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店員偷偷瞄了眼唐娜,緊接著一臉偽笑的掏出計算器,手指還沒按下去。
我輕扯唇角,搶過他手上的計算器丟在一邊。
“就這堆破爛玩意兒,你整那S出幹嘛?”
上一世我被蒙在鼓裡。
硬生生賠了這筆巨款,也間接將林氏集團拱手他人。
陸承安就是那時候得知我B險櫃的密碼。
後來趁我不在,他偷偷轉移裡面的機密文件,將所有受益人的名字都改成他的。
回憶被身旁的嘈雜聲打破。
男店員露出狡猾的表情,敲著桌子威脅我。
“這位小姐,弄壞了本店的東西就必須照價賠償,這些價值不菲的翡翠镯子,至少要上千萬,你要是再敢撒潑耍橫,
小心我報警抓你。”
“她不是故意的,我們賠就是了。”
唐娜一個勁兒朝店員和周圍人彎腰道歉。
上一世,我很感激她這時候站出來替我分擔一些罵聲。
而今,我送她一句,“給你賤的,滾一邊兒去。”
一早跟店家串通好來陷害我,最後躲在暗地裡三七分贓。
我前世賠償的一千萬,有七百萬都流到了她的賬戶裡。
店長得到消息趕來,我掏出五張紅票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就這些,不能再多了。”
“小姑娘,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店長肺都快被氣炸了,感覺自己有被侮辱到。
這點錢對於他來說,
就好像是在打發要飯的。
我朝他呵呵噠。
“碎前上周生產,碎後商周出土,我看你是獅子大開口,但很不幸踢到鐵板了,我隻是有錢,不是出門不帶腦子。”
圍觀的有內行人在,不知是誰一眼道破騙局。
“我怎麼看著這些镯子的種水不像是真的翡翠材質。”
此話一出,面前的詐騙三人組皆冒了冷汗。
我眼中浮現嘲諷。
“真正值錢的翡翠玉镯,會像廢紙殼一樣隨便堆在門口的架子上嗎?我看是青島啤酒瓶底精致打磨的吧,實際成本不到兩元一個。”
店長心虛到不敢說話。
我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錢。
“就五百塊,成本加利潤是地上這堆破爛的兩百,
剩下三百是給你和店員精湛演技的片酬。”
回到家,我悠闲的坐在客廳喝下午茶。
陸承安本來想找我的麻煩,結果被我一個微笑給堵了回去。
“打碎東西就得照價賠償,再說了,你的娜娜又不是故意的,犯得著發這麼大火嗎?”
唐娜喉間一哽,幾乎含淚地看向陸承安。
“我知道嫂子不喜歡我住在這裡,可也沒必要帶我去古玩市場,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辱我吧。”
我笑了。
“你自己走路低著個頭在肚裡狂憋壞水,把人家鎮店之寶翡翠屏風都給碰碎了,我幫理不幫厚臉皮,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怎麼到你口中就成了羞辱你?”
陸承安轉頭看她,皺眉問:“唐娜,
你不是跟我說,是毓真伸腳絆了你嗎?”
“她說反了,是她伸腳絆的我,隻不過我碰碎的是青島啤酒瓶底牌的翡翠玉镯。”
“她運氣差點,把人家店裡最值錢的寶貝撞在地上摔了個稀碎,嘖嘖嘖,那場景,我都替她捏了把汗。”
張麗波那頭已經接到商家打來的電話,對方讓她轉告陸承安。
三日之內務必把一千三百萬打到他指定的賬戶裡。
否則,就以故意損壞他人財物立案起訴唐娜。
望著陸承安逐漸黑了的臉,我冷笑出聲。
“她是你的幹妹妹也好,小情人也罷,出了事你總歸會替她兜著,但有一點,林家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沒義務給她擦屁股,去年你不是送了她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嗎?
