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趕出別墅後,許薇並沒有S心。


她選擇在顧氏集團的周年慶宴會上,進行她最後的孤注一擲。


 


這是顧忱最看重的商業場合,名流雲集,媒體眾多。


 


她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坐實自己和孩子的名分。


 


宴會進行到一半,許薇買通保安,闖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那張B超單,衝上舞臺,從主持人手裡搶過麥克風。


 


聚光燈下,她淚流滿面,對著臺下的顧忱哭訴。


 


“顧總!你可以不要我,但你不能不要我們顧家的骨肉啊!”


 


她把B超單展示給所有人看。


 


“這是個健康的男嬰,是顧家未來的繼承人!”


 


全場一片哗然,所有賓客都竊竊私語,閃光燈不停地閃爍。


 


顧忱的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許薇會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他雖然極度厭煩孩子,但他並不知道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在他的潛意識裡,這確實大概率是自己的種。


 


為了顧家的顏面,為了集團的股價,他準備暫時妥協,先把人帶下去再說。


 


他對著保安使了個眼色,準備開口。


 


就在顧忱即將松口的瞬間,我穿著一身酒紅色的晚禮服,走上了臺。


 


我拿過另一個麥克風,走到他身邊,溫柔地按住他準備抬起的手。


 


“老公,別勉強自己認下這個‘便宜兒子’了。”


 


我對著他笑了笑。


 


“這頂綠帽子,咱們顧家不能戴。”


 


顧忱愣住了。


 


臺下的許薇也愣住了,

隨即尖叫起來:“你胡說八道!這就是顧忱的孩子!”


 


我沒有理她,隻是示意身後的工作人員,在大屏幕上投影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積了灰的體檢報告。


 


報告的抬頭,是顧忱的名字。


 


最下方診斷結果那一欄,用加粗的黑體字赫然寫著:“診斷:重度S精症,患者已無生育能力。”


 


落款時間,是三年前。


 


老七出生後不久。


 


我看著一臉震驚,仿佛被雷劈中的顧忱,眼眶微微泛紅。


 


我對著麥克風,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深情款款。


 


“老公,對不起。”


 


“生完老七之後,你的身體就累垮了。醫生說你再也沒有可能擁有自己的孩子了。


 


“為了維護你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這三年來,我才一直瞞著你,沒敢告訴你這個真相。”


 


“我不想讓你傷心。”


 


全場瞬間安靜,然後爆發出更大的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劍一樣,刺向舞臺上的許薇。


 


既然顧忱三年前就“不行”了。


 


那許薇肚子裡這三個月的孩子,是誰的?


 


許薇看著大屏幕上那份報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慘白如紙。


 


她癱倒在地,徹底崩潰了。


 


他瘋了一樣衝下臺,一把掐住許薇纖細的脖子,雙眼血紅。


 


“說!孩子是誰的?!”


 


許薇被掐得翻白眼,

雙手S命掰著顧忱的手。


 


“咳咳,是假的,是她偽造的!”


 


她用盡全力指向我,聲音嘶啞。


 


“顧忱,是她想獨吞家產,她陷害我!”


 


許薇掙脫開,踉跄幾步,突然轉身朝旁邊的柱子衝過去。


 


“我S給你看,證明我的清白!”


 


我還沒動,老三顧西的手指在筆記本上敲了幾下。


 


大屏幕上的報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酒店走廊的監控視頻。


 


許薇,還有一個年輕的男人,摟抱著進了房間。


 


男人穿著緊身的健身教練服,肌肉賁張。


 


視頻右下角的時間,精準地落在她宣稱的懷孕周期內。


 


全場S寂。


 


老七顧咚咚指著屏幕上的男人,奶聲奶氣地喊。


 


“咦?這個叔叔我見過!”


 


“上次就是他,送那個阿姨來我們家門口鬼鬼祟祟的!”


 


顧忱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緩緩轉向許薇,眼神裡的憤怒變成了純粹的S意。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許薇被打得摔倒在地。


 


顧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胸口劇烈起伏。


 


許薇捂著臉,見事情再無轉圜餘地,索性不裝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頭發凌亂,眼神怨毒。


 


“對,孩子不是你的!”


 


她破罐子破摔地尖叫。


 


“你就是個絕戶命!

生了七個兒子又怎麼樣?現在不行了!”


 


“顧忱,你活該戴綠帽子,活該當接盤俠!”


 


“你這個廢物!”


 


顧忱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又要打。


 


我優雅地走下臺,攔在他面前。


 


我對旁邊的保安示意。


 


“把這位女士‘請’出去,別讓她在這裡影響大家。”


 


保安立刻上前,一邊一個架起撒潑的許薇。


 


我轉過身,溫柔地幫顧忱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


 


“老公,別生氣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他耳朵裡。


 


“為了這種人生氣,氣壞了身體,

咱們這七個兒子可怎麼辦呀?”


 


顧忱的身體僵住了。


 


宴會草草收場。


 


賓客們離去時,看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同情,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那眼神比刀子還傷人。


 


顧忱再也撐不住,羞憤欲S,轉身跑進書房,鎖上了門。


 


晚上,七個兒子圍在我床邊。


 


“媽媽,我們表現得怎麼樣?”


