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將我帶到一旁,正色道:“蘇妙,我不管你跟張總說了什麼,但請你不要再欺負青青。”


“否則,我們就離婚。”


 


許是這一世餘青青沒S,他對我的恨意並沒有那麼重,隻用了離婚兩字。


 


說完,他松開我的手。


 


轉身安撫餘青青,順帶打著圓場,直到場面恢復平靜。


 


為了緩和氣氛,有人提議讓裴思航表演幾個小魔術熱熱場。


 


他欣然應允。


 


下一刻,他手裡變出了數枝顏色不一的玫瑰花遞給了餘青青,哄得她開心不已。


 


剛結婚時,他也常給我準備各種驚喜。


 


他說,總有一天,我會做一場隻屬於你一個人的魔術秀。


 


大抵是那份獨一無二的期待迷了眼,所以我甘願付出一切,支持他的事業。


 


可結果呢?


 


全都是些欺騙人的把戲,就和他的魔術一樣,離得越近,越看不清真相。


 


我揚起笑,走至中心,掏出了四樣東西擺在桌面上。


 


接著,望向餘青青,朗聲道。


 


“有興趣……玩些更有意思的魔術遊戲嗎?”


 


眾人瞧著桌上的東西,皆齊齊愣住了。


 


餘青青歪了歪頭,不屑撇嘴。“幹什麼?炫耀嗎?”


 


“你要是真想炫耀,怎麼不脫光了炫耀?”


 


她的話裡充斥著滿滿的惡意,可裴思航沒有阻止她,反而一臉嫌惡地看向我:“收回去,丟人現眼的東西。”


 


我連眼皮都懶得抬起。


 


不過是車鑰匙、房子的鑰匙、一張銀行卡,和一枚婚戒。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掏出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張老板一把攔在我身前,愣是將兩人懟了回去。


 


“炫耀什麼炫耀,放你娘的屁!嘴巴再不幹淨,小心我現拉裡頭。”


 


“啥丟人現眼?說你自己呢?我呸。”


 


張老板是罵爽了,但兩人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餘青青SS瞪了我一眼,忽然哼笑出聲:“我說他怎麼老護著你呢,怕不是你們倆有一腿吧?口味真重啊。”


 


說著,裴思航的臉色更難看了。


 


眼神在我和張老板之間來回打量,像是信了餘青青的話。


 


他將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有些咬牙切齒道。


 


“蘇妙!”


 


張老板傻了。


 


沒想到餘青青竟敢說出如此胡言亂語,他慌忙望向我。


 


我則朝他搖了搖頭。


 


解釋,是留給相信自己的人,而不是因為三兩句就懷疑你的人。


 


因為他們總會有更惡劣的猜測,化成利刃刺向你。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平靜了下來。


 


我仰起頭,笑意盈盈道:“我說,有興趣玩玩嗎?”


 


其他人皆一臉疑問。


 


“都這個時候了,還要玩什麼魔術遊戲呢?不會是中邪了吧。”


 


“我看未必,這明擺著不在意裴老師怎麼想嗎,瞧她一點都不慌。


 


“再不解釋幾句,

怕是要沒老公嘍。”


 


面對眾人的竊竊私語,我充耳不聞,慢悠悠坐到了桌前,繼續說著,“接下來,我們玩四場魔術遊戲。”


 


“而這幾樣東西是我的賭注,隻要你贏了,東西歸你,我絕無二話。”


 


“就看你……敢不敢跟我玩。”


 


說完,我盯著餘青青,手指輕輕敲在臺沿,完全沒理會裴思航。


 


他未發泄完的怒氣卡在胸口不上不下,最後隻好悶聲不語,猛地灌了自己幾杯酒,但眼神卻從餘青青那,挪到了我的身上。


 


見餘青青仍沒有動靜,我率先拿出一疊紙牌。


 


“第一場就玩撲克牌吧。”


 


“誰用最短的時間拿出四個A,

誰就贏了。”


 


遊戲規則很簡單。


 


對於魔術師來說,切牌、抽牌算是最基礎的手法了。


 


裴思航隱隱有些不安,剛想阻止餘青青,就見她應下了我,利落地坐在我的對面。


 


其他人顧不得剛才的鬧劇,紛紛圍了上來看好戲。


 


正當遊戲準備就緒,餘青青突然攔住了我:“等等。”


 


“如果我輸了,我要給你什麼呢?”