就用那個還。”
看著他倆目瞪口呆的傻缺樣,我淡定地回臥室補覺。
走著瞧吧,前世這對狗男女算計過我的樁樁件件,我勢必會悉數奉還。
為了早日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第一步,就是回公司上班。
不得不說,陸承安寵了唐娜二十幾年,要說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那是騙人的。
不到兩天時間,他就拿錢替唐娜把事情擺平了。
既沒賣房子,也絲毫沒有要責怪她的意思,隻是好幾天沒再半夜去她房裡。
卻一心想來沾染我。
我洗完澡,穿著性感的蕾絲吊帶裙,躺床上看書,妥妥的美人坯子,還帶點文藝氣息。
“寶寶,晚上看書傷眼睛,咱不看了。”
他抽走我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股權架構》,
隨手扔到床腳。
“我還不困,不找點書看能幹嘛?”
其實我心知肚明,他想睡我。
果不其然,他湊到我耳邊,氣若遊絲地說了句。
“我身強力壯,能幹的可多了,比如說……你。”
這一刻,真他媽心疼我胃裡的隔夜飯。
我不理睬他粗俗爛調的葷話,反而不解風情的質問:“唐娜這次闖了禍,是你幫她善的後吧?”
“她又不是故意的,你用不著一直掛在嘴邊,我的女人再怎麼著也得大度點,別再小肚雞腸了。”
我嗤笑一聲,回想起上一世遇到同樣的困境。
他全程袖手旁觀,不僅凍結了我賬戶裡的所有錢,
還下令不許任何人借錢給我。
怎麼輪到唐娜頭上,他處理起來就完全不一樣了。
天S的陸承安,雙標起來簡直不是人。
我一腳踢開被子,露出破防暴怒的表情。
“是,我不夠大度,不配做你的女人,那離婚好了,你大可以娶唐娜當老婆,反正我也看出來了,你倆早就搞到一塊去了。”
“到底怎麼了?跟個火藥桶似的,一點就炸,我又沒有要怪你的意思,更不可能跟你離婚。”
我在心裡瘋狂嘲笑,他平日裡三句話有兩句半都是假的。
這回倒是夠實誠。
也對,連我現在是何種滋味都沒嘗到,他當然不同意離婚。
“我要回公司上班。”
說出這句話時,
他顯然對我起了疑心。
畢竟我前世不是工作狂,又一心以他為主。
最後連公司被掏個底朝天了都不知道。
“你不是一直都嫌工作太累了嗎?說比起事業,照顧好我的飲食起居更重要,還有,你親口說過最大的願望是給我生個孩子。”
我呆愣住,自己以前那些戀愛腦語錄,他竟然全都記得。
“咱們今晚就生。”
說完,他將我壓在身下,準備蓄勢待發。
“嗷嗚……”
我翻身下床,眼睜睜看著他捂著要害在床上疼得左右翻滾的狼狽模樣。
“家底都快被你的心尖寵給敗光了,我再不出去工作掙錢,等著喝西北風啊!
”
罵完我又不解氣的踹了他一腳,扭頭去隔壁客房睡。
我拿準了他現在對我的身體感興趣,就算表現得再潑辣無理,他大概率也會哄著。
果不其然,陸承安還是那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他刻意防著我,暗地裡使絆子不讓我回公司。
甚至是我爸在世時的老合伙人,他也一一打點過,根本不給我任何接觸他們的機會。
他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重回職場,把我困在家裡做他的金絲雀。
簡直是大錯特錯。
隔天凌晨三點回到家,我連走路腿都是軟的。
陸承安在客廳陰沉著臉等我。
“這麼晚才回來,去哪裡了?”
“找工作。”
他猛地站起身,
衝到我面前,發了瘋般質問:“剛才送你回來那個男人是誰?大半夜的,你跟他都做了什麼?”
我輕挑眉梢,笑得曖昧。
“他是我老板呀,呵,陸承安你跟我裝什麼懵懂無知,深更半夜的我們孤男寡女在一起,能幹的無非就那一種事兒,要我跟你匯報細節嗎?”
挑釁完他,我撩開頭發,向他展示脖子上的吻痕。
“知道我為什麼不稀得睡你嗎?首先,我嫌髒,其次,你活沒他好,在他之前我從沒到達過高峰,簡直就像在飛一樣。”
“林毓真,你找S!”
