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前來看熱鬧的鄰居控訴我是個刻薄寡恩的女人。
“人家保姆不過是一時疏忽沒照顧好孩子，曲曉雯就對人家大打出手！”
“我們勸她大度一點，她就甩臉子回娘家！”
“他們老曲家真是好家教啊！教育出這樣尖酸兇悍的不孝女！”
我給物業打了電話，讓他們把人趕走。
誰知公婆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第二天竟在我家小區支起了攤子，大喇叭循環播放我的“惡行”。
惹得其他不明真相的住戶議論紛紛。
我媽被氣得差點犯心髒病。
無奈之下，我報了警。
警察已擾亂治安為由勒令公婆不準再鬧事。
我和爸媽的生活得以恢復平靜。
然而半個月後，公婆卷土重來，甚至更加過分。
他們趁爸媽帶瑤瑤出門遛彎，竟然試圖當眾搶孩子。
逼得我爸再次報警。
我得知消息趕到警局時，公公正嚷嚷看孫女是他的合法權益。
“那也要依法守法，怎麼能搶，影響多不好！”
警察皺著眉頭數落公公。
公公卻不服氣。
他剛要狡辯，就看到氣喘籲籲趕來的我。
“警察同志！就是這個女人不讓我們看孫女！”
我翻了個白眼，直接開口揭他老底。
警察聽說公婆護著差點害S女兒的保姆後，眉頭皺的能夾S蒼蠅。
“你們這樣做，
人家當媽的哪能放心你們接觸孩子！”
“這要是報警都算故意傷害了！”
婆婆見警察幫我說話，瞬間不願意了。
竟然想撓警察的臉，幸虧被及時趕來的陳明亮攔住。
最後隻是罰了兩千塊了事。
這之後陳家人熄火了好一陣子。
直到一個月後，陳明亮找來了我公司。
他面容憔悴，胡子拉渣衣衫不整，把我嚇了一跳。
“曉雯，算我求你了，你快點回家吧。”
“之前瑤瑤的事是我態度有問題，是我站著說話不腰疼。”
“秦姨她……哎……家裡徹底亂套了，
我一個人真的撐不住了。”
我拿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好笑地看著他。
“做人要大度。”
“秦姨再怎麼有錯你也得多擔待啊！”
陳明亮坐在我對面，如喪考妣。
我正打算再嘲諷幾句，手機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是朋友發來的信息。
【要事！面談！！很急！！！】
我拎包起身就走，沒理會陳明亮的挽留。
半小時後，我坐在朋友的辦公室裡翻看她查到的內容。
越看手越抖，越看心越冷。
瑤瑤，竟然不是陳明亮的孩子！
我渾渾噩噩回到家裡。
看著在小床上酣睡的女兒，心情無比復雜。
無論真相如何，瑤瑤始終是我身上掉下裡的肉。
隻是既然陳明亮不是孩子的生父，那我更沒理由不結束這段荒唐的婚姻了。
我聯系了律師，整理證據準備起訴離婚。
沒過多久，陳明亮再次來到我家。
他跪在門口求我帶著孩子回去。
我剛好還有些個人物品要打理，再加上他上次說家裡亂套，我也確實想看看熱鬧。
於是決定跟他回去一趟。
隻是我沒想到，他所謂的亂套，竟然不及實際的三分之一。
曾經那個趕緊寬敞的房子，如今散發著淡淡的惡臭。
我站在門口。
看著滿地的垃圾和雜物，不知如何落腳。
秦玥穿著睡衣大喇喇躺在真皮沙發上吃葡萄。
“秦姨！
我爸媽呢？”
聽見動靜，她懶懶抬頭。
見我也在，她立刻露出不滿的神色。
“呦！這不是曲大小姐嗎？不是要離婚嗎？舍得回來了？”
“怎麼沒帶著你那短命的丫……”
“哎呀曉雯！你終於回來了！”
秦玥的話沒說完，就被從臥室裡衝出來的公婆打斷。
我被連拖帶拽拉進臥室。
聽他們大倒苦水。
自從秦玥說辭職，公婆對她就更好了。
免了大半家務，還漲了五千工資。
嘗到甜頭的秦玥登鼻子上臉，愈發懶怠。
菜不洗幹淨，吃出蟲子。
豆角不做熟，
全家中毒上吐下瀉。
誤把消毒液當成洗衣液用，害得婆婆全身過敏。
後來更是把陳明亮的重要文件當成垃圾丟了，導致他差點被開除。
公婆數落她幾句。
她竟然撂挑子什麼也不幹了。
我看著他們愁眉苦臉的樣子，覺得好笑。
“哎，這也沒多大的事兒啊！”
“秦姨一把年紀不容易，你們大度一點就是了！”
“別那麼小題大做行不行！”
陳明亮早被我用這話搪塞過，垂頭喪氣不說話。
公婆卻一臉便秘，理虧的說不出話。
過了好半晌，婆婆才賠著笑臉開口。
“我們知道錯了，之前是我們太慣著她。
”
“這樣，曉雯你說，你要怎麼才能回來，這個家不能沒有你啊！”
我有心逗他們，裝模作樣清了清嗓子。
“讓我回來也行。”
“但是這個家，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婆婆身上的過敏還沒好利索，一邊撓痒一邊忙不迭的答應。
“行行行，我們答應你就是！肯定不讓她給你添堵！”
可一旁的公公卻有些猶豫。
陳明亮眼見著我耐心耗盡，開始勸他。
“爸！秦姨說到底是外人！”
“咱們和曉雯瑤瑤才是一家人，不能為了一個外人把家搞散啊！”
話音落，
一直在門外偷聽的秦玥破門而入。
她瘋子一樣撒起潑。
“你們想趕我走？沒門！小心我把那些事全都抖出來！”
此話一出，公婆臉色驟變。
秦玥一臉得意，繼續挑釁。
“要抡起一家人，我也算是這家的！明亮，你知道……”
“啪！”
婆婆的巴掌沒有半點猶豫落在了秦玥臉上。
不僅我和陳明亮嚇了一跳，連公公都懵了。
“孩子他媽，有話好好說，怎麼能打……”
“秦玥你再敢惹是生非，我不會饒了你的！”
