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我抱到床上,給我蓋好被子後,周妄川起身送陳醫生等人離開。
助理退出去前,猶豫再三,指了指周妄川的脖子,尷尬的提醒道:
“周總,建議您明天最好戴條圍巾!”
周妄川沒反應過來,折身回返的時候路過穿衣鏡才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草莓印。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周妄川已經去了公司。
但我隱約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好像喝了周敘京加了料的酒,把周妄川按在書房的椅子上又親又啃來著。
天吶,我都做了些什麼?
懊惱的一拍額頭,想S的心都有。
偏巧這時,助理來敲門。
“夫人,您的父親沈先生給你打了三次電話,
叮囑等你醒了一定要給他回過去!”
從助理手裡接過手機。
上面果然有三個沈學良的未接電話。
揮退助理後,我立馬按了回撥。
電話接通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我人已經在浴室,一邊刷牙,一邊換衣服。
手機夾在肩膀與耳朵之間。
“明珠啊,今晚回來一趟吧!”
“給你妹妹準備了相親!”
我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但還是回了一句:“好!”
果不其然,等我回到沈家的時候,周妄川已經在哪兒了。
他被沈學良奉為了座上賓,沈嬌嬌跟她母親張彩荷在一旁作陪。
沈嬌嬌穿了一身白色連衣裙,
整個人清純又嬌媚。
看樣子她今晚的相親對象就是周妄川了。
“明珠,快來挨著媽坐!”
張彩荷把我拉到她的身邊。
然後介紹道:“妄川是你妹妹的相親對象,你覺得他怎麼樣?”
若沒有昨晚發生的事,我可以很自然的說一句不錯。
可……
我抬眼偷偷覷了周妄川一眼,沒什麼底氣的低下頭去。
“嬌嬌喜歡就行!”
飯桌上的氣氛很熱烈。
但飯桌下有人輕輕碰了一下我的腿。
正在切牛排的我手一歪,餐刀在盤子上發出刺啦一聲響。
我驚恐的瞪著對面的周妄川。
他他他……他怎麼突然這麼大膽?
這可是在沈家哎,他可是還在跟沈嬌嬌相親哎!
這樣勾引我真的好嗎?
對面的周妄川端著酒杯,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哈,演技還挺好!
勾三搭四渣男!
我啪的一聲把手裡的叉子拍在桌上,剛要起身說不吃了。
沈嬌嬌就把腦袋湊過來問我:
“姐,周妄川好帥哦!”
納尼?
所以剛才在桌子底下碰我腿的人不是周妄川,而是沈嬌嬌?
不是,有毛病吧!
有什麼話直說不就得了,偷雞摸狗的,害我還以為……
吃了飯,張彩荷把我叫到樓上去問話。
樓下留給了周妄川跟沈嬌嬌獨處。
“聽說周敘京的小情人前不久流產了?
也是天意,不過你可得抓點緊了,趕緊生個孩子捆住他,這男人有了孩子就有了責任感……”
在張彩荷看來,我這三年的表現,是真的愛上周敘京了,殊不知那隻是攻略女的個人行為。
我心不在焉的應付著張彩荷,不一會兒,沈嬌嬌便怒氣衝衝的上樓來了。
張彩荷立馬丟下我去問她:“怎麼了這是?”
沈嬌嬌往我身邊一坐,氣憤的捶床: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周妄川居然這麼俗不可耐!”
我噌的一下瞪圓了眼睛:“你說什麼?”
沈嬌嬌用嫌棄的眼神把我從頭看到腳:
“姐,不是我說你,你選男人的眼光真的很差哎!
”
“什麼意思?”
“妄川到底怎麼你了?”
比我更著急的是張彩荷。
周妄川一直是她理想中的女婿最佳人選。
之前她讓沈學良三番五次的在周妄川面前表示自己家還有個小女兒,有意跟他聯姻。
但他一直不接茬。
這次好不容易答應跟沈嬌嬌見一面,她還以為機會來了呢。
“我給他端茶的時候,他居然摸我手哎!”
張彩荷愣了一下:“這不是好事嗎?說明他對你有意思啊!”
“有意思個屁,他接電話的時候我看到了備注,是個女人打的,他叫人*貝兒!”
“掛了電話,
他還問我想不想嫁給他,說想的話今晚就可以帶我去開房!”
“還說結了婚以後,他一定會約束自己,把固定床伴控制在三個以內!”
“你們沒看到,他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上面還有草莓印,密密麻麻,也不早知道哪個女人這麼能啃!”
“果然,都是兩兄弟,品行差不到哪裡去!”
張彩荷人都聽傻了,轉頭看向我:
“明珠,他跟你交往的時候他也是這樣麼?”
我這個能啃的女人低著頭,字斟句酌:
“倒也沒有……畢竟那會兒年輕,而且我跟他交往不到一年就分手了……”
沈嬌嬌嘆了口氣:
“我早該想到,
你就喜歡這一掛的。”
“你對那個周敘京的容忍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我都懷疑我當初給你選的人是不是選錯了,可你卻說你心甘情願的!”
“哎,虧我還迷戀了周妄川那麼久,早知道當初就不拆散你們了,反正你也是個受虐狂,周妄川至少比周敘京長得還帥一點!”
額……這……
周妄川這波操作委實把我整不會了。
回去的時候,我們坐的同一輛車。
託攻略女的福,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相信我S心塌地愛著的人是周敘京。
沒人會懷疑我對周妄川還有感情。
司機把車開得四平八穩。
周妄川埋頭處理工作,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平板上翻飛著。
周身氣質冷淡又疏離。
除了脖子上的草莓印外,一點也不吻合沈嬌嬌嘴裡的渣男人設。
似乎察覺到我打量的目光。
周妄川抬起頭來跟我對視:“怎麼了?”
