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該佔的便宜我一個不落下。


離開之前,我還特意感激地看了那個女伴一眼。


 


謝謝你,S綠茶。


 


哦不,活菩薩啊。


 


老實說賀竣這點體重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以前小時候我在菜市場幫別人扛過大米。


 


如今我這一身的牛勁兒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伴隨著我矯健的步伐,他的八塊腹肌那叫一個層巒疊嶂,波瀾起伏。


 


所謂上上下下的享受。


 


也不過如此了。


 


等到了校醫務室,醫生讓賀竣躺下,要給他測心率。


 


他不好意思地看我一眼。


 


「你要不然先出去……」


 


我坐在那假裝沒聽見,頭扭到一邊大口喘氣。


 


本姑娘背你累得像頭牛一樣,你忍心趕我出去?


 


是人嗎?


 


開玩笑,脫都要脫了。


 


我不留在那大看特看,難道要走。


 


賀竣靜靜看我在那喘了一會兒。


 


一不小心,還是被他精準捕捉到我斜過去的目光。


 


他終於怒了,紅著臉大吼:


 


「傅悅,你給我出去!」


 


糟糕,被識破了啊。


 


切,不看就不看。


 


嗯,還真是八塊。


 


從醫務室出來,我推著輪椅送他到宿舍樓下。


 


一路上賀竣都很沉默,臉還紅紅的。


 


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我打算最後再努力一下:


 


「賀竣,我說真的,我們不合適……」


 


他突然轉頭看著我,然後火速掏出手機給我轉了五十萬。


 


「什麼意思?

今天也沒打幾場球,不用這麼多。」我推拒道。


 


「你的學費我付了,不用你還,還有,謝謝。」


 


說完他就搓著輪椅跑了,比兔子還快。


 


給我看愣了,謝謝?謝什麼,謝我背他去醫院?


 


奇怪,他不是來打擊報復落井下石,還想讓我當舔狗的嗎?


 


一言不合就打錢是有什麼毛病。


 


突然有人從身後拍我肩膀。


 


我轉頭一看,是小 gay 蜜江辭。


 


6.


 


「今天情況怎麼樣,解決掉一根……不是,一個沒有?」


 


我搖搖頭。


 


「沒有,你回去勸賀竣去醫院好好看看吧,他好像崴腳把腦子給弄壞了。」


 


「崴腳怎麼會壞腦子?」


 


「對啊,我一提分開他就打錢,

一提分開就打錢,我感覺他這個精神狀態不太正常。」


 


「哦,那我知道了,挺正常的。」


 


江辭用一種十分可憐的眼神看著我:「下午的時候他們打賭上頭,每個人下了兩百萬的賭注,就是要賭誰能拿下你給他當舔狗,他們就服誰。」


 


「你知道的,他們這幾個富二代,已經明爭暗鬥很久了。」


 


我:「……」


 


原來如此。


 


我壓低了聲音:「怪不得,我說賀竣怎麼打錢那麼痛快,我要是真退學了他們的賭約也就不能成了……等等!」


 


我瞪大眼睛。


 


「你剛才是說多少?每人兩百萬?!」


 


我眼睛一眯看向賀竣:「你……該不會也參與了吧?」


 


江辭低頭咳了咳:「畢竟,

我要維持我的直男人設。」


 


「你有個 der 的人設!」


 


我一把勾住他脖子,壓下他的肩膀,逼他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江辭掙扎了兩下:「你要幹嘛?」


 


我壞笑著湊近他,像個要調戲良家婦男的惡女。


 


「要不然我給你當舔狗得了,咱倆演場戲把這錢賺了,三七分,如何?」


 


江辭的身體僵了。


 


我懂。


 


他肯定是在糾結兄弟情和 gay 蜜情到底選哪個,畢竟他們四個是在一個寢室。


 


我打算給他點壓力。


 


胳膊用力,逼得他隻能靠到椅背上,他仰起頭,像是被我掐得緊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你等、等一下……」


 


7.