婆婆胸口劇烈起伏。
秦玥捂著臉又去看公公，卻隻得到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我看著各懷鬼胎的幾人，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秦玥捂著臉憤恨轉身，竟真去收拾東西了。
她剛走，陳明亮就討好地湊了過來。
公婆也一臉諂媚地笑。
“我們態度也挺明確了。”
“你看什麼時候帶著孩子回來住啊？”
我剛準備和他們周旋，手機就震了兩下。
我看了眼屏幕，隨後笑眯眯看向他們。
“不好意思，晚了。”
我舉起手機，把起訴離婚流程開始的界面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幾人全都傻眼。
陳明亮更是擺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我不管不顧，拿上自己的東西就走。
誰知剛開著車從小區出來，就看到提著打包小包行李的秦玥。
她半張臉腫著，正坐在路邊哭。
我把車子緩緩停下。
打開車窗探出頭看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秦玥渾濁的眼中迸發出仇恨。
“你這個小賤人，是特意來看我笑話的嗎！”
“你別以為自己贏了，我不會認輸的！”
“咱們走著瞧！”
我沒在意她的暴怒，手指輕敲方向盤，緩緩開口。
“陳家人對你這麼無情，你就不想報復他們？”
秦玥覺得我在嘲諷她，警惕地上下打量我。
問我又耍什麼花招。
“我有什麼花招可耍的。”
“我和陳明亮要離婚了，咱們現在不是敵對的關系。”
聽說我真的要離婚，秦玥嚴重再次燃起希望。
“哼！我就知道贏家還是我！”
“你看著吧，我一定會回到那個家的，最後離開的隻有你！”
“我跟陳家的關系可比你知道的更……”
“陳家承諾給你的錢，一旦我離婚，你一分都拿不到。”
我打斷她的話，居高臨下盯著她。
一字一句落下，讓她的表情寸寸崩裂。
“所以，有沒有興趣和我做個交易？
”
秦玥支支吾吾開始狡辯。
“什，什麼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輕笑，從副駕駛座位上拿起一疊文件丟給她。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兩個老東西做了什麼。”
“你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但我不保證自己能做出什麼事。”
“沒準哪天我一時沒忍住，就把這些都告訴陳明亮了呢？”
秦玥強壯鎮定。
梗著脖子繼續叫囂，一副不畏懼我的樣子。
我滿不在乎的聳聳肩，讓她想清楚再做決定。
她還想保持硬氣，卻已經明顯沒有底氣。
我乘勝追擊。
“你看著陳明亮長大，他內裡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
“要是他知道這些事，你猜他會怎麼對你？”
秦玥臉色逐漸慘白。
良久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再次看向我。
“你，你需要我做什麼？”
我咧嘴笑了笑，示意她上車。
半個月後，我和陳明亮的離婚案正式開庭。
他得知我起訴離婚的理由是遭到重大欺騙後非常不解。
“曉雯！你生氣歸生氣，但也不能胡說啊！”
“我一沒出軌，二沒重婚，怎麼就欺騙了！”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淡定開口。
“你是沒背叛婚姻，
可你騙我給別人生孩子了！”
“瑤瑤根本不是你的骨血！你這不是欺騙是什麼！”
此話一出，全場哗然。
陳明亮被我氣笑，大叫著說我真是失心瘋了。
我立刻回嗆。
“你才瘋了，你們全家都瘋了！”
“你都不是你爸媽的親生孩子，你不瘋誰瘋！”
陳明亮聞言氣的拍著桌子讓我注意言辭。
誰知坐在旁觀席的秦玥卻紅著站了起來。
“明亮，我才是你親媽啊！”
整個法庭陷入一片S寂。
幾十秒後，陳明亮像爆炸的高壓鍋一樣跳了起來。
“秦姨你填什麼亂！
我家都成什麼樣了！”
此時公公也從旁觀席另一側冒了出來。
他雙目赤紅，滿頭是汗，舉著拐杖就要過去打秦玥。
法警眼疾手快按住他。
我的視線從人群中掃過，一眼瞄到婆婆。
她整個人抖若篩糠，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
我看熱鬧不嫌事大，攏起手掌對她喊了起來。
“婆婆！你兒子沒嘍！”
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此時秦玥還在堅持聲稱自己是陳明亮的生母。
陳明亮則根本不信。
我方律師趁機拿出證據。
那是一份秦玥和陳明亮的親子鑑定。
鑑定結果赫然顯示二人是親生母子。
而這份鑑定書，正是我讓秦玥去做的。
雖然朋友早就調查到二人的關系，可她用的手段不能成為合法證據。
所以我才需要秦玥親自檢測。
見證據確鑿，婆婆當場破防。
公共則在短暫的懵逼中漸露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