 


我噙著笑,一字一句道:“如果你輸了。”


 


“我要……”


 


“一條命。”


 


餘青青的瞳孔情不自禁地收縮。


 


“你瘋了?

!”


 


她立馬將撲克牌扔到了一邊,滿臉寫著拒絕。


 


我粲然一笑,繼而擺了擺手:“哎呀,開個玩笑罷了,怎麼嚇成這樣?”


 


“你膽子也太小了吧,還不如我這個家庭主婦呢。”


 


場內響起一片哄笑聲。


 


我順勢補充了兩句,“放心。”


 


“你輸了,我什麼都不要,就當玩些遊戲開心開心嘍。”


 


“難道……優秀的魔術師助理,會輸給我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人嗎?”


 


餘青青咬了咬唇,索性豁出去了:“玩就玩,真以為我怕了你嗎!”


 


我笑而不語,

主動遞上了打亂的紙牌。


 


“請。”


 


好戲,就要開始了!


 


餘青青隨手翻開,不過幾秒就蓋上了牌,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


 


張老板拿起手機就準備計時。


 


等他喊了一句“開始”,餘青青立馬動了起來,撲克牌在她的手裡飛快變化著,令人眼花繚亂。


 


“呦呵,看起來不錯啊,有點裴老師的風範。”


 


“還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我以為她隻會搗亂呢。”


 


“別說,挺好看的,若是上臺表演,應該有挺多觀眾喜歡。”


 


大家的驚呼和贊嘆聲,成功取悅到餘青青。


 


她快速抽出四張牌蓋在桌上,

又將剩餘的牌放到一邊,“該你了。”


 


我點頭。


 


接過一幅新牌,讓人隨便洗了洗。


 


隨即,隻用了三秒就抽出四張牌,放到了桌面上。


 


眾人都愣了。


 


“這麼快?!”


 


餘青青的笑容僵在嘴邊,盡是錯愕。


 


接著,在大家的注視下開始驗牌。


 


她桌面上的牌被一一揭開,從第一張的黑桃A到最後一張的方塊A都準確無誤,用時六秒。


 


但餘青青的臉色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畢竟論時間,我更快。


 


眾人都凝神屏氣,將注意力落在了張老板的手上。


 


他緩緩將我面前的第一張牌打開,驚呼道:“是紅桃A!沒錯!”


 


周圍立馬響起掌聲。


 


“我靠,真神了!”


 


“沒想到蘇小姐才是扮豬吃老虎啊,我記得才花了三秒吧。”


 


餘青青的眉頭瞬間皺在一起。


 


她冷哼一聲:“繼續開,我可不信她真這麼厲害!”


 


張老板的手又落在了第二張牌上。


 


下一秒,包廂裡陷入了S一般的安靜。


 


繼而湧起一陣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是蒙的啊。”


 


“……我剛說了什麼來著,算了,當我沒說。”


 


我面前赫然擺著一張方塊三,還是撲克牌裡最小的牌。


 


餘青青的臉色由陰轉晴。


 


她捂住嘴,笑出了聲:“我當你真有什麼本事呢,真是糞坑裡練跳水——過糞自信了。”


 


說完,她伸手將桌上的牌全部打開。


 


除了第一張是A以外,其他分別為梅花4、黑桃8,完全不符合勝利條件。


 


見此情形,餘青青更得意了。


 


她拿起車鑰匙,故意在我面前甩了甩,語氣譏諷快意。“真是不好意思,等會得麻煩你自己打車回家了。”


 


接著,又掏出一塊硬幣扔到了我腳邊。


 


“實在不行就做公交吧,倒也配得上你的身份。”


 


有人偷偷瞥了眼正在喝酒的裴思航。


 


見他完全沒反應,便忍不住齊齊笑出了聲。


 


餘青青被圍在中間,

坦然接過旁人遞來的酒,宛如女王般享受著大家的恭賀。


 


這時,裴思航才起身。


 


他從她手裡拿過酒,換上一杯橙汁,有些無奈道:“你身體不好,喝什麼酒?”


 


餘青青點頭應下,笑得愈發燦爛。


 


“老師,你對我真好!”


