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讓我看著他對另一個女人百般寵愛,是他的“外部刺激”。


 


這個男人,這個我愛了三年、委曲求全了三年的丈夫,他根本不是人!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是個魔鬼!


 


我該怎麼辦?逃跑嗎?不,他既然能把我調查得這麼清楚,就絕不可能讓我輕易逃掉。報警?他有能力讓這一切都變成笑話。


 


絕望像是潮水,將我寸寸淹沒。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那個加密文檔的屬性信息。


 


創建者:霍正國。


 


修改者:霍宴。


 


霍正公,霍宴的父親,霍氏集團的董事長。


 


這個瘋狂的計劃,竟然……源自他的父親?


 


不,不對。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霍宴的母親趙雅蘭信佛,

心地善良,最是反對這些違背人倫的基因改造研究。霍正國愛妻如命,絕不可能忤逆她的意思。


 


而且,霍宴每次見他父親,都像是老鼠見了貓。


 


所以,這個計劃,很可能是霍宴打著他父親的旗號,自己一手炮制的!


 


他想繞開他的父母,秘密制造一個他自己的“完美繼承人”!


 


一個巨大的、瘋狂的計劃在我腦中成形。


 


霍宴,你不是想看我崩潰嗎?你不是想讓我為了一個孩子不擇手段嗎?


 


好,我成全你。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是如何“求仁得仁”的。


 


我要讓你為你的瘋狂,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我迅速將電腦裡的所有文件,包括那個加密文檔,用一個微型U盤全部拷貝了下來。


 


然後,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王主任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自己。


 


“王老師,我想請您幫我個忙。”


 


“我要做人工授精,用我丈夫的……不,用最好的精子庫裡,基因最優秀的捐贈者的。”


 


“我要懷上一個孩子,一個和他霍宴,再無半點血緣關系的孩子!”


 


但是,這隻是計劃的第一步。


 


這個孩子,將是我插入霍宴心髒的,最鋒利的一把刀。


 


而他電腦裡的那些秘密,將是把他徹底釘S的……棺材釘。


 


他不是想看我為了孩子瘋狂嗎?


 


那我就瘋給他看!


 


6


 


第二天,我以出門採購為由,來到了王主任的私人診所。


 


“小月,你真的想好了?”王主任看著我蒼白的臉,眼神裡滿是擔憂和心疼。


 


我沒有說話,隻是將那個微型U盤插在她的電腦上,然後把那枚從安琪那裡換來的粉色藥丸,放在了化驗託盤裡。


 


當王主任看清楚文件夾裡那些觸目驚心的文件,當她看到那枚“安胎藥”的化驗成分報告顯示為“米非司酮”(一種墮胎藥)時,她氣得手都在發抖。


 


“畜生!這霍宴簡直不是人!”


 


“他讓安琪假孕,給你演戲,就是為了逼瘋你,讓你主動要求生孩子?這安胎藥……他連安琪這個棋子都要處理掉,

不留後患!他到底想幹什麼?”


 


我搖了搖頭,眼底是一片冰冷的S寂:“他想制造一個‘完美’的怪物,而我,是他選中的母體。”


 


“我不能讓他得逞。”我看著王主任,眼神決絕,“王老師,我要懷上一個孩子,一個健康、正常、隻屬於我自己的孩子。我要用這個孩子,徹底毀了他。”


 


王主任看著我決絕的眼神,重重地嘆了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這個忙,老師幫你!”


 


“我已經聯系了國外最頂級的精子庫,篩選出了最符合你要求的樣本,隨時可以空運過來。手術,我會親自為你做。”


 


她頓了頓,

擔憂地看著我:“但是小月,你要怎麼瞞過霍宴?他既然能策劃得這麼周密,對你的監控一定無處不在。”


 


我平靜地打斷了她:“我知道。所以,我需要您再幫我一個忙。”


 


“我要一份假的‘人工授精’協議,授精方,寫霍宴的名字。我還要一份真的協議,用匿名捐贈者的。另外,手術後,我需要一份真實的懷孕報告,和一份……顯示我‘宮腔環境受損,短期內無法受孕’的假報告。”


 


王主任瞬間明白了我的意圖。


 


“你是想……讓他以為他的計劃失敗了?”


 


我冷冷一笑:“不,

我要讓他以為,是他的‘壓力測試’過猛,親手毀掉了他最完美的‘容器’。”


 


“我要讓他從雲端跌落,品嘗一下希望徹底破滅的滋味。”


 


從診所出來,我的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回到那座名為“家”的牢籠,我像往常一樣,為安琪準備營養餐,陪她聊天解悶。


 


隻是我的角色,從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受害者,變成了一個冷靜的旁觀者。


 


看著安琪毫無察K地吃下那枚被我偷換掉的、真正的維生素片,看著她一臉幸福地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我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她隻是一個被利用的可憐人,等時機一到,我會讓她安然退場。


 


三天後,霍宴“出差”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將風塵僕僕的外套扔給我,那姿態,自然得仿佛我天生就是他的佣人。


 


安琪像隻乳燕投林般撲進他懷裡,他立刻換上一副柔情似水的面孔。


 


可當他抱著安琪,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我身上時,那眼神裡的佔有和命令,赤裸得讓我惡心。


 


深夜。


 


客房的門又一次被他從外面輕易打開。


 


他帶著一身酒氣和沐浴後的水汽,像一頭鎖定獵物的野獸,朝我逼近。


 


“想我了麼?”他捏著我的下巴,語氣輕佻,眼神卻冰冷刺骨。


 


