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主女配都S了,好在男主還活著。
所以我們當務之急,是要找到新的女主,繼續上演上一個女主的故事。
我感覺這系統有些不靠譜。
「你之前還說女主善良無辜呢,結果好家伙,那心機手段都可以去演宮鬥劇了。」
「你到底有沒有認真看劇本啊?」
系統惱羞成怒,S鴨子嘴硬。
「女主就是善良啊!」
「她都沒有自己動手S你,還不夠善良嗎!」
「你還有空管女主善良不善良,先想想今天晚上怎麼辦吧!」
「顧清宴喝醉了酒,正醉醺醺地往家裡趕呢。」
「顧家今天可是打算讓你們圓房的,他萬一傷心之下真和你睡了,劇情才是真的崩了!」
我表示不能理解並大為震驚。
什麼叫傷心之下把我睡了?
心愛之人S了,還有心情睡別的女人?
「嫂子,可以吃飯啦!」
門外響起輕柔的敲門聲,顧北舟抿著唇站在門口,表情極為復雜。
下半張臉明明帶著笑,眼眸中卻是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嫂子,今天可是你和哥哥的好日子。」
他朝我眨了眨眼,莫名就紅了眼眶。
「嫂子,你放心,我哥肯定會對你好的。」
「他要是敢欺負你,我就揍S他。」
少年靜靜地站在門口,第一次沒有躲避我的視線,近乎貪婪地看著我的臉。
系統暫時找到了解決辦法後,心情都好了很多,還有空打趣顧北舟:
「小叔子咋回事,S人S得得了 PTSD 嗎?」
「他看起來都快碎了。
」
我覺得它說得有道理。
顧北舟今年才十六呢,還是個半大孩子。
我伸出手想摸他的頭,愕然地發現我竟然夠不到了。
顧北舟見狀,配合地彎下腰把腦袋伸向我。
系統:
「嘿,你別說,你倆看起來倒是挺有 CP 感。」
「嫂子和小叔子,嘖嘖,就是這個味!」
20、
我覺得系統自從任務半失敗以後,就開始徹底瘋癲了。
搞不好是中了什麼病毒。
顧北舟才十六,未成年啊!
放到現在,也就是個男高!
嗯?男高?
我認真看著眼前神情熾熱而專注的顧北舟,覺得這小子長得比顧清宴帥多了。
顧清宴太白太瘦,不像他,有著健康的麥色肌膚,
身形健壯挺拔,妥妥的小狼狗長相。
「開門,快開門!」
一聲帶著濃濃酒意的呼喊打碎了旖旎的氣氛。
顧清宴回來了。
他半倚靠在門上,眼神迷離,臉上還帶著淚。
我和顧北舟出門迎他,他卻隻是扭過頭淡淡瞥了我們一眼。
「婉蓉S了。」
「我最愛的女人S了,你們都滿意了?!!!」
說完,他突然張開雙臂抱住了我,差點把我撲一個趔趄。
「蘇杏兒,你不是一直都想得到我嗎?」
「我給你,你可滿意了?」
「反正婉蓉S了,我的心也跟著S了。」
「活著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你要這身體,拿去便是!」
我:???
「系統快來看,這就是你的男主。
」
系統氣急敗壞:
「他還是你夫君呢!」
21、
「顧清宴,你混蛋!」
身上的重量陡然一輕,我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顧清宴被顧北舟一把甩飛。
嗬,他力氣可真大!
「顧清宴,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嫂子才是你媳婦,那什麼婉蓉就是個屁!」
「她是你最愛的女人,那嫂子呢,嫂子算什麼!」
顧清宴被顧北舟劈頭蓋臉一頓捶,也打出了幾分火氣。
「我從未喜歡過蘇杏兒!」
「是爹娘要娶她的,憑什麼賠上我的一生?」
「我,天資聰穎,狀元之才,她呢?」
「一個泥腿子,連大字都不認得一個,粗魯愚昧,根本不配做我的妻子!」
不知什麼時候,
顧老爹和顧老娘已經從灶房走出。
兩人冷冷地看著顧清宴和顧北舟扭打在一起。
哦,不是,是看顧北舟單方面暴揍顧清宴。
「你現在嫌她腿短了?」
「她賺錢供你念書時,你怎麼不嫌!」
「她給你買書買衣服,想辦法送你進書院時,你怎麼不嫌?」
「你個忘恩負義的混蛋!!」
顧清宴瘦歸瘦,倒是異常抗揍。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漬站起身,梗著脖子,委屈又憤怒;
「我忘恩負義?」
「你知道我為了她付出了什麼嗎?」
「我為了她,拒絕了自己最愛的女人!!!」
22、
我:……系統,你男主。
系統:滾!你老公!