他掐著我的脖子紅了眼,額間青筋暴起。
這一幕,我太熟悉了。
卻不再恐懼,因為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他不知道是,我身後那盆綠植擺件上,一抹紅點正在悄然窺視著一切。
天蒙蒙亮,我倆一前一後從所裡出來。
陸承安臉色很臭,眼裡卻多了一抹意味深長。
“可以啊林毓真,沒想到你不僅人變美了,腦子也更靈光了。”
“別以為誇我兩句就能改變你是人渣的事實。”
他先是愕然,隨後露出狡黠陰險那一面。
“你給我戴綠帽子在先,我隻不過是想嚇唬嚇唬你,你就報警告我家暴,你夠狠的啊!”
我面色冷靜,瞪了他一眼,“帽子叔叔已經備案留底了,離婚訴訟書我會盡快請律師擬好,陸承安,你沒幾天好日子可以消遣了。”
他不滿我變化如此之大,
以前巴不得以他為天,事事順從的女人。
現在竟然對他不屑一顧,甚至還主動開口提離婚。
“你瘋了是不是?”
“你才瘋了,你全家都是瘋子,還是沒皮沒臉的窮瘋子,吃我的住我的,到頭來還想跑到我頭上拉屎撒尿,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毓真。”
突然,對面不遠處,一道低沉好聽的男聲打斷了我倆的對罵。
顧遲從車上下來,英俊挺拔的身影站在我面前。
原本一米八八的陸承安已經夠高了,但在顧遲面前。
他明顯矮了半個頭,光在氣勢上就輸了。
霎時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顧遲壓根沒拿正眼瞧他,近身攬過我,撫了撫我眉間掉下的發絲。
語氣溫柔如水,“今晚去我那兒?”
我剛要點頭。
陸承安就掃興的跳出來插話,“搞了半天奸夫竟然是他,林毓真你腦子被驢踢了吧!”
他會這麼說我,其實一點也不奇怪。
前世我有多恨顧遲,他雖不明所以 ,卻也一一看在眼裡。
重逢顧遲,是前幾天的事。
我約了父親生前好友周律師,向他咨詢收回股份授權需要走的法律流程。
偶然一瞥,發現自己正被一抹攝人的目光緊緊裹挾著。
“好久不見。”
與前世不同,我沒再對他避而遠之。
而是主動上前搭話,
他眼中劃過些許驚訝,卻也隻是一瞬。
隨後有些心酸的開口。
“終於願意搭理我了?”
是啊,上一世,我恨透了他。
直到那個冷冽的雨夜,他抱著我的屍體哭得像個孩子。
熬過數個日夜,將我體面的送離人世間。
在那之後不久,他拋下大好前程,選擇親手了結陸承安,為我報仇。
哪怕是後半輩子都要在監獄度過,為了我S得瞑目,他也認了。
早在不知不覺中,我虧欠他太多。
十八歲那年,我被告知了今後要走的路。
嫁給顧遲為妻。
是我從小到大聽得最多的一句話。
他家和我家是世交,從祖父那一輩起,兩家就交往甚密,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
顧遲左右不過大我五歲歲。
從我瞞珊學步到牙牙學語,他扶著我一路走,聽著我一路說。
他努力學習各項知識技能,是想有東西可教我。
他拼了命對我好,無非是想把我留在身邊。
可我天生一副反骨,逐漸對他無微不至的關心產生抵觸心理。
為了逃避這場從出生就定下的婚約。
我開始刻意冷落他,疏遠他。
甚至當著他的面和追求我的男生接吻,想以此逼他退出這段事先綁好關系的糾纏中。
“毓真,別鬧了。”
當晚,他強行將我帶回家。
我反抗,他說反抗無效。
我也來勁了,一股腦將之前所有怨言通通發泄出來。
“我是賣給你了嗎?憑什麼我生來就隻屬於你,
從小到大父母長輩對我要求嚴苛,你優秀我也得緊追你的腳步。”
“哈,顧大總裁未來的妻子嘛,必須與眾不同,同時學五門外語,不練完鋼琴不準吃飯,任何重要的商業舞會,我都要作為你的女伴出席……”
他的眼眸像無底深淵。
“顧遲,我討厭你,如果沒有你,我會活得比現在輕松很多。”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處事不驚的臉上見到失望。
我的一通胡鬧在上流圈裡傳開了。
惹得家裡極為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