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母還在守著溫敘白時,我已經命人去將溫家的所有長輩宗親全請了過來。


 


半個時辰後,眾人齊聚慈安堂。


 


婆母聞訊趕來時一臉驚詫地看著我,我也隻是平靜回了一句。


 


「母親,今日之事必得有個分說,恐母親和夫君有所偏頗,兒媳隻好請諸位長輩前來做個公證。」


 


我說話間,蘇清鳶已經被婆子們押了進來,溫敘白也被人用木板抬了過來。


 


負責看護溫敘白的幾個下人和太醫也都被叫到當場。


 


婢女攙扶著我坐下,我一臉傷心難過地把從先前遇刺到今日捉奸在床的全部過程一五一十地詳盡說明。


 


婆母急著想要阻攔,卻無濟於事。


 


溫敘白還未清醒時,太醫和下人們一一上前佐證,證明我沒有說謊。


 


末了,在我的示意下,太醫上前扎針將溫敘白喚醒。


 


他起初還有些茫然,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後,臉上滿是狼狽。


 


心知事情已經敗露,他隻好放低姿態哄我。


 


「夫人,你我回房去,我定將事情原委與你細細說清。」


 


「事情遠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信我。」


 


我冷笑一聲,指向一旁的蘇清鳶。


 


「今日之事婆母和眾人皆是見證,若夫君隻是一時衝動做下錯事也並非不可原諒,可這女子口口聲聲說她腹中的孩子是夫君的。」


 


說著我露出一臉悲痛。


 


「當年你求娶我時親口承諾此生絕不負我,如今你背著我養外室,連孩子都有了。」


 


「你要解釋,好啊,你不妨當著大家的面好好說一說,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來的?」


 


溫敘白看著蘇清鳶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一時間沉默著不肯說出半個字。


 


他知道,一旦他承認這孩子是他的,那我誓必要和他和離。


 


可他要否認,那蘇清鳶的下場也可想而知。


 


5


 


就在他陷入兩難時,婆母突然開口指著蘇清鳶罵了起來,咬S是她攀咬溫敘白。


 


說著她就要命人把蘇清鳶帶下去處置,想犧牲一個蘇清鳶把這事輕輕揭過。


 


【女主可別信這老婆子的話,她說是要處置,轉頭指不定就把人悄悄養起來了。】


 


彈幕不信婆母,我更不信。


 


一定要溫敘白親口說出事實,他要是不願意說,那我就隻能讓蘇清鳶自己來說了。


 


我命人取下蘇清鳶嘴裡塞著的布條,她立馬哭訴起來。


 


把她和溫敘白的過往全都說了出來,還倒打一耙說是因為我善妒不許溫敘白納妾,他們才被逼到今天這地步。


 


【好個不要臉的賤人,明明當初男主也說要納她進門,是她自己說不想破壞男女主的感情。】


 


【男主當時也沒多誠心,他知道女二的身份配不上他,納進來既惹得女主不快還會讓眾人笑話,不如就這樣偷偷摸摸的還挺刺激。】


 


我心裡一陣作嘔,轉身看向眾人時,不慌不忙地命人拿出一張契約擺在面前。


 


上面是溫敘白親筆手書,是他自己承諾要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違此約,天打五雷轟。


 


「溫敘白,如果不是你拿著這一紙契約跪在我父母面前苦苦相求,我父母又怎麼會點頭同意我嫁給你。」


 


「眼下你得了將軍府的助力當上寧遠侯,名利雙收,背地裡卻又做起了小人勾當,以我善妒為由來遮掩你的無恥。」


 


我揚言既然溫家斷不了這官司,不如就報官吧,

看看究竟是我攔著不讓他納妾,還是他自己心虛不敢。


 


說著我讓丫鬟將契約拿到眾人面前一一查閱,好確認是溫敘白的字跡無誤。


 


長輩們看過後,紛紛對溫敘白露出失望的眼神。


 


見事情已經抵賴不過,溫敘白也不再狡辯。


 


咬著牙承認了蘇清鳶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卻依舊求我看在稚子無辜的份上放蘇清鳶一條生路。


 


我笑了。


 


「我犯不著為了你打S一條人命,你既然說了真話,那我也不再逼你。」


 


我將提前備好的和離書拿出來。


 


「你我和離,往後你願意娶誰都可以,我自是不會幹涉阻攔。」


 


