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帥了哥，我願意付費訂閱你的朋友圈。】
沒兩分鍾，男菩薩回復：【行，包月打八折，包年打骨折。】
還怪幽默的。
這天開始，我的男菩薩又更新起朋友圈。
我有時候覺得自己也是有病，再好吃的飯天天吃也該膩了，同理再好看的身材天天看也該視覺疲勞了。
偏偏每次看都忍不住停下反復欣賞。
我覺得可能是沒有真正摸到的原因。
之前雖然被周祁抓著手摸了兩下，但隔著布料，又沒認真摸，現在想起來，都忘了是什麼感覺。
這周末沒什麼事，我早早爬上了床，想早睡來著。
睡前刷了下手機，剛好就刷到了周祁的更新。
手指在鍵盤上動了幾下，評論就發出去了：【我摸摸摸摸摸摸。
】
這次沒有很快就得到男菩薩的回復，我也沒在意。
隻是大概十分鍾之後，周祁回復我了：【下樓。】
？
我猛然坐起。
不對。
這哥的超絕行動力是認真的嗎？
在樓下見到周祁時，我莫名湧上些羞澀的情緒。
他穿著件白 T，很清爽的打扮。
然而就是這樣文質彬彬的人，看見我的第一句話是：「摸吧。」
「……」
「周同學，你……我……」
像我這麼口齒伶俐的人，難得也有詞窮的時候。
周祁看了我一眼，像是恍然大悟般，忽然抓起我的手往他腹部按。
！
這個時刻，有人陸陸續續經過，情侶在樓下依依惜別不算什麼，問題就出在，我們不是。
「哥，」我認輸，「不合適不合適。」
周祁說：「你都包年我的朋友圈了，給金主一點福利也是可以的。」
可我沒有真的給錢。
周祁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一般，他說：「情緒價值也很寶貴。」
「再說了，」他幽幽補充道，「真給錢性質就變了。」
「……」
5
手被按在他腹部，我到底沒有臉皮厚到真的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人家上下其手。
隻是不遠處路燈的光線透過來，落在周祁臉上，一副正經人的模樣。
可那些直白又性感的朋友又明晃晃昭示著眼前這人的反差。
「周同學，
」我咽了口口水，「每個誇你身材好的人，你都讓摸嗎？」
「……」
周祁看著臉上空白了一瞬，隨後衝我扯了下嘴角：「也不是，看我心情。」
我真誠道：「別太慷慨了，我真怕我對你見色起意。」
這句話不是開玩笑的，這位哥真的長在我的審美點上。
誰知，我說完這句話後，眼前的男生卻笑了聲：「你要追我嗎？」
？
輪到我腦子空白了。
然而還沒等我說話，周祁便道：「那你要加油了，我不好追的。」
不對，他是不是在撩我？
回到寢室，三個室友都在，我問了個問題：
「朋友們，如果一個男生提醒你追他要加油的話，何意味？」
寢室長第一個發言：「裝貨。
」
室友 2 號：「悶騷男。」
室友 3 號：「海王。」
「如果建模正確呢？」
寢室長：「有多正確？好看的男人就像S豬盤，專門騙你這種好色的小姑娘。」
「……」
話雖如此，男菩薩的話還是很勾人。
之前都是秉持欣賞的目光去看人家的，現在看多了，看得我都不清心寡欲了，翻來覆去睡不著。
晚上做夢都是周祁拉著我的手去摸他。
現實裡唯唯諾諾不敢摸，夢裡倒是摸得很過癮。
周一早八，夢遊似的起床，迷糊著去了食堂吃早餐。
一個不留意被旁邊的椅子絆了一下，眼看著就要往旁邊踉跄，身後忽然有隻手伸出來扶住了我的肩膀，順便給我扶正了。
我下意識往後，
