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公寓出來,我驅車前往江宸星住的酒店。
總統套房裡,江宸星穿著浴袍來給我開門。
我當初籤他,看中的就是顏值和身材。
他真人比電視上看著還要帥很多。
我和江宸星探討下一部劇的劇本。
他卻有些心不在焉,從我手裡接過劇本時,指尖有意無意碰到我的手指。
江宸星用好看的眸子打量著我,勾唇道:「姐姐,我還沒談過戀愛,怕是演不出男主的深情。」
我籤江宸星之前做過背調,他確實沒談過戀愛。
我鼓勵道:「你要相信自己的演技,你上部戲演得就很好。」
江宸星在上部爆火的劇裡飾演深情男二,比男主還要出圈。
「上部劇沒有吻戲,
這部劇那麼多吻戲,我的初吻還在。」
江宸星握住我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說:「姐姐,我可以把我的初吻給你嗎?」
巧了,我的初吻也還在。
江宸星這張嘴,不知道多少女生想吻。
眼下近在咫尺,我腦中卻閃過傅煜沉的臉。
他雖然雙腿殘疾,可不影響接吻。
隻是我們平時分房睡,他性格又極淡,見面說不上幾句話。
所以,至今沒吻過。
我掙脫江宸星的手,拒絕道:「江宸星,我有老公,自重。」
江宸星眼底劃過一抹失落之色:「哦,那我們還是來探討劇本吧。」
我和江宸星討論到十二點。
從酒店出來後,又被閨蜜江晴叫去酒吧喝了幾杯。
我和江晴在舞池蹦迪,她湊到我耳邊問:「喬檸,
我給你點兩個男模啊?」
我守著最後的底線:「不用。」
江晴不理解:「你婆婆不都說了讓你在外面找嗎?你還真打算守一輩子活寡?」
我從舞池裡出來,猛灌了自己一杯酒,「傅煜沉給的太多了,我過意不去。」
「噗嗤。」江晴笑出聲,「可他不是不行嗎?說不定,他已經做好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準備。」
是嗎?
那我回去先試探試探。
江晴欲言又止:「對了,我公司的前臺叫宋嬌,我吃到一個關於傅煜沉的瓜,你想不想聽?」
我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江晴放出一段錄音:「你直接聽吧,我在洗手間裡偷偷錄的。」
錄音裡,是宋嬌和另外一位同事聊天的聲音:「傅氏總裁,你聽說過吧?我大學同學,
當初追過我。」
同事:「你是說雙腿殘疾的那個傅氏總裁?他不是結婚了嗎?」
宋嬌:「嗯,就是他,當初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是我沒抓緊他,不然也輪不到他現在的太太。」
錄音放完了,江晴皺眉道:「我覺得宋嬌在吹牛,她穿著一身假貨,一點內涵都沒有,我才不相信傅煜沉喜歡她這種。」
她說完翻宋嬌的照片給我看:「要不要我幫你打打她的臉?」
長得還算漂亮,但氣質一般。
宋嬌在當前臺,拿著幾千塊的工資。
傅煜沉歷來大方,如果他沒放下她,她現在不至於過得這麼拮據。
「不用。」我淡淡地說,「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介意。」
06
回到家時,已經凌晨一點半。
佣人們都睡了。
我剛進客廳,還沒來得及開燈,就看見傅煜沉坐在輪椅上,目光沉沉地望著窗外的月光。
他居然這麼晚了還沒睡。
我把燈打開,走過去幫他推輪椅,邊走邊問:「在等我?」
進了電梯,他平靜地問:「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避重就輕:「和閨蜜去酒吧喝了幾杯。」
傅煜沉目光透過電梯裡的鏡子望著我:「隻是去了酒吧?」
「……」我沉默。
難道,有人和傅煜沉匯報了我的行程?
