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若若仿佛已經預見到之後我的醜態,臉上十分得意。


我卻想也不想道:


 


「你聽說錯了,我根本不會彈鋼琴。」


 


白若若得意的臉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小說裡不都是替身就算什麼都不會,也要硬著頭皮去模仿白月光的嗎?為什麼你不這麼做?」


 


說到最後,她已經有些破防。


 


這可是她精心準備的接風宴,就為了讓周妍可以當眾出醜。


 


我隻覺得她有病,她現在最該做的就是把她手機裡那個小說軟件給卸載了。


 


偽人小說看多了,人都不正常了。


 


這時,傅時嶼剛好處理完工作過來,見她眼眶通紅,連忙關心道:


 


「若若,怎麼了?」


 


她一臉委屈地撲進傅時嶼懷裡,「嶼哥哥,

周妍欺負我。」


 


傅時嶼蹙眉看向我,我立馬舉起手,「我可沒有。」


 


周圍人七嘴八舌地給傅時嶼解釋發生了什麼事。


 


他揉了揉太陽穴,肉眼可見疲憊了很多。


 


「周妍,這是若若的接風宴,我也不想讓若若不高興。」


 


「這樣,你就去彈一下好了,加班費給你加到二十倍。」


 


我立馬喜笑顏開:「傅總大氣!」


 


我走向鋼琴,手指在琴鍵上一頓亂敲,發出的聲音和剛剛白若若的琴聲簡直雲泥之別。


 


白若若得意地笑起來,期待地環顧四周,準備欣賞眾人嘲笑我的場面。


 


然而賓客們隻是互相碰杯,仿佛根本沒聽到一樣。


 


她豁然起身,難以相信:


 


「你們為什麼不笑話周妍?說她小門小戶出來,上不得臺面之類的。


 


有人不解:


 


「她隻是不會彈鋼琴而已,有什麼好被嘲笑的。」


 


「就是,而且鋼琴又不是衡量一個人的標準,周小姐雖然不會彈鋼琴,但她做的飯堪比國宴。人總有自己不擅長的東西,要允許別人有缺點。」


 


白若若沒料到事情會不按她預想的發展,暗暗咬了咬牙。


 


我以為她又要像之前一樣發瘋,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沒想到她卻舉起酒杯,一臉笑意地來到我身邊:


 


「周姐姐,大家說得對,是我太高傲了,我不應該用有色眼鏡看人,更不該逼你彈琴,是我做得不對,我在這裡和你道歉。」


 


在走近我的瞬間,她卻腳一崴,直接把杯裡的紅酒潑了自己一身。


 


她渾身都湿透了,整個人順勢摔倒在地,眼淚汪汪地看向我。


 


「周姐姐,

之前逼你彈琴是我不對,可我已經和你道歉了,你為什麼還要用酒潑我,讓我當眾難堪……」


 


傅時嶼看到白若若狼狽的模樣後,關心則亂,立馬取下外套給她溫柔披上,此刻也傅不得思考,看向我的眼裡不自覺地多了一絲冷意。


 


「周妍,逼你彈琴的是我,你有氣衝我來就是,何必為難若若一個弱女子?」


 


第7章


 


我聽笑了。


 


弱女子?誰?白若若嗎?


 


她前幾天帶人來家裡打我的時候可是戰鬥力爆表,下手可一點都不弱。


 


而且,這個白若若是不是沒腦子?


 


這麼明目張膽地陷害,當周圍的人都是瞎子嗎?


 


我一臉無語:「白若若,我和你之間隔了三米遠,請問我是怎麼推到你的,難不成我是長臂猿?」


 


話落,

在場眾人立馬出聲為我說話。


 


「我能證明,是白若若她自導自演陷害周小姐,周小姐根本就沒碰到她!」


 


「傅總,你看人眼光真差啊,居然把這樣又蠢又壞的女人當成白月光?」


 


……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白若若臉色難看到了極點,SS咬唇。


 


這怎麼和小說情節不一樣?


 


在小說裡女主不是都有光環的嗎?這些NPC不應該無腦支持女主的嗎?


 


這些人怎麼回事?不僅不幫她,反而幫起了周妍這個賤女人?


 


她氣得眼眶通紅,指著宴會廳的眾人大罵:


 


「你們這群NPC怎麼可以幫周妍?你們應該像小說世界那樣好好圍著我轉,為我服務啊!」


 


空氣一瞬間安靜地能聽見香檳冒泡的聲音。


 


傅時嶼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拉了拉懷裡白若若的手:


 


「若若,別說了……」


 


白若若的逆反心理上來了,罵得更起勁:


 


「他們這些背景板當的不合格,我憑什麼不能說?」


 


終於,京圈太子看不下去了,冷冷出聲:


 


「看來是傅總的宴席珍貴,我們就隻配當個背景板,當個NPC?既然如此,我們就不留下礙眼了。」


 


緊接著,在場大部分人紛紛離席,任傅時嶼如何道歉也不肯再留下。


 


傅時嶼簡直頭大,白若若卻仿佛看不見傅時嶼黑成鍋底灰的臉色,更加大聲地叫囂:


 