 


我笑著從抽屜裡拿出七個厚厚的紅包,一人發了一個。


 


“幹得漂亮。”


 


我摸了摸他們的頭。


 


“以後,你們爸爸可能會‘很忙’,沒有時間管我們了。”


 


“你們要好好‘孝順’他,

知道嗎?”


 


孩子們對視一眼,露出了和我如出一轍的笑容。


 


顧忱在書房裡躲了一整天。


 


他對著鏡子,看著裡面那個眼圈發黑,滿臉憔悴的男人。


 


那份“S精症”報告,像一道催命符,擊垮了他所有的驕傲。


 


他真的不行了。


 


一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


 


我會帶著他唯一的七個兒子改嫁,讓他下半輩子當個徹底的孤家寡人。


 


恐懼攥住了他的心髒。


 


第二天早上,他破天荒地走進了廚房。


 


“爸爸給你們做早餐。”


 


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試圖挽回父親的形象。


 


十分鍾後,“砰”的一聲,廚房裡冒出滾滾濃煙。


 


老四顧南倚在門口,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評價。


 


“用微波爐熱牛奶,連包裝盒一起放進去,智商堪憂。”


 


顧忱灰頭土臉地被嗆了出來。


 


我坐在餐桌旁,慢條斯理地喝著牛奶,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等他狼狽地坐下,我嘆了口氣。


 


一份文件被我推到他面前。


 


“離婚協議書”。


 


我故作傷感,眼圈微微泛紅。


 


“顧忱,既然你身體不好,我也不能拖累你。”


 


“為了不讓外人再看我們家的笑話,我們還是離了吧。”


 


“孩子,都歸我。”


 


顧忱的瞳孔驟然收縮。


 


離婚,還要帶走他所有的兒子。


 


他唯一的血脈。


 


“不!”


 


他想都沒想,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SS抓住我的手,完全不顧及旁邊孩子們投來的鄙夷目光。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不離婚,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回歸家庭,再也不看別的女人一眼!”


 


“求求你,別帶走兒子們!”


 


我看著他卑微的樣子,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我慢悠悠地抽回手,收回了那份協議。


 


“不離也行。”


 


我端起咖啡,

吹了吹熱氣。


 


“但是為了給孩子們一個保障,你名下集團的股份,必須轉百分之六十到我和孩子們名下。”


 


“從今天起,這個家的財政大權,由我一個人管。”


 


顧忱的臉抽搐了一下,眼神裡滿是肉痛。


 


可他一想到自己再也生不出孩子,再看看旁邊那七個活生生的兒子。


 


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好,我籤!”


 


他咬著牙,在股權轉讓書和財產公證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滿意地收起文件。


 


“很好。”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既然公司股份大部分都歸我了,以後公司的大事我來管。


 


“你身體不好,就別操心了,留在家裡當個‘全職奶爸’,好好養生。”


 


“對了,順便輔導一下孩子們的功課。”


 


當天晚上,顧忱的噩夢就開始了。


 


他被安排去輔導老五練琴。


 


老五的琴聲堪稱魔音貫耳,彈錯一個音就重來一遍。


 


他又被安排去監督老六寫作業。


 


老六一會要喝水,一會要上廁所,椅子上像長了釘子。


 


顧忱被折磨得頭昏腦漲,高血壓差點犯了。


 


我婆婆,顧忱的媽,來了。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七大姑八大姨,個個面色不善。


 


一進門,她就把一堆黑乎乎的藥包摔在茶幾上,扯著嗓子嚎。


 


“我兒子在外面丟了那麼大的人,你這個當老婆的是怎麼照顧的?”


 


“那份報告肯定是假的!是你這個毒婦為了霸佔家產偽造的!”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們老顧家不能絕後!你沒把顧忱的身體調理好,就是你的失職!”


 


“從今天起,家裡的錢都得交給我來管!兒媳婦終究是外人!你別想動我們顧家的錢!”


 


一個遠房姨媽也陰陽怪氣地附和:“就是啊,大嫂,女人管錢哪有婆婆管得牢靠。”


 


她算盤打得真響。


 


沒等我開口,老大顧北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本《民法典》。


 


“奶奶,根據法律第二百四十五條,幹涉他人家庭內部事務,屬於違法行為。”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鏡,語氣平靜。


 


“還有各位姨奶奶,你們上次從我爸這裡借走的錢,加起來一共三十七萬八千,打算什麼時候還?”


 


“總來我們家,是想打秋風嗎?”


 


親戚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婆婆氣得發抖,想撒潑打滾。


 


“你個小兔崽子,沒大沒小的!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就在這時,老七顧咚咚抱著他的寵物箱跑了過來。


 


他把箱子蓋一掀,一隻綠色的蜥蜴慢悠悠地爬了出來。


 


蜥蜴直接爬上了茶幾,

對著婆婆剛泡好的那碗“生子偏方”伸出了舌頭。


 


“啊!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