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音音，我也想吃紅燒肉了。」
「可以喂我一塊嗎？」
我忙不迭地點頭。
筷子還沒舉起來就被顧衡按住了。
他笑著咬牙。
「別麻煩她了，我來喂你。」
謝宗南皮笑肉不笑。
「你喂的，我吃不下去。」
顧衡反問。
「為什麼？不都是紅燒肉？」
他把手裡的紅燒肉放在桌子上，意味深長地說。
「除非……你是另有所圖。」
謝宗南微笑回敬。
「難道你就清白？」
「彼此彼此。」
顧衡一挑眉。
「那就各憑本事？」
謝宗南緩緩抬眼。
「奉陪到底。」
我還在全神貫注地吃我的紅燒肉。
剛消滅完最後一塊。
舍友林萱的聲音由遠至近傳過來。
「梁音梁音，有人找你！」
我茫然地起身。
「誰啊？」
林萱靠近我，激動地壓低聲音。
「一個超帥的小帥哥！我把他帶過來了。」
「聽說他還是隔壁學校大一的新校草！」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身穿白色衛衣、頭戴棒球帽的清瘦少年正朝我走過來。
我愣了。
「阿澈？」
少年走到我面前，彎腰一把摟住我，把臉深深埋進我的脖頸裡。
「姐姐，終於找到你了。」
「我好想你……」
我還沒反應過來。
身後不約而同傳來兩聲冰冷又飽含怒氣的聲音。
「……放開她！」
7
要不是我攔得及時。
顧衡的拳頭已經落在林昀澈臉上了。
我拉著林昀澈坐下的時候。
無意間還看到了謝宗南偷偷收回去的腿。
……真是危機四伏啊。
我尷尬地指著林昀澈介紹：
「這是我……弟弟。」
林昀澈委屈地睜大眼睛。
「姐姐……」
我在桌子底下用力踹了他一腳。
他識相地閉嘴了。
聽完我的介紹。
謝宗南和顧衡對林昀澈瞬間換了一個態度。
噓寒問暖獻殷勤不說。
還爭相邀請林昀澈參觀 A 大校園。
我全部拒絕。
迅速帶著林昀澈逃離現場。
領著他一口氣走出 A 大。
我才終於松了口氣。
「我們的關系有那麼見不得人嗎？」
林昀澈甩開我的手。
瞪著眼生氣地質問我：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你說過的話？」
「你明明說過等我考上大學就做我的女朋友！」
「現在呢……」
「剛才那兩個臭狗屎，哪個是你男朋友？」
我頭疼地扶額。
一時愁得說不出話。
我確實沒想到林昀澈會找到這裡來。
也沒想到當初隨口敷衍的一句話他會當了真。
從小學到現在。
我們一直是鄰居。
他做了十幾年我的跟屁蟲。
上了高中之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突然就對我表白。
我不勝其煩，上了大學之後就斷了跟他的聯系。
哪知道現在他又跟過來了……
我委婉開口。
「阿澈啊……你比我小。」
林昀澈立刻反駁。
「小兩歲也叫小嗎？」
「我不覺得。」
我無奈。
「可我對你真的沒有……」
話還沒說完。
系統突然閃現。
【宿主，他的美貌值一萬。】
……嗯？
……就這小子？
我後退兩步，摸摸下巴。
開始上下打量林昀澈。
雙眼皮，大眼睛，鼻梁倒是不低……皮膚又白，個子又高。
難不成他真是美男？
……系統的話應該不會錯。
寧可錯S一百，也不能放過一個賺錢的機會。
我慎重地思考兩秒。
開口。
「你閉上眼睛。」
林昀澈一秒都沒猶豫，立馬閉上了。
我遲疑地湊過去。
噘起嘴，在他臉上輕輕一啾。
叮，存款+1w。
……居然真的值一萬。
「姐姐！
」
林昀澈驚喜地睜開眼。
「姐姐是答應我了嘛！答應做我女朋友了是嘛！」
「這個嘛……」
我還是一臉猶豫。
「我不管，姐姐剛剛親我了，就是答應我了！」
林昀澈高興地一把抱起我。
「姐姐以後就是我女朋友了！」
……算了。
錢都到手了。
女朋友就女朋友吧。
俗話說得好。
近水樓臺先得月。
為了我的小目標。
偶爾忍辱負重一下也不是不行。
8
計劃趕不上變化。
突然間，我擁有了三臺提款機。
三個人……就很需要時間管理了。
我把課表列出來。
再劃分出所有空闲時間。
然後平等地分成三份。
中間還點開銀行卡看看餘額給自己增加一點動力。
目前我的餘額是一百二十三萬。
距離小目標還差三百七十七萬。