我沒有掙扎,反而順從地仰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帶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破碎而狂熱的依賴。


 


“霍宴……”我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喊他的名字,

“我好像……真的快瘋了。”


 


我的順從和“瘋癲”似乎取悅了他。


 


他低笑一聲,粗暴地將我壓在身下。


 


這一次,我不再像過去那樣SS咬著唇,反而發出細碎的、壓抑的嗚咽,帶著一絲病態的迎合。


 


身體的痛楚早已麻木,我的大腦卻在冷靜地計算著。


 


結束之後,他似乎對我今晚的表現極為滿意,破天荒地沒有立刻離開。


 


他靠在床頭,點了一支煙,用一種審視戰利品的目光看著我。


 


“沈月,看來我的方法很管用。”


 


我蜷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像一隻受驚的小獸,卻又忍不住朝他靠近。


 


“我……我受不了了……霍宴,

我想要個孩子,我們的孩子……”我抓著他的手臂,語無倫次地哀求,“安琪能懷上,我為什麼不行?求求你,給我一個孩子……”


 


霍宴嘴角的笑意愈發得意,他吐出一口煙圈,緩緩道:“不急,時機還沒到。”


 


他以為我徹底崩潰了,卻不知道,我正在將計就計,把他引向我為他準備好的深淵。


 


而我哀求的每一句話,床頭櫃上我悄悄打開的錄音筆,都錄得一清二楚。


 


這,將是呈給他父母的,第一道“開胃菜”。


 


7


 


接下來的兩周,我徹底成了一個“瘋子”。


 


一個被嫉妒和渴望折磨得精神失常的女人。


 


我會在安琪和霍宴儂我我的時候,躲在角落裡默默流淚。


 


我會在深夜裡,像個幽魂一樣,撫摸著嬰兒房裡那些根本不存在主人的玩具。


 


我甚至會拿著早孕試紙,一遍遍地測試,然後崩潰大哭。


 


我的表演,天衣無縫。


 


霍宴對我越來越滿意,也越來越放松警惕。他開始在我面前,毫不掩飾他對“完美後代”的渴望,和他對我這個“完美母體”的志在必得。


 


而安琪,則對我充滿了同情,甚至開始有意無意地在我面前減少和霍宴的親密,來“照顧”我脆弱的神經。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終於,王主任那邊傳來消息,捐贈者的樣本已經抵達,手術可以進行了。


 


那天,

我故意在霍宴面前,因為一張空白的早孕試紙而歇斯底裡。


 


我砸了房間裡所有的東西,哭喊著我快要被逼瘋了。


 


霍宴看著我瘋狂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他抱住我,第一次用一種近乎安撫的語氣說:“好了,別鬧了。”


 


“既然你這麼想要,我成全你。”


 


他拿出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是一份“人工授精同意書”,上面需要他和我共同籤字。


 


“我問過醫生,這是目前最高效的方式。”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仿佛是給了我天大的恩賜,“籤了它,去聖德醫院找王主任,她會安排好一切。”


 


我看著那份同意書,

看著他眼底那抹“計劃通”的得意,心中冷笑。


 


霍宴,你終於上鉤了。


 


我顫抖著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術那天,霍宴沒有來。


 


他隻是派了保鏢,在手術室外“監視”。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王主任握住我的手,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


 


一切,都按照我們的計劃進行著。


 


真正的手術,用的是匿名捐贈者的樣本。


 


而那份籤著霍宴名字的同意書和配套的假手術記錄,則被悄悄地收進了檔案袋。


 


一周後,我拿著兩份報告,回到了別墅。


 


一份,是真實的懷孕報告。


 


另一份,是王主任為我偽造的,觸目驚心的“診斷證明”。


 


霍宴正在書房裡等我。


 


他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急切。


 


“怎麼樣?”


 


我沒有說話,隻是將那份偽造的診斷證明,遞到了他面前。


 


【患者沈月,因長期服用大劑量促排卵藥物,導致卵巢過度刺激綜合徵,宮腔環境嚴重受損,已不具備受孕能力。強行妊娠將有極高風險導致母體大出血S亡。】


 


霍宴臉上的得意和期待,一寸寸地凝固。


 


他一把奪過報告,那雙總是運籌帷幄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驚慌和不敢置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明明計算得那麼精準……你明明是最好的容器……”


 


他猛地抬頭,

SS地瞪著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看出一個洞來。


 


我配合地露出了一個比S還絕望的,神經質的笑容。


 


“是你……都是你……”我指著他,一步步後退,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是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一切!霍宴,你這個魔鬼!”


 


我笑著,哭著,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在意識陷入黑暗前,我看到了霍宴那張因為計劃徹底失控而扭曲、猙獰的臉。


 


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最完美的“容器”,被他親手“玩壞”了。


 


而真正的希望,正在我腹中,悄悄發芽。


 


8


 


我在醫院醒來。


 


手背上扎著針,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趙雅蘭,霍宴的母親,正坐在我床邊,握著我的手,眼圈通紅。


 


“小月,你終於醒了,嚇S媽媽了。”


 


她是我名義上的婆婆,一個溫柔善良的信佛之人。三年來,她一直以為我隻是霍家的一個遠房親戚,被霍宴請來幫忙照顧他,對我頗為照顧。


 


是我。是我在“暈倒”前,用最後一點力氣,撥通了她的電話。


 


“媽……”我虛弱地開口,眼淚無聲地滑落。


 


“別說話,好好休息。”趙雅蘭心疼地幫我擦去眼淚,“我都聽王主任說了,阿宴那個混賬東西……他怎麼能這麼對你!