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卻跟陸西舟連連誇贊沈依依貼心。
幫她選的東西都很有眼光。
我像是個丫鬟一樣，拎著滿手的購物袋跟在她們屁股後面。
等到跟著回到陸家。
手裡的購物袋剛放下。
陸西舟媽媽卻讓我剝山核桃。
給沈依依遞上的卻是保姆切好的水果。
她們坐在沙發上舒舒服服地吃水果聊天。
我卻蹲在茶幾前剝山核桃。
山核桃小小的。
很難剝。
等到我剝了一小把山核桃肉。
手指的皮已經被磨破。
磨破皮的地方哪怕是輕輕碰一下都生疼。
更別提要繼續剝那堅硬無比的山核桃。
在一個沒注意下，鋒利的核桃殼劃破了我的手指，
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處不斷湧出。
而沙發的那一角，笑聲接連不斷。
那一刻，委屈像是決堤的壩口。
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來，滴落在流血的傷口上。
陸西舟媽媽瞥了一眼我還在流血的手指。
冷哼一聲：「要是覺得委屈你了可以滾！」
「不過是劃破了一小道傷口就哭哭啼啼的，真是應了那句話，賤人就是矯情！」
那一刻真的很想不顧一切離開。
可是要是真的走了，陸西舟媽媽就會更加討厭我。
最後我隻能將所有的苦澀和眼淚都咽了回去。
等到所有核桃剝完。
手上全是細細碎碎的傷口。
最後呢。
我辛苦剝了五個小時剝出來的核桃。
卻被陸西舟媽媽看都不看一眼喂了垃圾桶。
「你的手都受傷了，核桃上說不定就沾了你的血，萬一你有傳染病怎麼辦！」
7
以前因為愛陸西舟，所以不想他在我和他媽媽之間為難。
可是現在我不愛他了。
我不願意為他受哪怕一丁點委屈了。
陸西舟媽媽還是老樣子。
一接電話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不要臉的狐狸精，你到底是給我兒子灌了什麼迷魂藥，迷得我兒子非要和你在一起！」
「但是想想也能理解，男人嘛，迷上的不過就是床上那點事，你床上功夫那麼好，肯定被不少男人騎過，在他們身上學到的吧。」
我反問她：「問得這麼詳細，阿姨你也想被騎？」
「咳咳咳……」陸西舟媽媽直接被我這句話嗆到：「你一個女孩子說這種話，
你還要不要臉！」
「我兒子也隻是暫時饞你的身子而已，等他膩了，你就等著被他拋棄吧！」
然後用命令的語氣對我說：「D 家的珠寶店，給我滾過來！」
我本來想著隨口答應。
然後讓她等到地老天荒的。
但是想到她曾經坑我的那些東西。
又覺得太便宜她了。
所以我應了下來：「好嘞，阿姨，我馬上就來。」
我不動聲色地提醒她：「對了阿姨，你多叫一些好姐妹一起來唄，大家一起逛街人多熱鬧。」
陸西舟媽媽聽到這話，像是想到了什麼：「算你識趣。」
不出意外，陸西舟媽媽那麼要面子的一個人，一定會叫自己的塑料姐妹花來看看自己在兒子女朋友面前是何等的威風、說一不二。
兩個小時以後。
我才慢吞吞從家裡出發。
到達高奢珠寶店的時候。
陸西舟媽媽也正好帶著一群小姐妹到門口。
看到我來得這麼遲。
陸西舟媽媽忍不住開口嘲諷：「知道長輩要來，居然不提前到，真沒教養！」
我也沒有生氣。
而是好聲好氣地挽著陸西舟媽媽進了店：「對不起啊，阿姨，今天您挑選的東西我都幫您買單。」
陸西舟媽媽板著臉：「你不會是想花我兒子的錢吧！」
我立馬表態：「怎麼會呢？我陪您逛街，怎麼會讓陸西舟花錢。」
我可憐兮兮地求她，摸了摸包裡的卡：「不過阿姨，你今天能不能稍微買少一點，我全部身家都在這張卡上了。」
陸西舟媽媽嘴角一抹惡意勾起：「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給你省錢的。
」
隻是一進店門。
就趾高氣揚地使喚店裡的店員。
「把你們店裡最貴的項鏈拿出來，我要試試！還有其他貴的首飾也拿出來看看，對了，低於兩百萬的便宜貨就別拿出來了！」
我錯愕地看著她。
她很滿意我的反應。
價值一億的鑽石項鏈被人捧了過來。
碩大的鴿子蛋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陸西舟媽媽隨意指了指價值一億的項鏈：「好了，這條項鏈給我包起來吧。」