“你……”我遲疑著:“你為什麼要在沈嬌嬌面前那樣說?”
周妄川不太在意:“我對她本來就沒興趣,讓她早點S心不是應該的?”
“可爺爺說,你和周敘京誰先給他生下重孫子,誰就是周家繼承人……所以,你不急?”
周妄川偏頭看著我,神色依舊冷淡。
語氣卻是十拿九穩:
“周家不可能交到周敘京手裡,
他擔不起,爺爺也沒有昏聩到這個地步!”
我愣了一下,突然就反應過來了。
周老爺子這麼說,可能隻是單純的想逼周敘京跟我圓房罷了。
畢竟外頭那些風言風語,他老人家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周家子嗣單薄,周慶雲前幾年又因病去世,孫子輩的就隻有周妄川和周敘京兩根苗苗。
偏這兩根苗苗又不是一個媽生的,從小就不對付。
繼承人什麼的,他可能心裡早就想好了,遲遲沒有公布,是怕兩兄弟決裂。
所以才讓兩人住在一個屋檐下培養感情。
以至於後面等他公布的時候,才不至於分崩離析。
但周妄川沒當真,周敘京卻放在了心上。
我和周妄川一同進門的時候,周敘京也在。
他知道我的行程,
所以看我們一塊兒回來也不覺得奇怪。
隻不過今天的他像換了一個似的,穿了一身休闲的白色西裝,整個人年輕了好幾歲。
湊近我時,身上也沒有了那股難聞的香水味。
“明珠,我想清楚了,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想跟你重新開始!”
他變魔術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首飾盒子,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鏈。
“這是我專門給你買的,希望你能收下!”
這條項鏈我在雜志上看到過,就這一條,比他送給林雨洛的整套都貴。
可見他是花了心思的。
周敘京帶了些討好的看著我,期待我能收下他的道歉禮物。
同樣看著我的還有本該上樓的周妄川。
他人都已經走到了樓梯口了,
聽到這話,腳步頓住。
一邊整理袖扣,一邊轉過身來。
嘴裡嘖了一聲,看似不經意的問跟在他身後的助理:
“咦,我怎麼記得這條項鏈前段時間林雨洛戴著出席過一場慈善晚宴?”
“不會是覺得款式太老不要了,讓你給他買了新的,你就把舊的拿來送人吧?”
面對自家大哥的拆臺,周敘京臉都綠了。
一個勁兒的給我解釋:
“她就戴過一次……”
周妄川過來,一把奪過那條項鏈。
“一次也是二手的,依我看就放家裡收藏著,別往外送了!”
說著,拉開了周敘京的西裝口袋,
把那條項鏈丟了進去。
然後拍了拍周敘京的胸口,堂而皇之的仰起了頭。
“想生孩子去找外面的女人,別來麻煩明珠!”
隨著他的這一動作,周敘京清楚的看到了周妄川脖子上的吻痕。
“你……”
他剛要發怒,坐在餐桌旁的周沅沅趕緊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拖到了一邊。
“哥消消氣!”
周沅沅一邊拍著周敘京的胸口,一邊拿眼角賊眉鼠眼的掃視著我和周妄川。
壓低了聲音開口:
“哥,你不覺得這是個好機會麼?”
周敘京不解:“什麼好機會?”
“如果我們能夠抓到沈明珠跟大哥亂搞的鐵證,
豈不是一下子解決了兩個麻煩?”
周敘京愣了一下,終於明白周沅沅的意思。
若能抓住我跟周妄川亂搞的鐵證,一可以跟我離婚,讓我少分財產。
二可以指控周妄川背德,害他失去繼承人的機會。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可哪有那麼容易抓住?”
“沒有我們就自己制造啊!”
周敘京的眼神慢慢凝固,表情堅定得像要宣誓。
周敘京最近很奇怪。
他不僅天天回家,還親自下廚,做了我最愛吃的話梅排骨。
“這可是我按照書上專門為你學的,嘗嘗看味道如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有了上次喝錯酒的經驗,
這次我說什麼也不碰周敘京做的東西。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周敘京眼神閃躲,卻理直氣壯:“我能幹什麼?我就是想快點跟你生個孩子僅此而已!”
我往椅背上一靠,特別真誠的提出:
“接受試管麼?”
“咱們試管要一個怎麼樣?”
周敘京噎住了,好半天才不情不願。
“我又不是不行,幹嘛試管啊!”
“這種事要親自耕耘才有意思吧?”
理是這麼個理,不過親自耕耘什麼的,多少有點為難我了。
“那就再等等,等我心理上接受你了……”
“宋明珠,
你別太過分!”
三句話不到,又翻臉了。
“行行行,生生生!”
我妥協了,反正都要生的。
見我答應了,周敘京立馬歡天喜地。
他往我碗裡夾了一塊話梅排骨。
“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生孩子!”
吃飽喝足後,我運動了一下,才磨磨蹭蹭的回房間洗漱。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到了最後關頭,還是有點不願面對。
可等我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才發現周敘京根本不在。
不是說生孩子麼?
人呢?
“周敘京……”
我推門出去找,
卻發現整棟別墅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連佣人和園丁都不在。
我拿起手機想要給助理打電話,卻發現手機沒有信號,根本打不出去。
意識到不對勁的我想要開門出去,可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心中怪異的念頭越加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