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眼便知那分數的價值早已超過百萬。
恰在這時，陳墨買藥回來了。
我立刻關掉屏幕。
淡定地服下他買回來的腸胃藥。
他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
直到確認我沒有大礙後，在我額頭輕輕一吻。
「你先休息吧，我還得去修改劇本。」
房門關上的瞬間，我用湿巾猛擦了一頓額頭。
接著再次打開直播間準備錄屏。
沒想到卻看到陳墨上線並開始刷禮物了。
而他的手機此時就在我身旁的床頭櫃上充電。
「果然還有另一臺手機……」
「那些骯髒的東西應該就在那臺手機裡……」
我心裡嘀咕著。
同時盤算著該如何找到那部手機。
然而一聲刺耳的鈴聲卻打斷了我的思路。
看到來電顯示是「醫院」。
我不禁心頭一沉。
「林小姐，您母親剛剛情況有些反復，雖然暫時穩定下來了，但醫生還是建議您明天抽空過來一趟。」
年前我媽剛做了心髒搭橋。
我由於忙著進董事會的事無暇分身，一直是陳墨代我跟醫院溝通，安排照顧我媽的事。
每次我問，他都說恢復得很理想。
4
第二天中午我趕到病房時。
陳墨正坐在床邊喂我媽喝粥。
「媽，我來看你了……」
可她看向我時，卻仿佛在看陌生人。
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
「言雪……你怎麼來了？」
進病房前我已經見過醫生。
他告訴我，說我媽最近經常認不出人，還偶爾伴有幻覺，懷疑是腦退化的徵兆。
她此刻的反應，果然如醫生所言。
我心中卻疑慮更甚。
她的搭橋很順利，按理說不該影響腦子。
想到這，我看向床邊的陳墨。
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為了印證心中的猜想。
趁陳墨去洗碗的空檔。
我查看了母親手腕上的智能手環數據。
沒想到卻發現了一個駭人的規律——
近半個月，每天晚上十點過後，母親的心跳都會異常波動，然後便迅速進入深度睡眠狀態。
而這個點恰是她入睡前服藥的時間。
我立刻打開陳墨分裝的藥盒。
發現在晚上那格多了一顆淡黃色的藥丸。
這時護工剛好端著水來給我媽擦身體。
我靈機一動，將異常藥丸裝進兜裡。
然後一個轉身，跟護工撞了個滿懷。
水盆和藥盒同時落地，一片狼藉。
回來的陳墨看到一地藥丸，焦急地問我：
「老婆，藥怎麼撒了一地？」
護工急忙解釋。
「對不起陳先生，是我端水不小心打翻的。」
陳墨聞言松了口氣，立即吩咐護工清理。
我媽見我有些失神，握住我的手。
「言雪，現在是你事業再進一步的關鍵時候，別一個人硬撐。」
「媽已經把房產和投資的基金都委託給他去打理了，他處理得很好，
你也別一個人硬撐了，家裡那些投資什麼的交給他去辦就行了，你也就能專心去拼事業了。」
「媽還等著你實現理想後，收心給我生個外孫呢。」
此刻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才是陳墨的如意算盤。
我緊緊捏著口袋裡的藥丸。
強行擠出一抹笑。
「我知道了，媽。」
陳墨則緊緊摟住我的腰，喜笑顏開。
「放心吧媽，我會全力做好言雪的後勤。」
看著我媽滿意地點頭，我心如刀絞。
離開醫院後，我找了朋友幫我聯系實驗室。
傍晚時分，初步化驗結果出來了。
「基本可以確定是強效精神類藥物，但詳細成分和副作用還需要些時間。」
正開著車的我差點撞進路邊花壇。
巨大的憤怒差點讓我恨不得衝過去將陳墨S了。
他千不該萬不該動我的家人！
我給律師打了個電話，將事情和證據發送過去。
「我要讓他生不如S！」
晚上，陳墨從醫院回來。
心情肉眼可見地好。
還特地買了我最愛的慕斯蛋糕。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隻能咬牙陪他吃。
「老公，江江最近剛好有空，我媽也想幹女兒了，就讓她去陪我媽，你正好把新劇本趕出來，我這邊有個投資商挺感興趣的。」
本隻是想穩住他。
沒想到他卻雙眼一亮。
「正好，跟我接洽的導演給我推薦了一個挺有潛力的新人，你看看合不合適。」
說罷，他把照片遞到我面前。
竟是他那個擦邊小三。
我煞有介事地端詳了好一會兒後，點頭笑了笑道：
「讓她明天過來試鏡吧，正好有部劇想試試新人。」
5
第二天一早，陳墨如約帶著小三來了。
這時我才知道她的本名叫高倩。
她一身低胸緊身紅裙，踩著恨天高。
一進門就對前臺小妹頤指氣使。
「林總約了我試戲，麻煩你幫我買杯現磨咖啡送到林總辦公室，謝謝。」
陳墨站在她身旁，眼神裡是藏不住的得意。
由於我提前交代過，所以前臺並沒有跟他們一般見識。
直接把他們帶進了會議室等我。
而我則在辦公室慢悠悠地喝茶，生生晾了他們兩個小時。
直到高倩臉上的粉都快卡紋了，陳墨也坐立難安時，我才把他們叫進試戲廳。
高倩一見我就是皮笑肉不笑。
顯然是想發火又不敢。
我放下茶杯，隨手指了指地面。
「今天你試的是女二，一個表裡不一的慣偷。」
「現在你演一段偷了閨蜜首飾被抓包，還S不承認看看。」
高倩瞬間紅溫。
「這……這算什麼戲？」