溫敘白臉色再次變得難看,他自認已經是做到卑微乞求,可我仍舊得理不饒人,一時間也有些惱了。


 


婆母更是從中勸和,

說男人三妻四妾實屬平常,即便溫敘白當初立下過字據,可他守了這麼多年也足以見證他對我的真心。


 


京城哪家男人能做到溫敘白這樣,我也該知足了。


 


更何況我如今還懷著他們溫家的子嗣,怎麼能輕易提和離。


 


她甚至提出要去母留子,等蘇清鳶生下孩子後立馬把她送走。


 


溫敘白看了眼哭紅眼的蘇清鳶,左右為難之際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婆母瞬間指著我破口大罵,說我明知溫敘白現在的身體受不了刺激還一再咄咄逼人。


 


誰家宅院裡沒有女人爭風吃醋的事,我竟為了這點事要他的命。


 


她這麼大一頂黑鍋扣下來,溫家長輩也覺得我太過偏執。


 


說什麼S人不過頭點地,做正妻的還是要得饒人處且饒人。


 


6


 


【這些人還真是幫親不幫理。


 


【不然呢,在座的哪個家裡不是三妻四妾的,要他們來主持公道本身就是個笑話。】


 


彈幕說的沒錯,溫家長輩無論如何都會向著溫敘白。


 


但我從來也沒真的指望他們能做什麼,我隻要溫敘白和蘇清鳶的醜事公之於眾。


 


而現在,好戲才登場。


 


在眾人或輕或重的指責中,我出聲看向太醫。


 


讓他來把溫敘白吐血的真實原因說出來。


 


太醫沉著臉,說這話他原本是想當著溫敘白和婆母的面單獨講的,既然事情發展到這份上,他也不得不說清楚了。


 


眾人這才知道,溫敘白在與蘇清鳶歡好時食用了助情的藥。


 


藥性太過猛烈,他現在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一股邪火在體內亂竄,沒要了他的命都算輕的。


 


太醫說著還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向溫敘白,

怪他不遵醫囑。


 


溫敘白一時愣住,當場否認他有用過助情藥,他隻是許久沒有過夫妻之事,猛一見到蘇清鳶失控了而已。


 


我不由得冷笑出聲。


 


「我日日去房中看望你,怎麼不見你對我失控?」


 


「偏偏她一來你就情難自抑,難不成你過去對我的情意都是假的,隻有她蘇清鳶能讓你動心不成?」


 


我一句話讓溫敘白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張了張嘴竟是無言以對。


 


婆母卻在這時想到什麼,上前一巴掌狠狠打在蘇清鳶的臉上。


 


「是你這個賤人做的手腳,你說,你給我兒吃了什麼?」


 


蘇清鳶本來就心虛著不敢插話,此時更是慌得不知所措。


 


她極力否認與自己無關。


 


可我一早就讓人從她的衣服裡搜出了一小包藥粉。


 


拿去給太醫看過後確認溫敘白正是誤食了這些藥才導致他情緒上湧昏迷吐血。


 


蘇清鳶看著那粉包,臉色一僵,卻仍大喊著她身上從來沒有這東西,是我在冤枉她。


 


還說什麼我有權有勢,自然是想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這院裡的下人也都聽我使喚,她一個孤女隻有認栽的份。


 


【女主還愣著幹什麼,直接把藥粉塞她嘴裡,讓她S鴨子嘴硬。】


 


彈幕的建議雖然粗暴一些,卻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幸好,我早有準備。


 


一個眼神,丫環立時端上來一盤糕點。


 


正是蘇清鳶親自做好帶來讓溫敘白享用的那一盤,不等我出聲詢問,溫敘白已經明白過來什麼,顫著聲音問我。


 


「夫人,你懷疑這糕點中摻了助情的藥?」


 


一聲夫人讓我惡心的想吐,不過現在並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見他臉色煞白看向蘇清鳶,

我趁機問清楚他一共吃了幾塊糕點,除了這個在和蘇清鳶見面時還有沒有吃過其他東西。


 


溫敘白有些艱難地承認他一共吃了兩塊,至於其他的他不記得了。


 


我點了點頭,旋即命人掰開蘇清鳶的嘴,強塞了兩塊糕點進她嘴裡。


 


一切發生得太快,等蘇清鳶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底隻剩驚恐慌亂。


 


她開始不停地摳著自己的嗓子想要將糕點吐出來,徒勞無功後又開始求溫敘白救她。


 