這場充滿戲劇性的打鬥,最後以兩聲清脆的巴掌聲結束。
顧老爹緩緩走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抽了顧清宴一巴掌。
隨即,又反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子不教,父之過。」
「杏兒,是爹對不住你,沒把兒子教好。」
顧老娘心疼地摟住我直掉眼淚;
「好孩子,你別難過,別聽那狗男人胡說。」
「你善良正義,聰明勇敢,比那些名門千金好一百倍。」
「娘隻認你這個媳婦,除了你,娘誰都不要!」
其實,我一點都不難過。
不過看在顧老娘一副快哭暈過去的樣子,這話實在是說不出口。
我反手抱住她,柔聲安慰道:
「娘,沒事,我不難過的。」
「我知道你們都把我當成親閨女,
這幾年我過得很好。」
「夫君不喜歡我,定然是我沒做好。」
「以後我會好好努力,讀書認字,哄夫君開心。」
這些話,都是嚴格按照系統要求說的。
目的就是加深顧清宴的愧疚之情,為以後他和下一個女主的虐戀情深做鋪墊。
顧清宴愧不愧疚我不知道,顧老爹和顧老娘已經愧疚得快S掉了。
這一天,自然就沒有圓房。
不但沒圓房,就連那一桌子菜大家都沒胃口再吃。
23、
第二天大家睡得正香,顧清宴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
「啊!」
「我的臉!!!」
他的臉青一塊紫一塊,活像在面上開了個染色鋪。
左邊眼睛腫得隻剩下一條縫,右半張臉腫得像豬頭。
這模樣,讓我想起了唐伯虎點秋香裡的面目全非腳。
顧北舟可真是高手!
隻見我們的少年高手睡眼朦朧地推開房門,叉著雙手,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
「嘖!」
「叫什麼叫,你再敢欺負嫂子,我天天揍你!」
「讓你每天都頂著這樣的臉去上朝,看你還招蜂引蝶。」
我眼冒星星地看著顧北舟,恨不得給他鼓掌。
系統又急又氣:
「你傻啊!」
「顧清宴這模樣,還怎麼有女人看上他?」
「要是這張俊臉被打壞了,我們去哪裡找貴女和他虐戀情深?」
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我收起幸災樂禍,努力演出心疼的表情:
「哎呀,怎麼傷成這樣?」
「小舟,
以後不許打你哥!」
「他還要上朝呢,同僚們該笑話了。」
顧北舟的眼眸一下子就暗淡了。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啞著嗓子低聲回應:
「好。」
顧清宴沒好氣地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不用你假好心!」
24、
接下來這幾日,我每天都早出晚歸。
去茶樓、去戲樓、去銀樓布莊。
貴女們平日裡去哪消遣,我就往哪裡鑽。
花錢是舍不得花錢的,點一壺最便宜的涼茶,可以喝上一整日。
目的,就是豎起耳朵聽八卦。
京中最近有兩樁大熱鬧。
第一件,就是侯府千金和尚書千金去上香,卻意外被山匪截S。
聽說朝廷震怒,直接派兵剿滅了黑虎寨。
隻可惜沒剿幹淨,讓他們二當家給跑了。
大當家和三當家被下了大獄,一頓嚴刑拷打後,果然招供了。
兩位世家貴女,的確是S在黑虎寨手中。
第二件,就是新科狀元顧清宴挨了打,鼻青臉腫去上朝。
據說,是他那鄉下泥腿子妻子打的。
那女人S過豬,有一把子力氣,粗俗不堪。
心情不好了,便要打夫君出氣。
在世家貴女們口中,我儼然比那黑虎寨還要十惡不赦。
「我怎麼瞧那女子如此面熟,好似在哪見過?」
「瞧她那粗布衣裳,我家下人都不會這麼穿,你莫不是認錯了?咱們怎麼會認得這種泥腿子。」
「咦,我想起來了……她、她、她,她是顧清宴那個童養媳!