 


「小悅?


 


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


 


江辭猛地推了我一下,這一下差點讓我原地起飛。


 


我轉過身一看,林予澤站在我身後。


 


林予澤是個學霸,也是第三個追我的富二代。


 


復仇の舔狗 3 號,這麼快就S過來了。


 


他當時用的理由是,林家和傅家有娃娃親,兩家的女主人以前是大學同學,我倆是指腹為婚的關系。


 


隻不過後來傅氏集團發展迅速,兩家的階級差距越來越大,後面這事就沒人提了。


 


他那時候不知道我是傅家收養的假千金,還以為我是親生的被找回來了。


 


現在我真想告訴他真相。


 


順便把我那個陰湿老哥嫁給他。


 


這樣可以一下解決兩個麻煩,Double Kill。


 


不過現在的場面看起來有點詭異,

我瞅著林予澤,林予澤盯著江辭,江辭看看我又看看林予澤。


 


好像我們三個是什麼復雜的三角關系。


 


「你們在做什麼?」


 


林予澤冷著一張臉。


 


其實他這張臉我是很吃的,清雋凌厲,還有點小霸道。


 


但很可惜,我是假千金。


 


有緣無分吶,唉。


 


「沒做什麼。」我幹笑了一聲,「我們在商量一些事。」


 


我趁機給江辭使了個眼色,讓他站到我身側。


 


本意是想讓他趕緊跟我演起來,好好配合一下把剩下三家的賭注通吃了,可江辭好像沒有領悟到。


 


於是我伸手狠擰了一下他的後腰。


 


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手勁兒使大了,把他揪疼了,他嗷的一聲擰得跟個蛆一樣又坐回了原位。


 


我:「……」


 


真是不中用啊。


 


對面林予澤的臉一下黑了。


 


「你跟我過來一下。」


 


他過去勾著江辭的肩膀,硬是把人給拖走了。


 


我看著他倆的背影,隻能為我的小 gay 蜜掬一把辛酸淚了。


 


千萬要堅持住啊,朋友。


 


無論林予澤怎麼審問拷打你,都不要出賣我的計劃啊!


 


8.


 


當天晚上訓狗群裡十分熱鬧。


 


大家都在說賀竣下午打球的時候把我當狗一樣的遛,我還彎腰給他撿球。


 


後來賀竣把腳崴了,我殷勤得要命,親自背他去校醫院。


 


但賀竣沒有出來說話。


 


更沒有提給我打錢的事。


 


我猜他是好面子。


 


反正他現在腳崴了也暫時找不了我的麻煩,就先把放到一邊。


 


又過了幾天,

下午,我正打算去市遊泳館做兼職。


 


林予澤突然出現,把我攔在宿舍門口。


 


「去幹嘛?」


 


「遊泳館,打工。」


 


他頂著一張高冷臉,上下看了我兩眼:「不是吧,你現在窮到這份兒上了?」


 


我真誠地點點頭:「對啊,你知道的,我現在被傅家除名了,如果不打工賺錢,我連學校都待不下去。」


 


林予澤:「……」


 


我這一招,叫示弱。


 


都說真誠是必S技,希望我的實話實說能讓他好受一點,熄滅他心中的復仇之火。


 


「去遊泳館是吧?那我也去。」他點點頭。


 


好吧,也沒那麼容易熄滅。


 


等到了遊泳館,林予澤站在淺水區扒著水池邊問我:


 


「你為什麼不下來?


 


「下來陪我一起遊。」


 


我疑惑地看向他:「我是救生員,為什麼要下來?」


 


「這個崗位很重要,我不能擅自離開。」


 


「你要是溺水了,我倒可以下去救你,你現在溺了嗎?」


 


林予澤:「……」


 


他煞白著臉恨恨地看我一眼。


 


露出一個我溺你跌的表情。


 


9.