傅煜沉深吸一口氣,語氣聽不出喜怒:「喬檸,你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
我下意識將搭在輪椅靠背上的手抽回。
許諾送我的香水,我放在車上了。
正想解釋,那不是別人的香水味。
傅煜沉自己推著輪椅出了電梯。
他進了房間,在門關上前,我跟了上去。
傅煜沉頓住,他沒有回頭看我,聲音透著無限的疲憊,仿佛不想深究了:「還有事?」
「沒事,我扶你。」我走過去,把輪椅推到床邊,想扶他起來。
傅煜沉卻不讓我扶:「不用,我自己來。」
傅煜沉平日都不讓我進他的房間。
他的衛生間和浴室是殘疾人專用,他不想讓我看見,也不想讓我走進他封閉起來的內心世界。
我把他的手按在扶手上,強勢地說:「傅煜沉,你能不能別犟?」
「我們是夫妻,你就這麼怕我看見你狼狽的一面?」
傅煜沉的手握緊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沉默片刻,開口問道:「喬檸,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
我試探道:「為什麼這麼問?」
他翻出手機,裡面是私家偵探發給他的照片。
我提著蛋糕去公寓,許諾給我開門的照片。
我從公寓出來,驅車去酒店見江宸星的照片。
以及在酒吧買醉的照片。
我還以為傅煜沉不會在意,原來他竟找了私家偵探跟蹤我。
挺好,我希望他在意我,而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解釋道:「我是資助了一個大學生,今天去給他過生日,僅此而已。」
「至於江宸星,我和他在酒店是在探討劇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坦誠地說:「傅煜沉,我是有點寂寞,但我能守住底線,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傅煜沉靜靜聽著,冷鬱的眉目舒展了幾分:「嗯,
我信你。」
我盯著他好看的眉眼,咽了咽口水。
他的唇,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
我心想,就算他不能人事。
可不影響接吻吧?
況且,還可以有別的花樣來取悅我。
就看他願不願意……
念及此,我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他僵在原地,渾身猶如緊繃的弦。
我以為他不喜歡,正想撤退,他摟住我的腰,加深了吻。
他很生澀,和我一樣,像是初吻。
不知吻了多久,我有點缺氧,脖子也有點酸。
我喘息著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傅煜沉意猶未盡,他將我抱上輪椅,眸光深幽:「喬檸,我有知覺,你要不要試試?」
他雙腿不是沒有知覺嗎?
那他有知覺的是……
我感應到什麼,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還真是有知覺啊,嘿嘿嘿。
07
「你早說啊。」我伸手去解他的扣子,像是迫不及待拆開心儀已久的禮物。
傅煜沉喉結滾動,並未阻止:「這麼急麼?」
我停下解扣子的手,身體往前挪了挪,故意問:「你不急?嗯?」
他清冷的面色染上一抹潮紅,呼吸深重了幾分,嘴角溢出一絲沙啞的抽氣聲:「嘶……」
他拽住我的手,放在扣子上:「繼續。」
我很快把他的扣子解開,眸光亮了亮。
想過他身材好,沒想到這麼好。
太絕了!
「在輪椅上施展不開,
我扶你去床上。」我從他懷裡起來,將他扶到床上。
他躺著不動,一副任務為所欲為的模樣。
我勾唇道:「我去洗澡,等我。」
我正要往他的浴室走去。
他突然出聲叫住我:「喬檸……」
「怎麼了?」我回過頭望著他。
他眼底的情潮被自卑所代替:「沒什麼。」
我折回床邊,俯身在他唇角吻了一下,溫柔地安慰道:「別胡思亂想。」
我知道他在害怕什麼。
他怕我用他的浴室,提醒他是殘疾人的事實。
他的雙腿沒有知覺,使不上力,主動權在我這裡,他怕自己表現不好。
傅煜沉認命似的,啞聲道:「我等你。」
其實我也有點緊張,不過,更多的是期待。
從浴室出來後。
傅煜沉的面色透著一絲深不見底的哀傷。
他指了指我的手機:「我媽給你發信息。」
我拿起手機,看見屏幕上有幾條未讀短信。
是婆婆發來的信息和照片。
「檸檸,這個男模和我兒子長得挺像,你肯定喜歡。」
接著是一張男模的照片。
看側臉確實有幾分像傅煜沉,但和傅煜沉沒得比。
我估計傅煜沉看見了婆婆發給我的信息。
他雖然沒點開,但是我的信息有彈窗推送,能看見內容。
他哀傷的神色,是得知自己親媽幫著老婆找野男人的無力感。
我解釋:「你媽開玩笑的,你別放在心上。」
傅煜沉沒說話,但我能看出來,他心底的難受。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問道:「傅煜沉,你還記得一年前,你半夜發過一條撤回的信息給我,告訴我,你發了什麼?」
傅煜沉告訴我,他那晚給我發的信息是:「喬檸,我們聊聊。」
他本想和我敞開心扉,告訴我,他那方面沒問題。
可他發出去之後,我沒有回應,他突然退縮,卡在兩分鍾內撤回了信息。
「以後有心事別藏在心底,說出來。」我頓了頓,認真地看著他,「傅煜沉,從現在起,我們試著走近對方,接納對方,好嗎?」
他將我圈進懷裡:「好。」
漫長的前奏過後,在即將步入正題時,我突然想起宋嬌。
傅煜沉以前真的和她談過嗎?
