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丫頭不錯,年輕好生養,不錯不錯。」


 


聽得出婆婆內心的歡喜,看來是對白昭十分滿意了。


 


「我先回屋把被褥拿出來,我怕楚瑤半夜不舒服鬧的我第二天沒精力上班。」


 


吱呀一聲,門開了,黑暗裡我背對著門佯裝睡著。


 


季青雲躡手躡腳的把被褥抱起頭也不回的走了,門關上後,我才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冰涼。


 


一周後,醫院。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醫生隔著口罩拿著手術單問我:


 


「楚小姐,您確定要做流產手術嗎?」


 


「確定。」


 


「那請在這張告知書上籤名吧。」


 


我顫抖著手籤了字,在陣陣絞痛後斬斷了我和季青雲最後的鏈接。


 


六個小時後,我撥通季青雲電話。


 


他雖然已經極力克制,

但我還是聽出了明顯急促的喘息聲。


 


「什麼事?」


 


「我在醫院,你能不能……」


 


「楚瑤,我很忙的,自從你這個副總不來公司以後,所有的壓力都在我一個人身上了,我也想陪你但是我也要賺錢,別讓我為難好嗎?」


 


我沒有再說話,卻清楚的聽見電話裡一個女人嬌俏的聲音傳入話筒。


 


「阿雲,水溫太涼了你和我一起洗好不好嘛。」


 


還不等我開口,電話被慌忙掛斷了。


 


我平靜的撥通電話。


 


「劉律師,之後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好的,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我直奔機場。


 


6.


 


八個小時的飛行,落地後直奔酒店倒頭就睡。


 


再醒來時,

手機已經被一條條未接來電和消息狂轟亂炸了。


 


「楚瑤,你人現在在哪裡?」


 


「劉律師說的話是真的嗎?我們見面談談。」


 


「楚瑤,你是不是在外面有野男人了,你都要S了還抓著那些錢要給誰花啊!」


 


「瑤瑤,你是因為我沒能去醫院接你的事情生氣了嗎?都是我的錯,你先接電話聽我解釋好不好?」


 


還有好多是公公婆婆的未接來電。


 


不用想也知道,劉律師已經把我撤銷遺囑的事情告訴他們了。


 


正想著,季青雲的電話再次打來。


 


「楚瑤,你在哪裡我去接你,咱們見面說。」


 


「不必了,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我聽見電話那頭婆婆的叫罵聲:


 


「她肯定是在外面有野男人了!不然為什麼偷偷去把孩子打掉!


 


「孩子是不是我的?」


 


季青雲冷著聲音開口,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季青雲,你覺得呢?」


 


「你的體檢報告,你自己不是已經看過了嗎?」


 


啪。


 


那頭電話掛斷,我心情卻大好。


 


酒店門外傳來服務生敲門的聲音,我以為是早餐服務。


 


沒想到開門被一大捧鮮花堵了個結結實實。


 


發小陳誠的臉從那捧花後探出來,朝我笑嘻嘻的開口。


 


「讓我逮到了吧。」


 


我疑惑。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他拿出手機晃晃,一臉顯擺。


 


「你航班信息和酒店信息預留的電話號碼都是我的,我很難不知道你在哪裡。」


 


我啞口無言,

之前忙著訂酒店和機票也沒想這麼多,現在想來還真是沒收到短信提醒。


 


陳誠探著腦袋往屋裡看,發現隻有我自己時他皺眉表情嚴肅起來。


 


「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季青雲呢?」


 


「離婚了。」


 


自打季青雲掛了我電話後,整個季家似乎都變得安靜了。


 


而我也從酒店轉移到了陳誠的別墅裡,整天被兩個月嫂安排的明明白白。


 


我幾次抗議自己又不是生產完,隻是流產不用坐月子的。


 


可陳誠哪裡管那麼多,隻交代月嫂務必把我喂胖五公斤才算達標。


 


直到一個月後,劉律師的電話打來。


 


「楚小姐,您前夫季青雲先生告你騙婚以及婚內出軌,可能需要您回來配合出庭。」


 


我氣笑了。


 


要說騙婚和婚內出軌,

這不都是他季青雲嗎?


 


我手機開了免提,所以陳誠也聽的清楚。


 


「回去,我陪你一起回去。」


 


一個月前,我剛做完流產手術沒有體力和精力和他們撕扯。


 


現在,既然他們非要S個明白,那我就成全他們。


 


7.


 


三天後,我和陳誠再次回國了。


 


劉律師趕來接機,在車上詳細說了這一個月以來關於季家的一些事情。


 


我帶著陳誠準備回爸媽房子裡休整一天,沒想到當天晚上公婆就找上門來。


 


兩個人站在門外瘋狂砸門,惹得鄰居們紛紛探頭出來看發生了什麼。


 


我轉手在群裡發了個大紅包,並配文:


 


「不好意思各位鄰居,有瘋狗聞著味兒找上門來,這點心意希望各位收下算點補償。」


 


爸媽住的小區是原來的職工房,

雖說現在很多老一輩的搬走的搬走,還在的也都知道我的人品,連忙也在群裡站出來替我說話。


 


「瑤丫頭,有事兒你就說我讓我家兒子上門去幫你。」


 


「就是就是,紅包收了,有事兒說話,大家伙該報警的報警該趕狗的趕狗!」


 