 


數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


 


那裡面多的是看好戲的打量,和嫌棄、嘲弄、憐憫。


 


我眼睫微動,將一切盡收眼底。


 


接著,我敲向桌面,語氣不甚在意。


 


“才贏了一局而已。”


 


“是不是,該繼續了。”


 


餘青青當即回道:“來啊,誰怕誰。”


 


這一局,

仍舊是撲克牌。


 


“這把玩法更簡單,我抽一張牌出來,再放進牌堆,隻要你找到我放進去的牌,就算成功。”


 


“三局兩勝,贏的人就拿走這套房子。”


 


說完遊戲規則後,我隨便抽了張牌,在眾人眼前晃了晃,就重新插進了牌堆。


 


她一點兒都不慌。


 


果斷接過牌,在桌上攤開。


 


細長的手指緩緩從第一張,慢慢挪到最後一張,再從前段位置挑出了一張牌。


 


餘青青揚起笑:“我猜,就是這張!”


 


不出意外,她找對了。


 


輪到我找牌時,手都沒碰撲克牌,而是隨口喊了個數字,“32。”


 


餘青青半信半疑拿出了第三十二張牌。


 


翻開。


 


但沒想到,這次我竟然找對了。


 


“我靠,運氣這麼好?真被她蒙對了。”


 


“這有啥可驚訝的,就像上一把她蒙對了一張A一樣,沒什麼了不起的。”


 


“是啊是啊,三局兩勝呢,還得看最後一把定勝負。”


 


第三局,則由張老板各自在我們面前的牌堆裡抽一張牌。


 


誰先找對,誰便贏下這一局。


 


張老板剛抽完牌放進牌堆,餘青青就趕忙伸手。


 


她一眼選定後,就望向了我。


 


“這下我比你快,就算你蒙對了,那也算我贏。”


 


我沒反駁。


 


隨手抽了一張,便放到桌上。


 


當牌被翻開的那刻。


 


餘青青松了口氣,“嘁,又找錯了,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敢跟我玩魔術遊戲。”


 


她從我手裡拿走了新房的鑰匙,面上難掩喜悅。


 


“我要把我的房間改造一下。”


 


“老師,你到時候幫我參謀參謀吧!”


 


裴思航不避諱其他人的眼神,摸了摸她的頭,溫柔道:“都隨你。”


 


當初買下這套房子,花了我們不少的時間和精力,從裝修到配飾,幾乎每一處都有我和裴思航的心血。


 


他曾說,這是我和他的家。


 


可自從裴思航認了餘青青當徒弟後,她就大搖大擺住進了我們的屋子,整日黏著他學習魔術。


 


甚至練習到太晚時,兩人竟會同房而眠。


 


不知情的鄰居還以為餘青青才是裴思航的妻子。


 


我去質問,裴思航卻回了我一句:“她隻是我的徒弟而已,什麼都沒做,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你才是家裡唯一的女主人。”


 


家?


 


多可笑啊。


 


誰的家裡會長期住著一個和自己搶丈夫的女人呢。


 


我眼中閃過譏嘲。


 


不屬於我的東西,不要也罷。


 


垃圾,就該配垃圾。


 


想到這,我繼續催促著餘青青玩剩下的魔術遊戲,指著有數百萬存款的銀行卡,開口道:“下一個,就比開鎖術。”


 


數十個大小、構造不同的鎖芯擺在桌上,以開鎖速度最快、個數最多的人勝出。


 


餘青青的表情更加不屑。


 


開鎖術是裴思航最擅長的魔術之一,從某種意義來說,也算是她最拿手的魔術。


 


遊戲還未開始。


 


餘青青已經在開始規劃銀行卡的錢該怎麼花了。


 


張老板在一旁看得連連嘆氣,他偷偷繞到我身邊,低聲詢問:“蘇小姐,你這是要做什麼?白白給那種蠢……咳,那種女人送錢?”


 


“知道您不缺錢,可也不能讓她騎到您頭上拉屎拉尿啊!”


 


我沒回答他。


 


隻是想了幾秒,便附在他耳旁說了幾句話,眼神裡突然就亮起了光。


 


他差點叫出了聲,最後愣是SS壓住了。


 


“我馬上就去!嘿嘿。”


 


離席之前,他的目光略有神秘地掃過餘青青和裴思航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