「不是說好是正面角色嗎？」
我冷笑一聲。
「怎麼，是演不出來，還是挑角色？」
陳墨聞言臉色一變。
趕緊打圓場。
「言雪，她就是新人，你別和她計較。」
說完便急忙做起高倩的思想工作。
好說歹說才哄好。
但不得不說，她的本色出演確實精彩。
簡直把那種S不認賬的無恥演活了。
我饒有興致看完了這場猴戲。帶頭鼓起掌。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這種不要臉的勁，一般人還真演不出來。」
高倩臉都憋紫了，卻不敢吭聲。
我見差不多了，便給助理使了個眼色。
一份厚厚的合同擺在了桌面上。
我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笑臉。
「這是 S 級大劇《風華》的女二合同。」
「片酬一百萬，外加三個頂級商務代言。」
高倩聞言眼睛瞬間直了。
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但陳墨卻是謹慎地翻看起合同。
「言雪，這違約金怎麼這麼高？」
「要五千萬？」
我抿了口茶，
不以為然。
「行內標準你是清楚了，隻要她沒有任何負面、涉黃、或其他違法，那這違約金壓根無需擔心。」
「投資方投入這麼大，也需要保障嘛。」
陳墨聞言沒再說什麼。
因為我本就沒有騙他們。
這些條款全是行規。
見陳墨沒有異議，早就等不及的高倩籤下了名字。
看著她按下手印，我由衷地笑了。
這紙合同，就是他們的催命符。
我收起合同，笑意盈盈地送他們出門。
「希望今後合作愉快。」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來公司討論官宣記者會的事。」
高倩激動地握住我的手。
「感謝林總，明天我會準時到的。」
離去時，高倩一度忘情地挽住陳墨的手臂。
把陳墨嚇得一激靈，趕緊推開了她。
我則是目送他們離開後，不緊不慢地回到辦公室，撥通了公關部的電話。
「小王，買好熱搜，把『風華』女二定角的消息放出去。」
掛斷電話後，我看著窗外風景，開始無比期待接下來的好戲。
6
當晚八點。
陳墨正在高倩家陪她母子慶祝。
看著「風華」定角的熱搜鋪天蓋地。
他們還以為是我在提前預熱。
兩個人分別給我發來了感謝信息。
然而僅僅一個小時後。
事態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
高倩的黑料取代了定角的熱搜。
「S 級新劇清純女二號，竟是擦邊網紅」
「私下約粉無底線，
疑似大尺度視頻流出」
熱搜瞬間被點爆。
熱度此前定角新聞的數倍。
高倩穿著緊身瑜伽褲，對著鏡頭狂擦的視頻頓時鋪天蓋地。
甚至還有一堆不知真假的淫穢視頻。
不過，這些卻並不是我所為。
而是原本就被內定為女二的那位資方女友。
被高倩這種貨色搶了角色，她自然受不了。
我隻需睜隻眼閉隻眼，足矣。
這便是在這一行摸爬滾打出來的經驗。
高倩的手機瞬間被打爆。
各種恐嚇、辱罵電話接踵而至。
全是給她刷過禮物的大哥老婆打來的。
剛剛還做著明星夢的高倩。
瞬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第二天一早，我一臉憔悴回到家。
陳墨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
「老婆，你快想想辦法，幫幫高倩。」
我把律師函甩到他面前。
「事情鬧成這樣，我能怎麼幫？」
「董事剛剛才把我訓了一頓，資方也在向我施壓，現在我自身難保，根本沒能力再幫她了。」
「事已至此，她也隻能自己面對了，畢竟這些事是她做的，合同是她籤的……」
陳墨撿起地上的律師函，手抖得像篩子。
「老婆，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我故作無奈，苦笑一聲。
「老公，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
「有辦法的話我肯定會幫她，可如今事情鬧得太大，不是我能解決的了。」
「你最好也不要插手了，免得跟她扯上關系被牽連進去。
」
我剛說完，陳墨的電話就響了。
不用猜都知道是高倩。
他嘆了口氣跑進書房接聽。
我則默默回到臥室，打開書房裡剛裝好的隱蔽監控的 app。
雖然聽不見電話那頭高倩的聲音。
但從陳墨的話語裡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隻見陳墨眉頭緊鎖。
「倩倩，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丟下你和孩子不管的，你知道我不是不負責任的男人。」
「你放心，我這邊還留有後手，實在不行咱們就出國去，我手上的錢足夠咱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十來分鍾後，陳墨便帶著文件急匆匆出門了。
他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