我命人再次將她按住,警告她如果再不說實話,我會把剩下的糕點也全都塞她嘴裡。


 


「糕點是你親手做的,裡面加了多少劑量的藥粉你應該最清楚。」


 


「不想當眾出醜就老實交待這藥粉是你從哪裡買來的,你又為什麼要喬裝混進府裡。」


 


「還有,是誰在裡應外合幫你?」


 


【女主霸氣,

這一連三問可都是送命題,女配的臉都綠成豬肝色了。】


 


7


 


藥粉起效很快,蘇清鳶還在急著要怎麼搪塞過去時,她的臉頰已經開始泛起紅暈。


 


眼神也漸漸變得曖昧,無意識地舔了舔唇角,連張嘴發出的聲音都變了。


 


不用我再說什麼,在場眾人也什麼都明白了。


 


一邊罵著蘇清鳶無恥,一邊扭臉尷尬地看向別處。


 


溫敘白勢必無法看著她當眾出醜,忙急著讓人把她帶下去。


 


可整個慈安堂早已被顧西洲帶人控制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別想輕舉妄動。


 


眼看著蘇清鳶已經在動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溫敘白終於忍無可忍地喊了起來。


 


「崔虹玉,你和清鳶同為女子,何至於要如此惡毒?」


 


我眼神冰冷地與他對視。


 


「自你受傷後我憂心忡忡四處命人搜集名貴藥材,

想要治好你的傷。」


 


「而她為了一己私利,用藥害你前功盡棄。如今我隻要她把真相說出來,你非但不理解我的用心良苦,反倒說我惡毒。」


 


我說著,眼底溢滿失望。


 


「你如此維護她,何不痛快點與我和離,早日娶她入府。」


 


我這一副被他背叛重傷的絕望模樣,就連一心想要幫他的溫家長輩也看不下去了。


 


紛紛開口要他把蘇清鳶帶下去關起來,按照先前婆母所說,孩子生下來立馬送走,遠遠的。


 


溫敘白狠狠地閉了閉眼,終於點頭應下。


 


他看向我。


 


「這下你滿意了?」


 


他催著我快點讓人把蘇清鳶帶下去喂解藥。


 


我沒理會他的暴怒,示意太醫上前為蘇清鳶扎了幾針後,她漸漸恢復了理智。


 


剛剛的一切雖然不受她控制,

但記憶卻是無比清晰。


 


蘇清鳶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我,也跟著哭求說她願意留下孩子離開京城。


 


「晚了。」


 


我語氣淡淡地告訴她,剛剛的幾針隻能暫時抑制她體內的藥效,如果她還是不肯回答我的問題,我不僅不會讓太醫救她,還會命人把她綁起來,讓她不至於太過失禮,但也隻能生生熬著受盡折磨。


 


蘇清鳶終於怕了。


 


她隻好哭著把自己在黑市買藥粉的事說了出來,至於求溫敘白救她表哥的事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當眾說,隻能撒謊說自己太過思念溫敘白。


 


最後她還想隨便指個下人不暴露路春兒,但我根本不給她機會。


 


直接要她說出她們平日裡都是怎麼聯絡的,她又給過對方什麼樣的打賞。


 


是簪子還是銀票,必須要一五一十全都交代清楚。


 


蘇清鳶體內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她看著拿著麻繩靠近她的下人,再也顧不得其他,終於還是說出了路春兒。


 


我瞥了眼空中的彈幕,確認她說的都是真話後,命人拿來紙筆讓她畫押。


 


隨後才告訴她,她剛剛吃的點心是我讓人仿做的,並沒有那種藥在裡面。


 


她之所以會表現的異常都是她自己心虛導致。


 


蘇清鳶一臉不可置信,緊接著眼底溢滿恨意。


 


「崔虹玉,你詐我?」


 


我居高臨下欣賞著她的狼狽,揮手讓人把她帶到偏院去關起來。


 


然後命人把路春兒綁來。


 


彈幕。


 


【真的是女主讓人仿做的麼?我怎麼覺得女主最後的話才是在诓騙女配。】


 


【反正現在大家都以為女配沒有中藥,她被關到了偏院再怎麼受罪也隻能一個人受著。】


 


【女主這波報復還真是有夠解氣的。


 


8


 


蘇清鳶被帶走後,眾人都以為我已經接受了去母留子的建議,就要準備散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