我試探著問:「第一次?」
傅煜沉耳根泛紅,輕聲應道:「嗯。」
我勾起唇角:「真巧,
我也是。」
傅煜沉眸光熾熱,在我耳邊低聲問:「我媽買給你的禮物,你用過了嗎?」
「沒有。」還壓在箱底呢,以後也用不上了。
傅煜沉才是最好的禮物。
還沒來得及開心,眼淚就猝不及防地掉下來。
正想撤退,他緊緊擁住我,哄道:「別走。」
我扣住他的手:「好,我不走,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我們的心已經為對方敞開,以後隻會越來越近。
從這一刻起,我們之間,由我說了算。
想想就覺得很刺激。
他蹙眉忍耐時,我掐住他的下颌,惡作劇地說:「求我。」
傅煜沉聲音啞得不行:「喬檸,求你……」
我指尖碾過他的唇,目光潋滟:「求我什麼?
」
他掌心撫上我的後頸,將我按進懷裡,迫不及待地吻住我的唇。
08
第二天清晨,我從傅煜沉懷裡醒來。
意識回籠,我臉頰紅得像是火燒。
昨晚實在太累,精疲力盡到不想動彈。
剛想離開他的懷抱,腰上的大掌收緊。
傅煜沉蘇醒過來,他唇角帶著一抹餍足之色:「早。」
「早。」我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蜜。
他湊到我耳畔說:「昨晚,辛苦了。」
我的臉更紅了。
傅煜沉的雙腿沒有知覺,所以掌控權在我這。
我們倆又都沒有經驗,全靠摸索。
幾次下來,比我爬山走兩萬步還要耗費體力。
累歸累,但很滿足。
收起思緒,
我唇角微揚道:「不辛苦。」
說完我就後悔了。
他詢問道:「是嗎?那運動完再吃早餐?」
我哭笑不得,揉著腰說:「還是先吃早餐吧。」
「好。」他不放我離開,像個蠱惑女帝別去早朝的男妲己,「那就請開始享用你的早餐吧。」
我:???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
下午。
我和婆婆約好在咖啡廳見面。
婆婆掃了一眼我脖子上的吻痕,輕咳出聲:「咳咳,檸檸,你用粉底遮遮,別被我兒子看見了。」
我已經用粉底遮過幾遍了,可奈何太多,有些遮不住。
我用長發擋了擋,直言道:「媽,有沒有可能是你兒子弄的?」
「哈?
」婆婆笑出了聲,心情很愉悅:「那看來,你們倆的感情還不錯。」
婆婆說到此處,壓低了聲音,八卦道:「對了,我兒子到底行不行?」
我咽了咽口水:「很行,特別行。」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太好了。」
婆婆說回正事:「檸檸,媽今天找你,是想讓你說服煜沉接受治療。我最近認識了一位很厲害的中醫,隻要煜沉點頭,那位老中醫可以上門給他做針灸。」
我點頭:「好啊,那您安排,煜沉這邊我會說服他。」
以前我不確定傅煜沉會不會聽我的話,接受治療。
但現在,隨著我們關系變得更親密,我有信心能說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