 


坐在岸邊觀察林予澤許久,他一個人在池子裡撲騰了半天。


 


我算是看出來了,他根本不會遊泳。


 


聽說他小時候被綁架過,綁匪為了拍折磨他的視頻發給他父母,把他反復摁進水裡。


 


後來他就有了心理陰影,從來都不靠近水。


 


但一個這麼怕水的人居然為了報復我跑來遊泳?!


 


我搖了搖頭。


 


果然啊,在仇恨面前,恐懼什麼的就已經不重要了。


 


此人心志堅定,為了打擊報復不擇手段,此子斷不可留。


 


不是,到底怎麼樣才能讓他放棄呢……


 


我託著下巴,坐在岸邊開始深度思考。


 


冤家宜解不宜結,不然我找個辦法討好他一下,沒準他就放過我了。


 


還不能是那種很一般的討好,得是深刻的、難忘的、深入靈魂的那種。


 


要不然,就從教會他遊泳開始吧,我一拍大腿,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我真是太聰明了。


 


幫助富二代克服心理障礙,走出陰影,重塑自信人生,他肯定不好意思為難我了。


 


正樂呢,我往池子裡一掃。


 


心咯噔一下。


 


林予澤不見了。


 


之前他撲騰過的水面平靜無波。


 


我嚇壞了,滿池子找他的身影:「林予澤!!」


 


然後我就看見了在泳池中間撲騰出來的手腕子。


 


呃……


 


我隻知道他不會遊泳,但我不知道一個一米八五的成年男性,居然會在淺水區溺水。


 


撈上來的時候林予澤已經出氣多進氣少。


 


這給我嚇的,十八般搶救手法全使他身上了。


 


大概搶救了半刻鍾,林予澤嗆咳兩聲,終於緩了過來。


 


睜開眼睛第一眼。


 


就看到我坐在他腰上,兩手按在他胸前。


 


一瞬間他渾身都繃緊了。


 


我以為他又不行了,趕忙使勁又按了兩下。


 


「林予澤!

林予澤!」


 


林予澤整張臉慘白裡透著紅,大吼一聲:


 


「從我身上下去!」


 


喊完了又開始瘋狂地咳嗽。


 


老實說,認識他這麼久,還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的模樣。


 


但能喊這麼大聲看來是沒事兒了。


 


我長舒一口氣,拍拍他的胸口,然後起身。


 


回過頭看到他在摸自己的嘴。


 


他的嘴唇被嘬腫了。


 


水靈靈、溫潤潤的。


 


林予澤徹底紅溫了:「傅悅!」


 


10.


 


我真不敢告訴他,他的嘴是旁邊搶救他的大爺嘬的。


 


因為感覺他會更生氣。


 


本來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岌岌可危,我不想舊怨之上又添新仇。


 


回去的路上,我小心翼翼地觀察林予澤。


 


他也時不時瞥我一眼,

然後面無表情地將目光移向別處。


 


我是真害怕啊。


 


他是和我一起出去溺的水,萬一訛上我可怎麼辦。


 


訛上我我就得對他的溺水負責,不僅賠錢我還得丟掉工作。


 


沒有了工作我就沒有了收入,沒有了收入我就要被退學,退了學我無處可去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隻能回到那個陰湿哥哥身邊。


 


好可怕,以命做局,以此來拿捏我的S穴,葬送我的人生!


 


「你沒事吧?」


 


我戰戰兢兢地問。


 


林予澤幹咳了一聲:「今天的事情,不要跟別人說。」


 


「知道知道,我肯定不說。」我點頭如搗蒜,開始低服做小。


 


「放心,人工呼吸的事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林予澤臉又紅了:「我不是說這個。」


 


我:「那你是說哪個?


