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來才這麼點大，就玩男的跟玩狗一樣了。】
無論霍燼做什麼。彈幕的惡意好像最終都會落到我身上。
「先送宋同學去醫院吧。」我開口道。
「漱漱。」霍燼滿臉不情願。
「我跟你們一起去。」我這句話一出，霍燼開心了，宋時薇卻臉色難看。
我要是在，她還怎麼和霍燼拉近距離。
明明今天，她明顯感受到，霍燼因為貓的事對她態度好了不少，她還想趁熱打鐵呢。
她張了張口，不想麻煩我的話還沒說出口，我卻比她更快出聲。
「平安是我的貓，它抓傷了宋同學，身為它的主人我理應負責，帶你去醫院檢查是我該做的。」
我低垂著眼，
把剛做好檢查的平安抱在懷裡。
它親昵地舔著我的手指，喵喵地夾著嗓子撒嬌，看上去溫順無比。
10.
「平安今天受了驚，我以為漱玉你會更想先帶它回家，其實讓霍燼送我就可以了，我們先陪你回去。」
宋時薇退了一步，晚點總比三個人一起相處好。
「霍燼可以先送平安回去，宋同學害怕，我陪你去是一樣的。」
我也提出解決方案。
「可是……」
「宋同學，我的責任沒道理非要霍燼承擔。」我抬眼看向她。
【說這麼多，女配就是不想讓霍燼和女主單獨相處唄。】
【是女主讓她感受到威脅了吧，她看樣子也沒想象中那麼自信淡定。】
【她感受得不錯，渣男最後必然要為女主折腰的，
這輩子被拋棄的要變成女配咯。】
【太想看到霍燼愛上女主她發瘋的樣子了，一定很搞笑。】
霍燼會不會像彈幕說的那樣猶未可知，我隻知道，我討厭有人一步步靠踩著我拿到自己想要的。
最後還是我帶宋時薇去醫院打的疫苗，霍燼聽話地先帶平安回家了。
「漱玉。」
剛出醫院，宋時薇就在身後叫住了我。
我轉頭看向她。
「其實，我是想和霍燼單獨相處，你看出來了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揪著裙擺。
我大概知道了她的下文，果然
「其實來第一天我就對霍燼……我想了解他，想和他多說說話。」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以後能繼續上同一所學校。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所以，你能幫幫我嗎？」
宋時薇目露期待，她竟然在讓我撮合她和霍燼，或者說，成全？
【這一記直球真爽，女配以後還跟霍燼拉拉扯扯就是小三！】
【就是就是，明知道朋友對對方有意思，還沒有邊界感就別怪以後女主不客氣了。】
「我不認為我和一個沒認識多久，並且抱著目的接近我的人是朋友。」我的話毫不客氣地拉開界限。
既然她說第一次見就看上了霍燼，可是最開始，她打著的是要和我交好的名義，這樣目的不純的人，我怎麼可能把她當朋友呢。
宋時薇愣了愣，沒想到我這麼不給她面子。
她以為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就是擰巴又講義氣的。
所以當她接近我，和我成為朋友，再順勢提出對霍燼的意思。我應該是要避嫌才對。可是沒想到我一開口竟然把她和我是朋友這件事都否定了。
「漱玉，你說話也太傷人了，我以為這段時間我們相處得很好。」
「你這樣說是因為你對霍燼也抱著同樣的心思嗎？」
她看著我似乎想要一個答案。
「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不管我怎麼想，都不用向她解釋。
「如果不是，那請你不要霸佔他的全部目光。」宋時薇語氣有些衝，她終於在我面前不扮演溫柔小白花了。
「那就看你本事了。」我丟下這句話，沒等宋時薇再開口就徑直離開了。
11.
半個月時間轉瞬即逝，宋時薇像她說的那樣對霍燼發起了攻勢。
剛開始。霍燼還在抱怨那天我陪著宋時薇，讓他自己回家。
是不是宋時薇已經取代他在我心裡的位置。
我跟她更要好了。
霍燼很不服氣，
絮絮叨叨要我承諾他才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最重要的人。
我看著他那張漂亮臉蛋，不由得心裡輕嘆，真是遲鈍得可愛。
直到宋時薇的早點送到了他的課桌上，他像見鬼般朝我控訴
「漱漱，宋時薇太可怕了，她竟然想用糖衣炮彈賄賂我，讓我給她騰位置。」
「心機，真是心機。」
從一開始宋時薇擺在明面上的意圖就是靠近我，霍燼沒有往別的方面想。
「不是的霍燼，這不是為了漱……程班長，是我想送給你而已。」
「不是為了漱漱，那你給我送幹嘛？」
他敏銳地察覺到宋時薇換了稱呼，但他不在意，鬧翻了更好，鬧翻了他就可以乘虛而入，安慰漱漱，順便上點眼藥，以後再也不和宋時薇好了，隻跟他一個人好。
想到這裡，
霍燼差點樂出了聲。
「我……」宋時薇有些扭捏，遲遲沒有說出原因，但少女的臉紅已經是最好的解釋了。
「霍燼，人家這是看上你了。」
「宋時薇長得這麼漂亮，你小子真是命好啊。」
教室裡有男生起哄，霍燼像被雷劈了一樣不可置信。
「你你你……」他看著宋時薇你了半天。
耳朵發熱地呵斥那些起哄的同學「再亂說揍你們！」
四周一片噓聲。
鬼使神差地，他悄悄把目光轉向我，卻發現，我的視線落在窗外，並沒有看他。
他頓時像被雨淋湿的狗蔫了下來。
說不清堵在心口那股難受的情緒是什麼。
「我不要你的東西，以後也不要送了。
」
他拒絕了宋時薇，把早餐還給了她，自己卻也興致不高地回到了座位上。
12.