我面露難色叫了一句：「阿姨……」
陸西舟媽媽卻置之不理。
反而將價值百萬的紅寶石戒指戴在手上。
「這個戒指勉強配我剛做的美甲，等會兒一起結賬吧。」
「一千萬的粉鑽手镯，
平時戴著玩玩正好。」
「藍寶石手鏈，才三千萬，我要了。」
……
花我的錢好像跟不要錢似的。
眼見著陸西舟媽媽挑選的首飾馬上要過三億。
我一臉苦相對陸西舟媽媽說：「我想去上個洗手間。」
離開的時候，還聽到陸西舟媽媽嘲諷的聲音：「才花了她三億，就怕得尿都出來了，真是上不得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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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陸西舟媽媽打算結賬卻找不到人。
把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白檸，你人呢！跑哪去了！」
我佯裝很忙：「阿姨，對不起啊，經紀人臨時通知我有工作！」
陸西舟媽媽依舊趾高氣揚：「我兒子都跟你分過一次手了，我還以為你會學聰明，沒想到還是那麼蠢！
」
「離開之前不知道把珠寶錢給付了嗎？陪長輩逛街，你還想要長輩出錢嗎？快滾回來把珠寶錢給我付了！」
我回道：「阿姨！你在說什麼啊？我這裡信號不好，你說的話我怎麼一個字都沒聽到啊！」
「喂……喂……喂。」
不等對方繼續說，我手動掛斷了電話。
後來，我知道了事情的後續。
我掛斷電話以後，陸西舟的媽媽氣得頭發都要炸開了。
店員暗暗追問陸西舟媽媽準備如何結賬。
陸西舟媽媽從包裝紙袋裡拿出了裡面最便宜的一件珠寶，本打算其他珠寶都不要，象徵性地拿上最便宜的那件珠寶付錢的。
她帶來的塑料姐妹花就忍不住嘀咕：「西舟媽媽不會打算把其他的珠寶都退了，
隻留下最便宜的那條吧。」
「她平時不是經常在我們面前炫耀，說她在家裡被寵成小公主嗎？老公多麼多麼愛她，一個月給她幾千萬零花錢讓她花完，不花完還要生她的氣。對了，還說兒子也孝順她，什麼都聽她的。」
「還以為她真的有多了不起，家庭地位有多高呢，結果最後隻買得起 200 萬的手鏈啊！200 萬的手鏈我也買得起啊！」
「虧我以前還總對她低三下四的，就想著讓她在她老公和兒子面前說好話呢，笑S，結果她在老公兒子面前根本沒有話語權。」
「一個大企業董事長夫人，居然連這麼點珠寶都買不起，陸家身價過千億，她連幾個億都不能支配，可想而知她在陸家的地位有多低了。」
陸西舟媽媽最要臉面了。
在這幾個塑料姐妹花的蛐蛐下，陸西舟媽媽隻能硬著頭皮將想說的話咽回肚子裡。
S要面子活受罪說：「我剛想了一下，這條手鏈才 200 萬，太廉價了，不符合我的身份地位，所以我不要了，除了這條不要以外，其他的我都要了，刷卡結賬吧！」
聽說當時付那近三億珠寶的費用時。
陸西舟媽媽花的滿臉肉疼。
店員費了好大勁，才從她手裡把卡抽出來付款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的卡和她的手用強力膠水粘上了呢。
9
第二天，陸西舟把玩著我的手指時。
「我媽昨天找你了？」
我的手指微顫。
他嘆了口氣：「她畢竟是我媽，檸檸你讓著她點。」
我垂下眼眸，再抬眼看他時，眼裡含著淚光：「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住在這棟陰暗潮湿的老破小嗎？」
「你以為我不想換寬敞又明亮的江景房嗎？
每次阿姨叫我出去逛街，大到一兩百萬的珠寶首飾、幾十萬的包，十幾萬的鞋……，都是我付的錢，那麼多次大大小小加起來，早就把我所有的積蓄都耗光了，因為她說沒有長輩付錢的道理。」
「還有很多次，她把我叫到你家，讓我用手剝山核桃，我的手都剝出血了，可是最後她卻把剝好的核桃倒進垃圾桶。在最熱的夏天，她說花園裡的花花草草要修剪，讓我頭頂著大太陽，冒著四十幾度的高溫修剪你家花園的花草……」
雖然我後面氣不過，辣手摧花，把她家花園裡最名貴的花都給剪了，還把那些什麼看起來就很貴的盆栽的葉子都剪光光了。
那天離開時。
我還在她家大門外，聽到陸西舟媽媽崩潰的怒吼聲：「白檸你對我的花園做了什麼！」
