卻被我按住肩膀。
流螢捏住她的下巴,我撬開她的嘴,將糕點塞進去。
她掙扎,踢打,喉嚨裡發出嗚咽。
我捂住她的嘴,直到她咽下去。
「別急。」我松開手,
看著她趴在地上幹嘔,「這毒要一刻鍾才會發作。本宮讓你S個明白。」
我坐在她面前,像講故事一樣,將上一世的事娓娓道來。
她如何帶著她的那隻叫歡喜的小狗,走進冷宮,那歡喜餓了三十天,我還沒S透,她撒了歡喜,讓小狗一口咬斷了我的脖頸。
她親眼看著我咽氣,又將我的手骨做成標本。
她聽得渾身發抖,毒也開始發作,嘴角流出黑血:「你……你怎麼會知道,我有一隻小狗,名叫歡喜……」
「因為本宮重生了。」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抽搐,「所以這一世,你們都得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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