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程雨佳愣了一下，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繼續說：“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問你們口中的大股東，問問她我的真實身份。”
“行了行了，”陳偉不耐煩地揮手，“別在這浪費時間了，趕緊讓人事處理完拉倒。”
這時，法務總監李華從後排站起來。
“等等，”他推了推眼鏡，“既然他這麼堅持，不如查一下股東名冊，證實一下。”
程雨佳臉色微變：“李總監，沒必要吧？他就是在胡說八道。”
“查一下又不費事。”李華已經拿出手機，
“我現在就讓董事會助理查詢。”
“不用查了！”程雨佳急忙阻止，“我現在就帶他去董事會辦公室，當場驗證！”
她這麼急切的反應，讓在場的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走啊，不是說有股份嗎？”程雨佳硬著頭皮站起來，“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證明！”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跟著我們到了董事會辦公室。
剛到門口，董事會助理小劉就迎了上來。
“程總監，有什麼事嗎？”
程雨佳指著我說：“這個實習生說他有公司股權，你幫忙查一下，讓他S心。”
小劉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打開電腦：“姓名？”
“眾鑫專項信託。”我報出一個特別的名字。
小劉在系統裡輸入，然後愣住了。
“程總監，這個...”
“怎麼了？”程雨佳湊過去看屏幕，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查到了什麼？”陳偉等人也圍了過來。
小劉咳嗽了一聲：“眾鑫專項信託確實是我們公司的...最大股東。”
全場鴉雀無聲。
“什麼意思？”王芳問道。
小劉解釋：“眾鑫專項信託是一種持有型信託基金，擁有公司60%股權的受益權。
”
程雨佳的臉徹底白了：“這不可能！”
“還有，”小劉繼續查看資料，“根據信託合同條款，受益人年滿21周歲後，可以隨時要求收回代持股份，成為正式股東。”
“代持？”陳偉傻眼了，“誰代持？”
小劉看了程雨佳一眼：“代持人是李美華女士。”
程雨佳癱坐在椅子上，嘴唇發白。
“這...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我媽從來沒跟我說過...”
陳偉率先打破沉默：“佳佳，這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媽是大股東嗎？
”
“我...我也不知道...”程雨佳聲音發顫，“我媽從來沒跟我說過什麼代持...”
王芳皺眉問道：“那你之前說的家族企業是怎麼回事？”
“我...”程雨佳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技術團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搞了半天，原來她媽不是真正的股東？”
“那她剛才說什麼家族企業，什麼從小接觸技術？”
“感情都是編的？”
程雨佳臉色漲紅，急忙辯解：“不是的！我沒有撒謊！肯定是哪裡搞錯了！”
她猛地站起來，
指著小劉說：“你再查一遍！一定是系統錯誤！”
小劉無奈地搖頭：“程總監，我已經查過三遍了，信息確實無誤。”
“我要看信託文件！”程雨佳幾乎是吼出來的，“沒有文件證明，我不相信！”
我打開企業信息查詢工具，公司注冊信息：“...智核科技成立於2014年，注冊人姜建國、林雅芳...法定代表人姜建國...”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我緩緩開口：“現在相信了？”
程雨佳突然抬頭，眼中閃著怨毒的光：“不可能！如果你父母是創始人，我媽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媽不知道？
”我冷笑一聲，“程雨佳，你真的以為她不知道真相？”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句地說，“你媽比誰都清楚我的身份，她隻是沒告訴你而已。”
程雨佳的臉色變了又變。
我繼續說：“你以為這些年你們家的奢華生活是哪來的？你爸一個月三千的工資，你媽天天在家裡闲著。”
“可你們住別墅，開豪車，你從小穿名牌，出國旅遊，這些錢哪來的？”
程雨佳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公司每年的分紅，”我盯著她的眼睛，“百分之六十的股權分紅，
這些年一共分了多少錢，你媽心裡清楚得很。”
“所以她對我那麼好，不是因為親情，而是因為錢。”
“五歲時買給我的那輛自行車，十歲時給我報的興趣班，十五歲時給我買的電腦，哪一樣不是用我父母留下的錢買的？”
“而你，程雨佳，”我的聲音越來越冷，“你從小享受的所有一切，用的都是我的錢。”
程雨佳抹著眼淚，但眼中還是不服氣。
“就算...就算我媽是代持人，那也不能證明你沒偷技術！”她咬牙切齒地說。
技術團隊的人面面相覷，剛才的震驚還沒緩過來。
我掏出手機：“既然你不信，
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姨媽，當著大家的面問清楚。”
程雨佳臉色一變：“你要幹什麼？”
“澄清事實。”我撥通了姨媽的電話，按下免提。
“小軒？這個時間怎麼給我打電話？”李美華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
“姨媽，我在公司遇到點麻煩，想請您幫忙澄清一下。”
“什麼麻煩？”
程雨佳搶過話頭，聲音帶著哭腔：“媽！姜明軒他盜取公司機密，還破壞項目，公司要開除他，技術部的人都要報警抓他了！”
“而且他還胡說什麼擁有公司股權，簡直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鍾。
“什麼？”李美華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你說他可能被開除？”
程雨佳愣了一下：“對啊，他犯了這麼大的事，肯定要被開除的。”
“不行！絕對不行！”李美華幾乎是吼出來的，“雨佳，你立刻給我把電話交給你表哥！”
程雨佳被她媽的反應嚇到了：“媽，你怎麼了？他就是個實習生而已...”
