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果不是祁原和蔣明恩。


從她第一次抄襲我的那場競爭中,她早就會被網友千夫所指。


 


連連勝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禁止比賽。


 


「沒事,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說完後,我掛掉電話。


 


繼續派黑客和偵探,搜查最近幾年來有沒有人在網上聲討,自己被周敏抄襲的經歷。


 


被刪除的帖子,也要扒出來。


 


這一扒,果然扒出來不少。


 


但無一例外,每一個帖子都被刪掉了。


 


「幫我找到她們的聯系方式……」


 


我需要更多的證人來為我作證。


 


5


 


蔣明恩從公司回來後,就纏著我討要親吻。


 


「最近小妍對我好冷淡。」


 


「前段時間說要推遲婚禮,

可直到現在,你都沒再提過,推遲後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蔣明恩在我的臉上落下一吻,我幾乎是控制不住地下意識胃縮幹嘔。


 


自我知道燒S我父母的人就是他後。


 


我就再也無法和這個曾經在黑暗中擁抱我的男人親密接觸。


 


隻要他的手指觸碰到我,我都仿佛聽到了父母在火災中的哀鳴,仿佛看到了當初不嫌事大看熱鬧路人眼中的戲謔。


 


這些,都讓我做噩夢。


 


「別碰我。」


 


我劇烈掙扎,拍開了蔣明恩抱著我的胳臂。


 


甚至還趁亂給了他一巴掌。


 


而他,一副受傷的神色。


 


想要靠近我,卻被我後撤步躲避的動作嚇到不敢再靠近。


 


「抱歉……如果你害怕我的靠近的話,

那我也不會強迫你。」


 


他擺出的模樣足夠可憐。


 


可我卻沒有一絲一毫可憐他的想法。


 


「但我還是覺得,你如今這種情況,去參加設計比賽,真的有些太冒險了。」


 


果然如此吧……


 


其實這次找我來,也是為了勸我不要和周敏爭,不要破壞她的幸福生活,不是嗎?


 


真是可笑啊……


 


這個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男人,是懷著SS我父母的歉意說出來的。


 


我背對著蔣明恩。


 


反正我如今是一個病人。


 


是一個被他們逼出來的神金病人。


 


所以,無論我做出什麼樣的行為,不都是能夠理解的嗎?


 


那他們,也隻能忍受著我。


 


6


 


有關周敏的抄襲事件,

我調查的越發清晰。


 


可以說,因為她酷愛抄襲這一點,讓這條線,是這些事裡面最好查的一個。


 


我收集了八位深受其害的創作者。


 


連帶著我自己,可以組成一個受害者聯盟了。


 


還好,這些被抄襲的人,大多都願意出面作證。


 


估計也是被蔣明恩和祁原的花式捂嘴,惡心到發指。


 


但我今天來見的,是當年案件中,最重要的一位關鍵人員。


 


因為,他是別墅區的保安。


 


當年,親眼目擊到蔣明恩將火把扔進我家的廚房。


 


也是祁原和蔣明恩聯手,硬逼著他把當年的監控刪掉。


 


還順帶著把他趕出了a市。


 


如今從小縣城把他挖回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其實刪掉那一份時,我還留存了一份。


 


「畢竟養老防患於未然啊於小姐,我就是怕我老年孤苦無依,準備等著沒錢後拿這監控敲詐他們一筆呢……」


 


「沒想到還沒等到我沒錢,你就先找過來了。」


 


「說實話,我是真心疼你的,但你知道的,我一個老人家……」


 


我讓司機從椅子下拿出來一箱的錢。


 


推到了保安的眼前。


 


「不用廢話,要多少錢自己說,我隻要當初的證據。」


 


果然,保安看到這一箱錢後,立馬也不油嘴滑舌了。


 


爽快地把監控錄像遞給了我。


 


當我將監控錄像擺弄在手中查看時……


 


我能感覺到,我渾身都是顫抖的。


 


光是聽說,

沒有如此衝擊力。


 


但親眼看到蔣明恩點燃了我家,我才知道,什麼叫作割心的疼痛。


 


他怎麼敢啊……


 


蔣明恩,你都沒有心的嗎?


 


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


 


我的父母戴你不薄。


 


可是,為了一個周敏,為了她所謂的幸福人生。


 


你就能夠毀掉我的家,SS甚至對你視若己出的叔叔阿姨。


 


你小時候沒有被我父親抱起來哄過嗎?


 


你們家家教嚴苛,你總是在哭,承受不了蔣家的壓力,每一次,都會躲進我家。


 


我的父親繁忙工作後還要逗你玩一玩,來安慰你破碎的心靈。


 


……


 


我看完手上這段視頻後。


 


對蔣明恩,更加不解。


 


到底是什麼,能把他養得這般無情。


 


7


 


「诶,於妍,果然是你。」


 


送走那位保安後,我的身後傳來一道熟悉清亮的女聲……


 


我沒有回頭。


 


我當然知道,叫住我的人是誰。


 


是把我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


 


我怕我在回頭看她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眼中的S意。


 


「為什麼不看我呢?」


 


周敏拉著蔣明恩的手,活潑地跳到我的面前。


 


看起來陽光青春。


 


還正如蔣明恩所說啊。


 


他真給了周敏一個幸福的人生。


 


與我身上陰沉沉的S味相比。


 


簡直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但,那又怎麼樣……


 


既然已經是S人了,那更該怕的人,是站在陽光裡的人吧?