……是時候發奮了。
十一月，秋深時刻。
我開始在課業和三個美男之間來回奔波。
上午上課，中午陪謝宗南吃飯。
他午睡之後。
我就得去陪顧衡或者林昀澈。
順便不花錢解決掉自己的午飯。
生活變得規律而充實。
每天的進賬也異常穩定。
我和系統都很滿意。
……然而好景不長。
先是林昀澈不滿意我陪他的時間太少。
「姐姐每天就這麼忙嗎？隻能陪我一個小時？甚至還要掐秒表！多一分鍾都不肯給我，為什麼？！」
「是不是顧衡那個臭狗屎一直纏著你？」
「還有，姐姐為什麼一到中午就往校醫室跑。」
「校醫室到底有誰在啊？」
我無言以對，又趕時間。
隻好先拉黑他清淨一下。
好不容易趕來見顧衡。
S黃毛又在旁邊陰陽怪氣。
「衡哥都等你一個小時了……嫂、子。」
自從顧衡讓他叫我嫂子之後，他對我就一直這樣又慫又不服的。
我幽幽地看他兩眼。
「關你屁事。」
S黃毛炸毛。
「你憑什麼讓衡哥等這麼久！衡哥對你那麼好，你呢？你根本就不在乎他！」
我哦了一聲，繼續說。
「那關你屁事。」
S黃毛怒氣更上一層。
「我昨天還看到你跟一個小白臉走在一起，小白臉還摟著你呢，是不是有這回事？！」
我淡定地點頭承認。
「嗯，是有這麼回事。」
「不過，你怎麼這麼關注我。」
「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S黃毛終於破防了。
「我靠！我怎麼會喜歡你！」
「我不可能喜歡你！」
「絕對不可能！」
「我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
他氣得大吼一聲，
結果嘴瓢了。
「我喜歡你！」
剛拿完飲料回來的顧衡臉倏地一黑。
「你喜歡誰？」
「皮痒了？」
「跟誰表白呢？」
石化的S黃毛就這樣流著兩行淚被扔出去了。
……爽。
解決完兩個麻煩。
我累得頭暈眼花。
再看到校醫室乖乖睡著的謝宗南。
都覺得他眉清目秀了很多。
……還是他省心吶。
我照例啵他一口。
下一秒。
腦海突然響起警告音。
【觸發警告，存款扣除三千元。】
我懵了。
什麼東西……
我不會是聽錯了吧……
我不S心地低頭繼續啵啵兩下。
耳邊響起的依舊是格外冰冷的機械聲。
【觸發警告，存款扣除三千元。】
【觸發警告，存款扣除三千元。】
一眨眼的功夫。
存款蒸發九千塊。
我的天塌了。
9
我愁得一晚上沒睡著。
連顧衡和林昀澈的消息都沒回復。
一心跟系統討論任務失敗的原因。
「難道是我親的姿勢有問題？」
「……不夠有偷感？」
我試著猜測。
系統立刻否認。
【不會的宿主，宿主親的時候一直都是偷偷摸摸，很猥瑣的。】
【不會偷感不夠。】
沒錯。
我也對自己的偷感很有自信。
那會是什麼原因呢？
【宿主，觸發警告隻有兩種原因。一是必要條件沒達成，二是完成任務時造成了不良的社會影響。】
系統提示我。
【比如……有人發現了。】
我大驚失色。
「你是說……我做任務的時候被人看到了？！」
……是誰？
不行。
一定要找出這個人。
萬一他把這件事宣揚出去。
我再想完成任務就不可能了。
那還怎麼賺錢！
……至於怎麼找。
根據兇手都會回到案發現場這一定律。
我決定以自己為餌。
釣出那個人。
中午時分。
我照常喂謝宗南吃完飯，再眼睜睜地看著他進入睡眠。
然後跟以前一樣。
低頭。
親一口。
【觸發警告，存款扣除三千元。】
……那個人果然就在現場！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出來吧。」
「我知道你在這裡。」
四周空氣凝滯。
十秒鍾過去。
隔壁床簾慢慢拉開。
林昀澈滿臉不高興地走了出來。
「姐姐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還有，姐姐為什麼一整天都不回我的消息？」
「姐姐還記得自己是我女朋友嘛。」
……原來是他。
壞我好事。
我氣得剛要揍他一頓。
病房後床的床簾突然被人一把拉開。
顧衡黑著臉走出來。
「小音怎麼會是你女朋友？」
「你不是她的弟弟嗎？」
林昀澈理直氣壯地點頭。
「是弟弟啊。」
「姐弟戀那種弟弟唄。」
顧衡震驚地扭頭看我。
我急忙躲開他的視線。