」
我正美滋滋喝著茶呢,不少貴女氣勢洶洶朝我圍來。
「啪!」
女子抬起手,潑了我一臉茶。
25、
「你這賤人好不要臉!」
「把顧狀元打成那樣,竟還有臉出來喝茶!」
我默默地抹去臉上的茶葉,抬頭看著眼前盛氣凌人的女子。
這女子我認得,是吏部尚書的千金,同時,也是長樂公主的表妹,沈明月。
身份貴重,有權有勢。
打不過一點。
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著給她磕頭;
「貴人饒命啊!」
「求求你別打我,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眾目睽睽之下,沈明月差點被氣哭。
她抬起頭朝樓上雅間瞥了一眼,隨即厲聲呵斥我;
「你胡說什麼!」
「我碰都沒碰你,你別血口噴人!」
顧清宴是新科狀元,入了翰林院。
作為他的妻子,我雖然還沒诰命,可畢竟是實打實的官夫人。
這些貴女們可以背後羞辱我,當面罵我。
但是當街毆打官夫人她們是萬萬不敢的。
要是被御史一狀告到御前,什麼名聲都毀了。
我不說話,隻是不停抹著臉上的碎茶葉。
將它們從左臉抹到右臉,抹得更為均勻。
沈明月更慌了,再次抬頭看了眼樓上。
我跟著她的視線快速一瞥,隻看到一閃而過的華麗裙角。
「你這瘋女人,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我們走!」
沈明月帶著人,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我抹幹淨臉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
切,還以為多高的戰鬥力呢。
系統十分無語:
「世家大族最終名聲臉面,你這一跪,可把什麼面子裡子都跪完了。」
我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在意那些不值錢的玩意兒幹啥?」
「你覺得長樂公主怎麼樣?」
26、
剛在樓上雅間那人,應該就是皇帝最寵愛的女兒,長樂公主。
她仗著寵愛,三天兩頭跑出宮玩。
沈明月這人最是高傲,能讓她乖乖低頭的,隻有長樂一人。
系統有些猶豫;
「長樂公主好像是挺喜歡顧清宴的。」
「可她身份這麼貴重,誰敢虐她啊?」
我循循善誘;
「你這劇情,
隻要虐戀情深,也沒說一定要男主虐女主吧?」
「你換個角度想想呢,讓女主虐男主怎麼樣?」
長樂公主的名聲可算不上好。
她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換一批面首。
聽說那些被換掉的面首,身上都帶著傷。
這姑娘好像有某種特殊的癖好,特別愛折騰人。
「你想想,長樂深深愛著顧清宴。」
「但是她又放不下公主的身份,怕驅逐那些面首讓其他人笑話。」
「於是她一邊愛著顧清宴,一邊假裝不在意他,用其他男人來傷他的心。」
「而顧清宴這麼清高孤傲的人,又怎會允許自己過得如男寵一般?」
「他恨長樂用權勢禁錮他,又情不自禁愛上她。」
「於是他表面上對長樂冷若冰霜,心裡卻總想接近她、取悅她。
」
「他們就像兩隻刺蝟,拼命想靠近對方卻被扎出一身傷。」
「夠不夠虐?」
「啪啪啪啪啪啪!」
腦海中響起一陣清脆的鼓掌聲。
系統嘆為觀止;
「你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27、
萬萬沒想到,我還沒想好怎麼對公主下手,她先對我下手了。
不愧是公主,做事情就是無所顧忌。
她的護衛假扮成採花賊,直接穿著夜行衣進了我的屋子。
當系統喊醒我時,我的衣服已經被扒了大半。
採花賊都驚了,畢竟按照他的設想,女子睡覺時應該隻穿一件褻衣。
隻能說採花賊出身富貴,沒見過窮人。
我屋裡這麼冷,區區一床棉被根本就蓋不暖。
我睡覺時,
恨不得在身上套七八件衣裳。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