 


「我是說溺水的事。」


 


「因為小時候我出過事,爸媽一直很擔心我,如果讓他們知道我是跟你去遊泳還出了事,那我就完蛋了,包括你,也完蛋了。」


 


「我們兩個一起完蛋,懂?」


 


林予澤偏過臉,很認真地看向我。


 


「懂懂懂。」我趕忙答應下來。


 


說完林予澤掏出手機給我轉了三十萬。


 


「這是……?」


 


我愣了。


 


「封口費。」林予澤擺擺手,然後抿著嘴走了。


 


我:「???」


 


11.


 


不對勁,一百分有一萬分的不對勁兒。


 


回到寢室我給江辭發消息:「上次林予澤把你拉走,你們說什麼了?」


 


「你沒把我們打算合作演戲的事兒告訴他吧。


 


江辭回了我一句:「怎麼會,我不是那樣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發來一條。


 


「話說你今天跟林予澤怎麼了,你倆在泳池裡親嘴了?」


 


「群裡吵起來了。」


 


我:啥?


 


帶著疑惑,我打開了訓狗群,裡面的消息都刷瘋了。


 


一開始的時候,是薛凱在問大家的舔狗復仇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


 


賀竣回了一句:「我覺得你們對她有很大的偏見,她也許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他崴腳的這段時間,我確實每天都給他送治腳傷的藥過去。


 


主要想著拿了他五十萬,後面還要跟江辭一起做局騙他們,我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但賀竣好像真的被我感動到了。


 


小說裡不都這麼寫的,女主因為一件不經意的小事或者一次偶然的善心,

就讓男主性情大變。


 


放下往日的仇怨原諒了女主。


 


看來賀竣雖然長得又兇又野,其實是個好人。


 


薛凱:「什麼叫『你們』想的那樣?就這樣把自己摘出去了??」


 


薛凱:「當初是大家一起提議的吧,現在是想怎樣。」


 


薛凱:「還有,林予澤你的嘴是怎麼回事?今天你是和傅悅一起出去的吧!@林予澤@林予澤」


 


薛凱是我的 4 號小舔狗,孩子雖然家裡有錢,但人比較單純善良。


 


從他沒有一開始急著來找我看這場假千金身份被揭穿的好戲,就能看出來他本性不壞,應該不是那種睚眦必報的性格。


 


加入訓狗群很可能是當時情緒上頭,隨了大流。


 


但此時他卻在群裡瘋狂地@林予澤。


 


我尋思這孩子八卦癮還挺大。


 


【賀竣:還能是怎麼回事,那嘴都紅一圈了,當我們看不見啊,禽獸!】


 


完了賀竣還連發幾個痛哭流涕的表情。


 


我想,他應該是在心痛那即將失去的兩百萬。


 


本來想解釋一下。


 


但一想林予澤特意囑咐過我,不讓我告訴別人他溺水的事,還給了我封口費。


 


嘶……


 


這下難辦了。


 


很快林予澤就冒了出來。


 


「林予澤:我禽獸?賀竣你好意思說我,你敢說你不是故意崴腳讓她背你去醫務室?」


 


「林予澤:還當她面脫衣服,你下流!是不是想勾引她?」


 


「賀竣:老子是真崴腳,沒看我一直拄拐啊!脫衣服是要做心電圖,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齷齪!」


 


「林予澤:還有江辭,

你也別躲著不吭聲,上次你背著我們和她偷偷摸摸地在搞什麼?她都快坐你懷裡去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想幹嘛?」


 


「賀竣:我想起來了,他那天回來就一直揉腰!@江辭」


 


「江辭:大哥,我沒招你倆啊,再說我腰痛還不能揉兩下了……」


 


「薛凱:什麼?腰痛?」


 


「薛凱:等等,你們啥意思?」


 


「林予澤:呵呵,字面意思。」


 


【薛凱:……】


 


「薛凱:敢情,就剩我了唄。」


 


我大受震撼。


 


感覺他們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但下一秒,傅靳言的消息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