感謝的話也跟著說出口：「謝……」
一張帥臉就在眼前。
「周祁？」
眼前的人嗯了聲，手上端著餐盤：「剛才就看見你了，走路都不睜眼，有這麼困嗎？」
我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這都怪誰？
周祁很自然而然地在我面前放下餐盤，緊接著，我就看見原本跟我一起來吃早餐的三個室友默契地在前面的桌子坐下了。
「……」
手機震動一下，寢室群有新消息。
【你說的S豬盤是這個嗎？我同意了】
【同意+1】
【+1】
……
「還有八分鍾上課，你發什麼呆？」周祁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我一看時間，立刻埋頭苦吃。
光速清盤，然後起身就要走。
起身的時候想起點什麼，盯著周祁的臉看了幾秒。
「周同學，晚飯能約你一起吃嗎？我請客。」
開口約人，就要做好被拒絕的準備。
然而下一秒――
「好。」
6
我和周祁約的校外餐廳。
傍晚再見他的時候，身上的穿著比起早上，換了一套。
穿的寬松牛仔褲和白色 POLO 衫。
別的不說，和周祁一起吃飯，起碼很秀色可餐。
起碼證明，這段時間我生出色心不是沒道理的。
「你今晚還有別的安排嗎？」我問。
「沒有，怎麼了？」周祁看過來。
他的吃相很好，
看起來胃口也很好，很健康的模樣。
大概是吃辣的緣故，嘴唇紅了些。
胡「去看電影嗎？最近有部電影很火的。」
巴誰知，這句話之後，周祁驀地笑了：「什麼意思，追我嗎？」
「不行嗎？」
士「行。」他說。
微我到底沒有追求的經驗，不理解當被追求者說出這樣的話具體都是什麼意思。
信看電影時，爆米花隻有一桶，昏暗中，指尖觸碰不可避免。
公我的心髒怦怦跳。
眾轉頭看身旁的人認真看著電影，側臉也優越。
號壞了。
這一刻我真切地意識到，這段時間看腹肌真的給我看出感情來了。
現在連看周祁的腹肌照都不能完全秉持著欣賞的心態去看了。
我饞他，
我下流。
但我不改。
轉眼天氣轉涼，周祁的朋友圈卻依舊清涼。
調戲他這件事我做得輕車熟路：【天冷了，不敢想如果能有腹肌暖手我會是個多麼幸福的小女孩。】
周祁回復得很快：【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
我：【我是個傳統的女孩，隻敢摸自己男朋友的腹肌。】
半晌後，我又看到了熟悉的那句【下樓】。
隻不過後面還跟著另一句：【你現在有男朋友了。】
這次下樓，周祁穿著件黑色外套，我小跑過去，身上穿著毛絨絨的睡衣。
「冷不冷？也不多穿點。」他說。
我眉眼彎彎看著他，牛頭不對馬嘴地反問了一句：「可是，我好像沒怎麼追你诶。」
這段時間，也就是每天聊天，朋友圈誇誇，
還有一起吃飯，再有的就是送點小禮物。
周祁手上戴著我送的手鏈，聞言好笑地看著我：「你覺得怎麼算追？」
我思考片刻：「我表白，你拒絕，然後循環個幾次，就差不多了。」
眼前的人抬手捏了捏我的臉，指尖的涼意襲擊了我。
「拒絕好幾次還表白，那不叫追求，叫騷擾，」他似乎嘖了聲，「我拒絕過你什麼？」
「……」
「所以，現在摸嗎？」他又問我。
比起摸腹肌，我現在更想做另一件事。
我猛然撲進他懷裡，臉近乎埋在他胸膛前。
沒救了，最能光明正大好色的時候，竟然隻想抱他。
而這個擁抱持續片刻後，周祁低聲在我耳邊問：「你聽見了嗎？」
「嗯？
」
「我的心跳聲。」
――撲通
7
這段戀情，直到一周後才讓我漸漸有了實感。