第一次，他把後腦勺對著我，像是在生悶氣。
「原來班長和霍燼不是一對啊。」
「班長這麼淡定，肯定不是，完了，我磕的西皮 be 了。」
「沒想到宋時薇會看上霍燼，剛開始霍燼可給了她不少難堪。」
「可能乖乖女就喜歡這種狗脾氣的吧。」
還是上次偷偷磕我和霍燼的幾個人。
「吵S了！」霍燼吼了一聲，頓時鴉雀無聲，沒有人再說話了。
他心口那股情緒越來越盛，甚至化成了委屈。
以往他隻要聽到我們的名字連在一起，就很開心，他不是不知道有人說我們是一對，他一點都不反感，甚至有些隱秘的欣喜。
因為他認為這是我們關系親密的證明。
可是今天，這些人突然變了口風，雖然還是在說我和他，他卻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上課鈴聲響起，霍燼還是沒有把頭轉過來，光是看他趴在課桌上的背影都覺得散發著委屈。
現階段，考試就是很頻繁的，宋時薇轉來已經經歷兩次測驗了。
她的成績倒是有所提升，霍燼還是雷打不動，倒數第一。
我嘆了口氣，把剛發下的卷子放到霍燼桌上，上面紅筆寫的分數格外刺眼。一個大大的二十。如果不是家裡足夠有錢，捐得起教育設施，他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裡。
「霍燼。」
我叫他。
「幹嘛？」他的聲音有些悶，我頓了頓，他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上課了，還有，你的卷子。」我提醒他，
他嗯了一聲，終於抬起了頭，眼皮有些發紅。
真的是哭了嗎？
這堂課，霍燼上得很安靜，他沒有像之前一樣和我說悄悄話，也沒有在課桌底下偷偷給我塞一顆糖。
這像是一種無聲的抗爭，可是他在抗爭什麼我卻不明白。
明明，我什麼也沒做。
霍燼好像開始跟我冷戰了。
單方面的。
13.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和我一起吃飯上學，對於我的事事無巨細。
可是我不開口跟他說話，他就能一整天都不吱聲。
他對宋時薇锲而不舍的追求避之不及。
送來的東西不再物歸原主，垃圾桶成了它們最後的歸宿。
沒有了他在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我有些不習慣。
我已經很久沒有聽過他撒嬌耍賴的喊我漱漱了。
於是這天，我拉住了剛要起身的人。
「霍燼，我們聊聊。」
他的身形頓了頓。卻還是一如既往地順從。
「你在跟我冷戰嗎？」我們找了個奶茶店坐下，他不說話開口的就成了我。
「沒有。」語氣硬邦邦的，他在嘴硬。
「我惹你生氣了？」我繼續問。
「沒有。」他還是否認。
「那你是要和我避嫌嗎？」我忍不住激他。
「我沒有!」這次他的聲音有些大，我看著他，他卻別過頭吸了吸鼻子，好委屈。
「可是阿燼，我很苦惱，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心情不好，卻什麼都不跟我說。」我的語氣低落，聽上去很難過。
「漱漱，你在乎我嗎？」他問得我愣了愣。
「在乎。」我不去說什麼委婉的話，
約見他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為什麼那天你沒有反應，你想讓我和宋時薇在一起嗎？」他以為我至少會說些什麼的。可是什麼都沒有。
「可是阿燼，被人追求是你的權利。」身為朋友沒有資格替他拒絕別人的青睞。
「所以，你的在乎和我要的不一樣，你在乎的是朋友，不是霍燼，我一點也不想要這種權利。」霍燼苦笑，他像是突然開了情竅。
我又不傻，當然聽得懂他的意思。
「我以為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是種共識。」我的話讓霍燼愣住了。
「什麼？」他不敢細究這話的意思，怕自己想多了，可是又忍不住期盼。
「阿燼，如果未來的生活要和誰一起，除了你，我沒考慮過別人。」這話算是明牌了。
霍燼剛被攪碎的心突然活了過來，正在強烈快速地跳動顯示它的存在。
不過短短幾分鍾他就將大悲大喜體驗得徹底。
「不過，如果繼續考二十分的試卷，可能事情會出點偏差，我不會為你停下腳步。」我不會為了遷就霍燼放低自己的目標，但是同樣我也不會放棄他。
顯然霍燼誤會了我的意思「我可以改！我會好好學，漱漱，你信我。」
他急切地拉住我的手「不會有偏差的，不可以有。」
小狗紅了眼眶一遍又一遍地承諾，害怕主人的拋棄。
「我信你。」得到了這句話，他才破涕為笑。
冷戰終於在這個下午結束。
14.
霍燼上課開始認真聽講了，老師都有些不可思議。
他不再和從前那樣在我給他講題的時候插科打诨，撒嬌耍賴。甚至，家裡還請了專業的補課老師。
「漱漱，
你好聰明！」又解出一題，霍燼瞪圓了眼睛，他的基礎薄弱，需要一點點掰開和他講。
「漱漱，我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現在學習壓力大，他怕影響到我，於是他眼珠子一轉，盯上了夏至。
「漱漱，你自己做題吧，我去問學委。」
夏至隻感覺到背後一涼，警惕地回頭就看到了霍燼發光的眼睛。
「……」吃燈泡了？眼睛這麼亮。
眼看霍燼要貓走，我扯住他的衣領，語氣無奈「回來，別打擾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