 


如果極富盛名,那隻要粘上一點汙點,就會被人一口唾沫一口唾沫地淹S。


 


我看向蔣明恩與周敏相牽的雙手。


 


周敏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她調皮一笑,嬌氣地說道。


 


「我和蔣哥哥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你在病床上躺著的時候沒看到而已,姐姐不會在意吧?」


 


蔣明恩下意識想要收回手。


 


卻被周敏SS地握在手中。


 


以一種炫耀般的姿態,向我展示著。


 


似乎再說,看吧,你曾經的我未婚夫祁原喜歡我,現在的未婚夫蔣明恩也喜歡我。


 


就是有這麼多人愛著我。


 


而你,

無人在意……


 


「周敏……好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從蔣明恩眼中,看到了對我的在意。


 


他好像生怕刺激到我。


 


我沒有打斷周敏故意挑釁的行為,就好像看起來,根本不關心蔣明恩是否愛我一樣。


 


可蔣明恩好像被我的態度刺痛到了。


 


「聽說姐姐這一次又參加了設計比賽呢。」


 


「那你放心吧,上一次我能輕而易舉地戰勝你,這一次,也不會認輸的。」


 


周敏來這一趟。


 


似乎就為了給我下這一封宣戰帖。


 


說完這句話後,她就笑著回到了車上。


 


看來是聽說我要參加這場設計比賽。


 


被刺激到了呢……


 


畢竟上一次和我競爭,

毫無懸念被我打敗的挫敗感,恐怕在她心裡留下來很深的印象吧?


 


見周敏終於離開。


 


蔣明恩嘆了一口氣。


 


他猶豫了一會。


 


終究是開口問道。


 


「於妍,我和她站在一起,你都不吃醋的嗎?」


 


他說這句話時,好像委屈極了。


 


我真搞不懂,蔣明恩的委屈從何而來。


 


他又不愛我。


 


卻還想要我因為他而被影響情緒,希望我深深依賴著他嗎?


 


這也太貪心了……


 


8


 


「蔣明恩,其實我剛剛突然覺得,你們倆個也挺配的。」


 


我笑著說出了這句話。


 


蔣明恩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就僵住了。


 


他嘴角拉起一抹笑,

可又像是苦笑。


 


怎麼,被我誇他們般配,不高興嗎?


 


「妍妍……你真的說笑了,我的心中,隻有你一個人。」


 


「剛剛我和周敏站在一起,你為什麼不吃醋?隻要你不爽地皺一下眉頭,我都能……我都能甩開她的。」


 


我靜靜地聽他說完這句話。


 


突然笑出了聲。


 


「真的嗎,蔣明恩。」


 


「隻要我不爽地皺一下眉頭,你都會甩開她的手臂?」


 


被我質問的蔣明恩,有些心虛地不敢抬頭。


 


我嘆了一口氣。


 


沒意思極了。


 


我坐上了車,車中的司機已經等待我許久。


 


在車子發動即將離開時。


 


我搖下車窗。


 


用口語,

對著窗外的蔣明恩開口。


 


「我不會再回來了——」


 


9


 


坐進辦公桌時,我已經將設計大賽的靈感想了一大半。


 


為什麼我能在大賽中以壓倒性優勢戰勝朱敏。


 


因的就是我的想象力。


 


而抑鬱思念。


 


這份想象力不僅絲毫沒有枯竭。


 


甚至有冉冉再升的噴湧。


 


當我把初稿完成一半時,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


 


於是——我打開了竊聽器。


 


沒錯,在剛剛與蔣明恩交談時,我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竊聽器。


 


「不好了總裁,夫人她真的沒有回家。」


 


「而且我們從監控裡查到,夫人確實有跟你描述特徵契合的保安見面。」


 


在一堆文件當中。


 


蔣明恩崩潰地癱軟在地。


 


我聽到他把文件扔得稀碎。


 


正常情況下的蔣明恩,根本不會這樣。


 


因為,他是一個強迫主義患者。


 


根本無法接受,那些文件被亂糟糟地疊踏成團。


 


必須要他們井然有序地擺放在一起。


 


可我剛剛既然聽到,竊聽器裡面的另一個聲音,是蔣明恩推翻工作冊的聲音。


 


這對於這個工作狂來說。


 


簡直是不可思議。


 


良久,我聽到蔣明恩給一個人打去了電話。


 


就在這時,我選擇了錄音設置。


 


「楊濤,怎麼辦,於妍知道當初的真相了。」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我愣了一刻。


 


楊濤,是蔣明恩曾經的兄弟。


 


蔣明恩幾乎有任何煩心事,

都會去找他吐槽。


 


沒想到,楊濤也知道當初的隱情。


 


「我早就給你說過了,你瞞不住於妍的……隻要她從抑鬱狀態中清醒過來,一定會意識到父母當初的S另有蹊蹺。」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年於家人就憑著一手消息百通吃盡福利,他們手下養的偵探團,要是想要揪出你的把柄輕而易舉……」


 


蔣明恩悶悶嗯了一聲。


 


「可我不是說這個。」


 


「我想要她回來,我想要告訴她,其實我真正喜歡的人是她。」


 


「啊?」


 


楊濤在那邊愣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