那個初冬寒風呼嘯的夜晚，周祁懷裡溫熱，他在我耳邊說話，還伸手攏罩著我的耳朵，讓我隻能專心聽他說話。
校園戀情，倒沒什麼特別的。
一起吃飯、散步，再是找個沒人的角落打電話。
唯一不同的是，因為我對周祁身材的欣賞，讓他誤會了點什麼，盛情邀請我一起去健身。
健身房裡的景色有些讓人目不暇接。
大學附近的健身房，年輕群體居多。
周祁擋在我面前，捏了捏我的臉：「看哪裡呢？」
我眨了一下眼睛：「那邊那個大哥的胸肌好發達，他的紋身也很帥。」
就是不知道手感怎麼樣。
周祁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眼自己身後，隨後拉著我走到那位花臂大哥跟前，零帧起手：「哥，我女朋友眼饞你的胸肌，能讓她摸一下嗎？」
？！
我瞳孔地震之餘，下意識要掙脫周祁的手，假裝和他不認識。
奈何這人力氣比我大，他不松手。
花臂大哥樂呵呵：「行啊，小伙子還挺大方。」
周祁一把拉著我的手往人家胸肌上按，嘴上還道：「沒辦法，誰讓我沒練這麼大呢，哥你練了多久啊……你的紋身也好帥，我女朋友剛才一直誇……」
我被他抓著手，摸完人家腹肌再摸肱二頭肌，全程眼神閃躲，覺得自己要熟了。
摸完回來，我還有點發愣。
「回神了沈同學，」慷慨大方的周同學伸手撓撓我的下巴，
「摸摸得了，敢念念不忘我嘎巴一下S給你看。」
「……」
「還有哪個想摸的，我帶你去摸。」
我拉著他的衣角，仰頭看他：「周同學，你真是全世界最最好的男朋友。」
「因為我帶你去摸別的男人，就全世界最最好了？」他笑眯眯地發出S亡質問。
你看，剛誇完就這樣，不經誇。
期末轉眼就到了，約會地點多了一個圖書館。
他抱他的佛腳，我抱我的佛腳。
大家專業不同，各自的復習材料都是天書。
晚上差不多十點才走，我生無可戀地拿頭撞他胳膊：「學不動了……」
連周祁最近都忙到沒時間更新他的男菩薩朋友圈了。
他抓著我的手往自己臉上蹭蹭，
湊到我面前低聲說：「那給你摸摸腹肌充充電？」
我看了他一眼，搖頭：「穿上吧，最近沒心情。」
「……」
能摸的時候沒心情摸，等期末結束，就是寒假。
得回家了。
我爹媽一早打電話來問清楚了放假時間。
人在家，校園戀也就跟著成了網戀和異地戀。
周祁的朋友圈恢復更新，尤其他最近買了件黑色高領毛衣，表面上看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實則看得我一股無名火。
隻能看，不能摸。
一朝回到解放前。
晚上打著視頻，轉眼就過了零點。
周祁說時間不早了，他要去洗澡。
我沒忍住，嘴賤了一下：「不是說咱倆天下第一好嗎？現在洗澡都躲著我，
太見外了吧？」
屏幕那頭的人頓了一下，隨後道：「行。」
然後他拿著手機進了浴室，沒掛視頻。
「？」
我強裝鎮定，看著那頭的周祁在淋浴間給手機找了個位置，往手機上套了個防水袋。
然後也不理我，自顧自開始脫衣服。
鏡頭的角度隻能看見他胸口及其往上的位置。
但是花灑一開，我就知道他什麼都沒穿了。
耳根在發燙，但天塌下來都沒我嘴硬：「你這也不夠大方啊，這還沒我平時看到的多。」
視頻那頭，臉上沾著水珠，周圍升騰起熱氣的周祁驀地湊近鏡頭。
要是吵架，看見這一幕我什麼氣也該消了。
還沒等我意識到自己被美貌攻擊了，他忽然輕笑了聲。
「行。」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