我聽到了她心碎到顫抖的聲音。
「天吶，我精心照顧養了五年才開花的玫瑰！」
「花了幾百萬請名家修剪的矮子松！」
「從國外拍賣回來的鬱金香！」
……
「全都毀了！」
不過這不重要。
我細數著陸西舟媽媽為難我的事。
陸西舟整個人怔住：「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一滴淚恰到好處地從我的眼角滑落，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因為我不想讓你在我和你媽媽之間為難，隻要你和你媽媽好好的，我受點罪沒什麼的。」
陸西舟的眼裡是掩飾不住的心疼，他握住我的手，在我的指尖輕輕親吻了一下，一滴滾燙的淚落在我的指尖，他的聲音幹澀沙啞：「還疼嗎？」
我哽咽一聲：「疼。」
繼續用可憐兮兮又善解人意的語氣說：「我知道這次是我讓阿姨不開心了，
但是這次阿姨挑選的珠寶首飾要三億多。」
在這時，我同陸西舟對視，臉上不由露出苦澀的表情：「別說是三億了，就是三千塊我都出不起。」
陸西舟沒有說什麼，隻是緊緊地將我抱在懷裡。
當天晚上。
我就收到陸西舟價值三億的轉賬，以及三套均價千萬的江景房。
這次我沒有像以前一樣都拒絕，而是通通笑納了。
10
不過晚上的時候。
我又夢到了陸西舟媽媽讓我剝山核桃的那天。
晚上回到家時。
陸西舟沒有看到我手上密密麻麻的傷口。
而是嘆了口氣，意有所指地說：
「都是女生，為什麼偏偏我媽有多喜歡依依，就有多討厭你呢？你要是能學依依一半機靈，會討我媽喜歡就好了。
」
「有時候我真的在想，我和我媽生活了二十幾年，我了解她，她從來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她為什麼不喜歡你，反而喜歡依依，是不是應該從你身上找找原因呢……」
本來就精疲力竭的我，聽到他的話的那一刻徹底崩潰了。
我向他歇斯底裡地怒吼：「依依、依依，叫得這麼親，你和沈依依到底是什麼關系！」
「你媽媽那麼喜歡沈依依，你就如了你媽媽的願娶了她啊！」
陸西舟聽到我的嘶吼，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眉骨：「白檸，別鬧了，為了你，我已經做了很多了，我從來都是我爸媽眼裡的好兒子！」
「可是為了你，我爸媽讓我相親，我拒絕；他們讓我和你分手，我選擇依舊緊緊握住你的手，然後承受著他們一次又一次失望的表情。你有沒有想過，
為了這段感情，我也很累！」
他丟下一句：「我給你時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和他陷入了冷戰。
冷戰期間。
我的朋友突然跟我說：
「檸檸，你和陸西舟是分手了嗎？我怎麼看到他和一個挺漂亮的女孩子在約會啊？」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你會不會看錯了？」
朋友陷入了回憶：「可是我真的看到他和另一個女人在餐廳點了一個情侶套餐，以他的身價，沒必要省情侶套餐 8 折這點錢啊。」
我當時依舊相信他：「可能是有什麼誤會，陸西舟不是這樣的人。」
我那時覺得，如果陸西舟有什麼新歡，應該早就跟我提分手了。
怎麼也不至於腳踩兩條船。
朋友見我這樣說，也就點到即止。
但是我還是很難過。
因為我沒有出息地想他了。
我甚至在反省自己。
我不應該那麼敏感，更不應該朝著他發脾氣的。
和我在一起，他承受的壓力已經足夠大了。
我應該理解他，而不是給他壓力。
就在我想要主動和他道歉時。
他卻率先朝我低下了頭顱，主動電話聯系了我。
「寶寶，對不起，那天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跟你說讓你反省這種話，是我沒有協調好你和我媽的關系。」
我也為自己的衝動鄭重地和他道了歉。
當我說出那句：「好想見你啊。」
他低笑一聲：「那你閉上眼睛捂住耳朵數十個數。」
數到「十」的那一個瞬間。
一抹熾熱吻住了我。
我和他陷入了極致纏綿。
情到濃時。
陸西舟提出不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