「他們想走就走好了,我可是嶼哥哥的白月光。得罪了我,明天我就要嶼哥哥讓他們天涼王破!」


 


這話一出,

剩下的人也不願意留下了,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了眼白若若後,全都離開了。


 


離開前還不忘嗤笑出聲:


 


「這個傅時嶼的白月光真的是瘋了,來參加宴會的哪個身份是低的,還想讓對方天涼王破?我看傅氏是要被天涼王破了!」


 


一場接風宴,就這麼被白若若攪得不歡而散。


 


我也要轉身離開,卻被白若若拉住手腕:


 


「你不能走!」


 


「嶼哥哥,接風宴變成這樣,都是周妍害的!」


 


「是她收買了人心,害我出醜,害宴會被破壞!這次,你可不能輕易放過她!」


 


傅時嶼的臉色沉了下去,眼底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若若,你能不能不鬧了,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白若若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嶼哥哥,

你為什麼又護著這個替身?明明我才是你的正宮啊!」


 


「還說什麼我變了,我看變的人是你才對吧!」


 


傅時嶼聲音冷了下去:


 


「若若!」


 


顯然,已經忍到了極致。


 


白若若也來氣,順手拿起桌上的蛋糕就朝傅時嶼臉上砸去。


 


「看來我們兩個之間,你選了她,好得很,你別後悔!」


 


說完,白若若儼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她抓起包就衝出了別墅。


 


傅時嶼沒反應過來,被糊了一頭奶油,宛若聖誕老人,看得我極力憋笑。


 


得虧我躲得快,差點就被波及到了。


 


等傅時嶼反應過來時,早已不見白若若的身影。


 


我走到傅時嶼面前。


 


傅時嶼以為我是要扶他起來,手都伸好了。


 


我隻是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總,

辛苦了,另外記得把加班費打我卡上。」


 


第8章


 


我剛要抬腳離開,就見傅時嶼臉色蒼白,一隻手SS捂著胃,一看就是胃病又犯了。


 


這下我想走也走不了了,畢竟我就靠傅時嶼發工資了,要是傅時嶼真有什麼意外,我找誰要工資去?


 


一想到我的搖錢樹可能會出事,我立馬不淡定了,連忙扶著傅時嶼到沙發坐下,等安置好傅時嶼後,立馬轉身去廚房給他熬養胃粥去了。


 


給他喂了熱騰騰的粥後,他的臉色終於好了很多。


 


傅時嶼一臉感激地看向我,眼裡多了幾分道不明的情緒。


 


就在這時,門口卻響起一聲驚呼,赫然是折返回來的白若若。


 


外面風大,此時她整個人被吹得滿臉通紅,淚珠掛在臉上半落不落。


 


「嶼哥哥,我說你怎麼半天沒來追我,

敢情我一走你就迫不及待和周妍你濃我濃!」


 


「虧我還在冷風裡等了你那麼久,你太過分了!」


 


「周妍,你這個心機女,不過是一個替身,正宮回來了你就該乖乖退場,你怎麼好意思和我搶男人的,臉皮可真厚!」


 


我已經不想再打理白若若了,總覺得和她對話會拉低智商,正要去洗碗。


 


她卻攔住我的去路:「和你說話呢,你啞巴了?」


 


我忍無可忍,直接把手裡的碗扣在她頭上,吃剩的米粥順著她的發絲滴落,把她的妝都弄花了。


 


白若若雙眼都在噴火:「周妍,你!」


 


我冷冷打斷:


 


「白若若,我隻是看在傅時嶼給我發工資的份上才留下照傅他的,不是誰都稀罕和你搶男人的。」


 


傅時嶼臉色微變。


 


這話他怎麼聽得這麼不舒服,

他有這麼不堪嗎?


 


白若若的腦回路卻格外清奇。


 


「好你個周妍,胃口挺大啊,不僅要和我搶人,還要搶走屬於我的錢,我告訴你,休想!」


 


「嶼哥哥,你現在要麼開了她,要麼,我現在就買票出國!」


 


傅時嶼的胃又疼開了。


 


「白若若,你鬧夠了沒有!你再這樣,那你現在就買票出國好了!」


 


女人沒有可以再找,但好廚子可就難找了。


 


而且經過這幾天,傅時嶼明顯對白若若攢夠了失望,所以不免說了氣話。


 


白若若頓時紅了眼圈,沒想到傅時嶼居然真的為了周妍要把她趕走。


 


她眼裡閃過一抹怨毒,既然如此,這個周妍就更加留不得了!


 


氣氛凝重,最終還是白若若打破了這個沉默,她咬了咬唇,而後下定決心般撲到傅時嶼身邊。


 


「嶼哥哥,我知道周姐姐對你很重要,我不趕她走了就是了,你也別生氣了,原諒我好不好?」


 


傅時嶼見白若若哭得梨花帶雨,臉色很快就柔和了下來:


 


「你能想明白,就再好不過了。」


 


「既然如此,周妍你就搬回別墅吧,正好我這兩天很需要你。」


 


我知道傅時嶼說的是胃病的事,但白若若顯然又誤會了。


 


她見傅時嶼根本不反駁,還就坡下驢接回我,臉色越發慘白,看向我的目光也充滿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