假裝很忙，轉身給謝宗南來回蓋起了被子。
身後，林昀澈的聲音更委屈了：
「為什麼姐姐對謝宗南這麼好？」
「不是一人一次嘛，姐姐為什麼要獎勵他兩次，下一個明明是我。」
顧衡冷笑：
「你也配？」
「不想挨揍就趕緊滾，
下一個是我。」
林昀澈立刻罵回去。
「我怎麼不配？我跟姐姐十幾年的感情你比得上嗎？你個臭狗屎！」
「以為我怕你？我也練過散打的！」
顧衡眼睛一眯，掰了掰拳頭。
「那就打一架。」
「誰輸了，誰滾出去。永遠都別再煩小音。」
……我現在是挺煩的。
偏偏是被他們倆發現了。
搞定一個就夠麻煩。
現在還要一下子搞定兩個。
我看著病床上睡得像S豬一樣的謝宗南。
無語地發起了呆。
不知道什麼時候。
身後的爭吵停止了。
顧衡和林昀澈一致看向正被我深情凝望的謝宗南。
「還不醒？
S裝哥。」
「就是，打球摔骨折？自己信嗎？我看是摔到腦子了吧？S騙子。」
「裝病久了不會裝得連自己都信了吧，謝宗南。」
「還不是看準了姐姐善良心軟，S綠茶，就會耍手段勾引姐姐。」
「再不醒看我不揭穿你！」
我聽得雲裡霧裡。
還沒理出頭緒。
病床上的謝宗南已經緩緩睜開眼睛。
顧衡冷哼一聲。
「舍得醒了，S裝哥。」
林昀澈附和。
「跟你這種陰暗批相比，我們可光明磊落多了。」
謝宗南面無表情地起身下床。
把我擋在身後：
「我們的事出去解決，別嚇到音音。」
顧衡上前一步攔住他。
眼神挑釁。
指指謝宗南的右手。
「還不拆？不會是想繼續騙她吧？」
在我不明所以的注視中。
謝宗南沉默地解開紗布。
露出一隻完好的、沒有傷的手。
……我徹底懵了。
10
謝宗南的手沒受傷。
……怎麼回事？
還有剛才他們說的話……
我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林昀澈剛才看到我偷親謝宗南，沒有問我為什麼親他，也沒有鬧脾氣。
就連一直是旁觀姿態的顧衡，看到這一幕也平靜得出奇。
為什麼？
太奇怪了……
我越想越頭疼。
這一天接收的信息量太大。
大腦 CPU 又連續燒了一天一夜。
甚至還遭受了失去一萬二千塊錢的沉重打擊。
此刻的我心力交瘁。
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校醫說我是因為情緒激動引發的迷走性暈厥。
躺著休息一會就好。
果然。
睡了一覺。
我又原地復活了。
醒來的時候。
謝宗南、顧衡和林昀澈正眼巴巴地在病床邊守著我。
我喝了口水，看著他們。
「你們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三人對視一眼。
最後林昀澈蹲下來握住我的手。
「姐姐，本來也沒想瞞著你的。」
「其實……不止你一個人有系統。
」
我立刻反應過來。
「你們也有系統？」
謝宗南點點頭，坐在床邊溫柔地幫我理了理耳邊的亂發。
「是，我們都有系統。」
「我是病嬌求愛系統，任務是不擇手段讓你愛上我……隻有你需要我，我才不會被抹S。」
「所以，為了得到你的關注，我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不就是個S變態系統！」
林昀澈擠開他，重新握住我的手。
「姐姐，我是戀愛腦獎勵系統。談戀愛的時候必須一心一意服務女朋友，隻要女朋友因為我開心一次，我就可以得到一件獎勵。」
「姐姐，我是戀愛腦。跟我在一起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我默默抽出自己的手。
扭頭看向顧衡。
「那你呢？」
「你是什麼？」
顧衡沉默了一會。
「……雄競系統。隻要是和同性之間的競爭，就會激發勝負欲。贏的次數越多，獲得的權力越多。任務是，打敗他們，贏得你的喜歡。」
……聽起來都奇奇怪怪的。
對比下來。
還是我的最好。
我想了想又問。
「……那你們一直都知道我有系統，也知道對方有系統？」
三人一起點頭。
「最開始隻是知道有系統，具體任務是後來才慢慢猜到的。」
我好奇地問。
「怎麼知道有系統的？」
林昀澈眨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