“閉嘴！立刻把電話給他！”
我接過電話：“姨媽，我在這。”
“小軒，你聽姨媽的話，千萬別衝動，有什麼誤會慢慢解釋。”李美華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
程雨佳瞪大眼睛。
“姨媽，沒有誤會，”我平靜地說，“隻是有些人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所以我想請您澄清一下。”
“什麼身份？”陳偉插話問道。
李美華的聲音有些顫抖：“讓...讓雨佳接電話。”
程雨佳接過手機：“媽？”
“程雨佳！”李美華的聲音嚴厲得可怕，“你立刻給你表哥道歉！馬上！”
“道歉？”程雨佳不敢置信，“媽，你瘋了嗎？我為什麼要給一個實習生道歉？”
“實習生？
”李美華的聲音更加尖銳，“程雨佳，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當然知道，我表哥啊，一個寄養在咱家的孤兒，現在是公司實習生。”
“你...”李美華氣得說不出話來，“你這個蠢貨！你知道他是誰嗎？”
程雨佳被罵蒙了：“他...他不就是姜明軒嗎？”
“他是智核科技真正的主人！”李美華終於爆發了，“公司60%的股權都是他的！我們家隻是代持！”
程雨佳手機差點掉地上：“什麼？”
“所以這些年我們家的好日子，
全都是靠他！”李美華繼續吼道，“你現在明白了嗎？你在欺負的不是什麼實習生，而是你的金主爸爸！”
程雨佳的臉徹底白了，手機拿都拿不穩。
“媽...媽，你說什麼？”
“現在立刻道歉！馬上！”李美華命令道。
程雨佳看著我，眼中滿是恐懼和不敢置信。
程雨佳一把掛掉電話，衝出辦公室。
大家怏怏散去不久，姨媽的電話就來了。
“小軒，姨媽想問你個事。”李美華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
“什麼事？”
“就是...你在公司說要行使股東權利，這個...
會不會影響姨媽的代持地位？”
我冷笑一聲，果然如我所料。
“怎麼？擔心了？”
“不是不是，姨媽就是想了解一下情況。”李美華趕緊解釋，“畢竟姨媽代持這麼多年，對公司也有感情。”
“感情？”我玩味地重復這個詞，“還是對每年幾千萬的分紅有感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小軒，你這話說的...姨媽這些年照顧你容易嗎？”
“照顧我？”我差點笑出聲，“用我自己的錢照顧我，還要我感恩？”
“你.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李美華的聲音有些委屈，“不管怎麼說，姨媽都是真心對你好的。”
我沒再理她，直接掛了電話。
第二天下午，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李美華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補品。
“小軒！姨媽來看你了！”她笑得特別燦爛，完全不像昨天電話裡的緊張。
“姨媽？”我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唄！”李美華擠進屋裡，“你看，姨媽給你買了這麼多好東西，都是補身體的。”
她放下東西，立刻開始打量我的房間。
“哎呀，
小軒，你看這屋子多亂啊，姨媽來幫你收拾收拾。”
說著就開始忙活起來，掃地、擦桌子、整理書架，比保姆還勤快。
“姨媽，不用了，我自己能收拾。”
“那怎麼行？”李美華頭都不抬，“你工作這麼忙，哪有時間做家務？”
她忙了一會，突然停下來問：“小軒，姨媽想問問，那個信託合同...裡面的條款都有什麼啊？”
我看著她，沒有回答。
“就是...比如說，什麼時候可以收回股權啊，需要什麼手續啊...”李美華試探性地問。
“怎麼？想提前了解一下流程？”
“不是不是，
”李美華趕緊擺手，“姨媽就是好奇，想多了解了解。”
這時門鈴又響了，程雨佳出現在門口。
看到我時，她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低著頭走進來。
“媽，你讓我來幹什麼？”
“來看看你表哥啊，”李美華拉著程雨佳，“昨天的事情，你們兄妹倆好好聊聊。”
程雨佳坐在沙發角落，一句話不說，完全沒了平時的囂張勁兒。
李美華繼續忙活，一會兒洗水果，一會兒泡茶，忙得不亦樂乎。
“小軒，你的電腦呢？姨媽幫你整理一下文件。”
“不用了。”
“沒事沒事，
姨媽闲著也是闲著。”李美華已經打開了我的筆記本，“你看這桌面多亂，姨媽幫你分類一下。”
她熟練地打開文件夾。
“這些都是你的研究成果？真厲害！”李美華一邊整理一邊誇獎，“姨媽就知道小軒最有出息了！”
程雨佳在旁邊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