我心裡竟暖洋洋的,一家人尚且鬧成這樣,陌生人卻難得的寬容和諧。


 


陳誠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就要開門理論,我拉著他。


 


「你現在這樣開門,沒有的事兒也讓他們說成有了,到時候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子。」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我,臉刷的紅了起來。


 


我朝他腦袋上狠狠彈了個一下,及時打斷他的想法。


 


任由他們在門外砸門,回臥室帶上耳塞蒙上被子睡了。


 


門外什麼時候沒的動靜我已經不記得了,但是這一夜睡得很踏實。


 


起來後家裡很久沒住人了,自然是沒有吃的。


 


我準備下樓去買點早點,卻沒想到一拉開門,門口公婆立馬站起身。


 


公公更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門把手,他的力氣之大險些把我帶倒。


 


「S丫頭讓我們一把老骨頭的在這裡堵你的門,你也真是不要臉!」


 


婆婆上來就是一口濃痰啐在我身上,隨後揪著我的頭發就往屋爸媽遺像那裡拖。


 


「來,好好讓你爸媽看看她們生的小娼婦,真是有人生沒人教的玩意兒,敢騙我們老季家的兒子,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


 


「當初要不是看你沒爸沒媽,我季家能讓你進門?」


 


「竟然在外面亂搞懷了野種,偷偷打掉也就算了還敢算計我兒子,今天老娘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說著她就把我的腦袋往桌子上磕去,

我力氣不夠躲閃不了,隻能緊閉雙眼打算認命。


 


但預想的疼痛並沒有到到來,反倒是額頭觸碰到一處柔軟。


 


8.


 


隨即就聽見一聲慘叫,腦袋上的手也跟著松了。


 


陳誠將我整個人拉進懷裡,眼裡滿是即將S人的怒意。


 


聽到吵鬧聲趕來的鄰居以及公婆都沒想到,屋裡竟然還有一個人。


 


公公黑著臉怒目圓瞪的指著陳誠。


 


「野男人!你就是她那個野男人是不是!」


 


陳誠壞笑著將我摟的更緊了。


 


「是,我就是楚瑤的男人,怎麼了?」


 


鄰居裡有些認出陳誠的,自然是知道我和他的人品。


 


婆婆被陳誠踹翻在地,此刻正捂著屁股爬起來,面目猙獰的還想衝上來拼命。


 


胳膊被人群裡擠出來的一隻手拽住。


 


季青雲此刻帶著小助理白昭趕到,他黑著臉皺眉看向陳誠摟著我腰。


 


「楚瑤,過來給爸媽道歉。」


 


「該道歉的是他們。」


 


白昭此時站出來。


 


「楚總,他們畢竟是長輩,你們這麼做實在是太不尊老了,雖然您和阿雲之間有問題,那也不能欺負兩個老人啊。」


 


我冷冷上前就是一巴掌,白昭被我扇的愣在原地。


 


「你一個靠爬床上位的也配教我做事?」


 


季青雲拉過白昭還沒等他開口,我又是抬手一巴掌扇在季青雲臉上。


 


「沒說你是吧,想吃老娘絕戶,也不看看你們一家豬腦子配不配!」


 


「我今天就告訴你,我不僅不會S還會比你活的好,我那份體檢報告上的乳腺癌是誤診,而你的弱精症可是千真萬確的。」


 


「不知道,

你們二老知不知道啊?」


 


我笑著看向一旁的公婆,繼續說:


 


「你們不是還指望我S了,再拿著我的錢給你們兒子選妃嗎?」


 


「還真是可惜了,種不行,怕是種再多樹也開不出多花呢。」


 


幾個人被我氣的臉一個比一個難看,陳誠和鄰居們全都護著我他們沒半點辦法。


 


隻能灰溜溜的走了。


 


臨走前,季青雲還不忘警告我。


 


「楚瑤,你給老子等著!」


 


9.


 


季青雲一家走後,我將家裡監控調取出來保存好發送給律師。


 


「私闖民宅。」


 


那邊很快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證據鏈收集的差不多了,另外關於季青雲貪汙公司公款一事也要同步進行嗎?」


 


「一起吧。」


 


「好,

三天後開庭。」


 


關上手機,我看著陳誠的背影正忙著一邊給鄰居們遞煙寒暄,一邊替我送他們出去。


 


心裡竟生出一種和季青雲之間從未有過的感覺。


 


但那感覺隻是一瞬便被我拋到腦後了,我轉身看到爸媽的遺像移位了忙上前去扶正,再擺了擺桌上的供品,重新點燃香站在爸媽遺像面前。


 


「爸媽,讓你們替我擔心了。」


 


「你們放心吧,女兒長大了會照顧好自己的。」


 


上完香,轉頭正對上陳誠站在玄關看向我的眼睛。


 


他率先開口。


 


「餓了吧,我去買點吃的,你等我。」


 


我點點頭,沒有拒絕。


 


10.


 


三天後,法院。


 


短短三天,季青雲全然沒了三天前的樣子。


 


整個人頹廢了很多,

外表也已經不修邊幅,整個人又邋遢又老。


 


我當然知道,這三天他幾乎是沒有睡覺。


 


他轉移公款的事情被曝光在員工群裡,公司員工紛紛離職,就連一直穩定合作的合作伙伴也暫停了合作,準備看事態發展再做進一步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